洛天縱眼皮一翻,瞅了一眼田鴻盛,沒有說話,徑自往客廳內的沙發走去。
田鴻盛感覺有點不妙。
跟在洛天縱身後的高冰瑩,在路過田鴻盛的時候,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隨即,她悍然出腿,白嫩的腳丫子,直接踹向田鴻盛的胯下。
“嗷~~”
田鴻盛蛋都要碎了,他雙腿並攏,形成一個內八字,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咣啷!
手裡的棍子也滑落下去,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田鴻盛疼得滿身大汗,他雙手捂住命根,屁股朝天,腦袋伏地,擺出了一個經典的造型。
更要命的是,他剛剛從衛浴間裡怒火衝天的跑出來,根本就沒來得及穿衣服。
此時隻能光溜著身子,瑟瑟發抖。
“呵……”
高冰瑩輕蔑的眼神,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在田鴻盛身上轉了一圈,發出了一聲不屑的笑聲。
田鴻盛隻感覺有點冷。
雖然夏日炎炎,但客廳內的空調卻是相當給力,一股股寒風,從田鴻盛的頭頂呼嘯而來。
吹的他直哆嗦。
田鴻盛的鼻涕長流不止,卻不敢起身穿衣。
因為洛天縱的態度實在有點微妙啊。
不過,一想到年近60歲了,還要受這種罪,不禁讓他悲從心來,差點潸然淚下。
洛天縱落座之後,便點起了一支煙,在那裡吞雲吐霧。
片刻後。
田鴻盛隻感覺自己的鼻涕都快要結冰了,洛天縱這才歪著脖子,將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呸!”
洛天縱突然吐了一口濃痰,田鴻盛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卻聽見“啪”的一聲,那口濃痰砸在了他的腳下。
田鴻盛頓時一個激靈。
洛天縱向後靠去,將腦袋靠在沙發枕上,閉上了眼睛,緊貼著他的高冰瑩,連忙拿出絲巾,幫他擦了擦嘴巴。
就在田鴻盛心驚膽顫的時候,洛天縱開口了,他閉著眼睛,冷聲道:“田鴻盛,在兩邊押寶,很好玩是嗎?”
田鴻盛剛要說話,洛天縱的聲音再次傳來。
“別忘了,你隻是我洛家養的一條狗……我洛家可以讓你恢復青春,也同樣可以奪你命數。”
“狗就應該做好狗的本分,你若是想當牆頭草,去巴結蘇家……”
洛天縱猛地睜開了眼眸,寒光四射,冰冷的說道:“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啊……”
田鴻盛的聲音都被嚇得有點扭曲了,像清宮裡的太監一樣,口稱“奴才”,匍匐在地。
洛天縱道:“還有你不敢的?前一秒你還在咖啡廳裡為蘇尋站台,下一秒你就在我面前說不敢,你當我瞎嗎?”
“啊?……”田鴻盛的面上閃過震駭、猶疑、驚恐,他叫道:“奴才冤枉,奴才冤枉啊……”
洛天縱的臉色驟然猙獰起來,他猛地一把抄起茶幾上的煙灰缸,重重的砸在田鴻盛的臉上。
田鴻盛連躲都不敢躲!
砰!
鮮血流淌下來。
田鴻盛滿臉是血的朝著洛天縱磕頭,道:“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做牆頭草啊!我之所以幫蘇尋說話,是因為他的姐姐蘇幼清啊……”
“您不是馬上就要迎娶蘇幼清了嗎?”
“這蘇尋是她的弟弟,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哪兒敢得罪他啊?!”
洛天縱指節輕叩著茶幾,
神色已經平靜了下來,他的目光盯在田鴻盛的臉上,良久後,道:“哦~~那看來是我冤枉你嘍?” “沒有冤枉,沒有冤枉……”
田鴻盛駭然道:“都怪奴才沒提前請示您,自作主張,這才闖下了大禍,奴才該打,奴才該打……”
洛天縱扭著脖子,發出咯咯的響聲,道:“明天是蘇尋的成人禮,到時候我會親自參加,並且向蘇幼清當場提婚,若是她答應還好,若是不答應……”
“我要他蘇家……萬劫不複!”
這冰冷的聲音讓得田鴻盛亡魂皆冒,他知道,洛家的確有這個實力。
因為田鴻盛本人就是個例子,他今年59歲了,一到下雨天,身體內的骨頭便會劇烈的疼痛,生不如死,他跑遍了全球所有的醫院,卻無人能夠醫治。
直到一個月前,洛天縱找上門來,賜予他一瓶“靈液”,服下後,田鴻盛震驚的發現,他的身體不僅恢復了健康,而且還更勝一籌,夜禦十女都不在話下。
直到這時,田鴻盛終於相信了洛天縱的說辭――
“我們洛家有神靈!”
人,越老越容易相信玄學。田鴻盛也不例外,他當場奉洛天縱為主,成為了洛家的奴才。
“田鴻盛,明天你跟著我一起去參加蘇尋的成人禮,若是蘇家識相,將蘇幼清嫁於我,那萬事皆消,若不識相,你該知道怎麽做吧……”洛天縱幽幽道。
田鴻盛試探道:“我向蘇家宣……”
洛天縱打斷了他,道:“你的兒子田十三,死在了蘇尋的手裡,難道你不該去興師問罪嗎?”
田鴻盛目露寒光,已經明白了洛天縱的意思,他毫不猶疑的點頭道:“是,我兒子田十三死在了蘇尋的手裡,我要向他蘇家,討個說法。”
洛天縱又閉上了眼睛,揮揮手說道:“行了,下去安排吧。”
……
另一邊,陳清兒抱著蘇尋的胳膊死不撒手,哭喊道:“我不回家,我不回家……”
蘇尋有些無奈的將目光投向不遠處,那裡有一位老者正攔住他們的去路。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那老者氣的直揪胡子,痛心疾首道:“男女授受不親,清兒啊,出門在外,你要注意形象……”
陳清兒挺了挺胸膛,傲然道:“七爺爺這你就不懂了,江湖兒女,何拘小節?!況且,我們還是兄弟,有啥可注意的?”
“呸!”
老者見勸不動陳清兒,也不再多說,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後,狠狠的瞪了蘇尋兩眼。
然後他手腕一翻,掌心內憑空出現了一個獸皮袋,緊接著,雙手一搓,那模樣就像古時候的巫師,要施術作法一樣。
陳清兒見狀,臉色一變,隨即便是嘟起嘴巴,垂頭喪氣道:“又來這一套……哎,七爺爺你等一下,清兒跟你回去就是。”
那老者本來也就是做做樣子,聽到陳清兒的告饒後,便滿意的收起了獸皮袋。
陳清兒眼珠子一轉,又道:“七爺爺,清兒今天跟你回去也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否則,你即便你抓了我回去,不出一個月我也會再次逃跑。”
老者恨聲道:“什麽條件?”
陳清兒指了指蘇尋,道:“你得幫蘇小哥哥算一下命數。”
“哦?”老者的目光再次落到蘇尋身上,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後者,忽然眉頭一皺,疑聲道:“嘶,這人的命數有點奇怪啊?”
“有什麽奇怪的?”陳清兒問道。
老者搖搖頭,看向蘇尋的目光有點慎重,沉默了一下後,才開口。
“蘇尋?三日之內,你必有血光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