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之災?”
蘇尋目光一凝,他想到了明天的成人禮,如果按照前世的發展軌跡,姐姐會在明天和洛天縱訂婚,一個月後,於泰山舉行婚禮,且,當場慘死,緊接著父親便一病不起,蘇尋被系統傀儡……
這所謂的血光之災,若是所料不差的話,恐怕跟洛天縱脫不了關系!
“絕不能讓姐姐嫁給洛天縱。”
蘇尋暗暗咬牙,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要阻止姐姐和洛天縱訂婚,不能讓這出悲劇,再次重演!
“有什麽化解的辦法嗎?”蘇幼清面色微變,她雖然不迷信,不過關系到蘇尋的安危,還是想多聽兩句。
老者卻不再多說,他諱莫如深的搖了搖頭,道:“蘇尋的命數很奇怪,就像是一艘迷霧中的小船,時刻有傾覆之危,不過,若是能夠衝破迷霧的話,將來必定一飛衝天。”
“那我就更不能走了。”
陳清兒流露出擔心的神色,“兄弟之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值此危難時刻,我陳女俠怎麽能臨陣脫逃呢?”
瞧得小孫女兒這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老者的臉皮抽了抽,氣的都想罵娘了。
真是後悔啊!
當初這小妮子纏著自己讓給她講故事的時候,為什麽要講哪些武俠小說呢?講點別的不好嗎?比如說,言情?科幻?甚至是三年高考五年模擬?哎,等等……
這些我也好像不會啊!
媽蛋!
老者的額頭都快浮現出黑線了,數了數自己的故事庫,發現腦袋裡除了武俠外,也沒別的了。
五十步笑百步啊!
老者不由沉下了臉,“清兒,你還不過來。”
“七爺爺~~”
陳清兒拉長了語調,撒嬌賣萌。
“怕了你了。”老者咳嗽了一聲,恨恨道:“不就是算一下命數嗎?我幫他算了!”
陳清兒臉上露出一絲狐疑,激將道:“你不會跟剛才一樣淨說些假大空的話,來糊弄我們吧?!”
“咳咳……”
老者幽怨的瞪了陳清兒一眼,怎麽說話呢?有了小哥哥就忘了爺爺嗎?小小年紀,就已經胳膊肘向外拐了,哎,還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這糟老頭子壞得很……”
聽到他們爺孫女的對話,蘇幼清這才知道,原來那老頭剛才一番高人風范的說辭,全都是在瞎忽悠。
害的自己白擔心了好半天!
不過,蘇尋的心裡卻並沒有多少輕松,因為即便那老者不說什麽血光之災,他估摸著明天也一定會爆發出劇烈的衝突,流血?恐怕在所難免。
老者一甩袖子,臉色頓時有點發紅,可他馬上又意識到,自己穿著一身休閑裝,哪來的什麽袖子可甩?隻好順勢背負起了雙手。
今天丟人丟大了。
老者盯著蘇尋的視線不禁也有些遷怒,眼神中怒氣滿滿。
“嘶,不對勁啊……”
突兀的,老者的神情一整,他盯著蘇尋的那雙眼眸光芒大盛,幽深的瞳孔中,似有金光點點浮現而出,將他的雙眼籠罩。
下一秒,兩行鮮血順著老者的眼角流了下來,他若無所覺。
“七爺爺!”
陳清兒見狀,大驚失色,連忙跑到老者的身旁,搖晃著他的身子,慌張道:“七爺爺你怎麽了?別開玩笑了,你別嚇清兒啊……”
被她這麽一拉扯,老者似乎才回過神來,猛地別過眼睛,將視線落向他處,片刻後,
才抬手將流到臉龐上的血淚緩緩擦去。 “爺爺沒事。”
老者摸了摸陳清兒的腦袋,看向蘇尋,沙啞道:“你的命宮之內一片混沌,連我的法眼都無法看穿,其中仿佛蘊藏著莫大的恐怖。”
說到這裡老者似乎心有余悸,臉上閃過一絲後怕,才接著道:“當時我想要繼續探究,但你的命宮內,忽然湧出了無數道鎖鏈,將我的神魂鎖住,要不是我道行高深,差點就命喪黃泉。”
“命宮?”蘇尋眼眉一挑,他前世並沒有聽說過這個詞。
老者點點頭,道:“人類天生有命宮,神魂就寄居在命宮之內,普通人的命宮就像沒有院牆的簡陋房子,可以被修行者隨意侵入。”
蘇尋問道:“那麽所謂的修煉,就是不斷的給命宮加固城堡,砌壘圍牆?”
“也可以這麽理解。”老者道:“不過修行的重點還是在於如何壯大自己的神魂,命宮和神魂兩者相輔相濟,缺一不可。”
蘇尋心中一動,道:“那麽修武者呢?還有修武界是怎麽回事?”
“你居然知道修武界?”
老者有些詫異,不過當他視線從陳清兒身上掃過時,便頓時釋然,隨即他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傲然,道:“修武者?哼,一群蠻牛罷了,你將來如果有機會進入修武界的話,可以來找我,看在今日的緣分,我引你走上修行之路。”
不過話雖這麽說,那老者卻並未將蘇尋放在心上,畢竟世俗界和修武界相比,猶如螢火之於皓月,這蘇尋能進入修武界的機率,極其渺茫。
“哦,對了,修武界還流傳著一則預言,說是天地即將大變……”
老者笑眯眯的看向蘇尋,道:“如果你能把握住機緣的話,將來封神成聖,也未嘗可知。”
天地大變?
蘇尋雙目微眯, 從那老者的態度中,他可以猜測得到,靈氣複蘇在世俗界中被視為秘辛,但在修武界中很可能婦孺皆知。
這也就解釋了陳清兒為何能順利離家出走,從修武界來到世俗界,想必這背後也有著陳家的縱容吧?
“已經開始布局了嗎?”
就在蘇尋沉思時,耳邊忽然聽見了轎車的轟鳴聲,他抬頭看去,只見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面前,後座的車窗在此時搖下,然後便看見了陳清兒和那老者的面龐。
“蘇尋小哥哥,我和七爺爺先回家了,你記得一定要來找我啊……哦,對了,我再送你一件禮物。”
陳清兒忽然揚手,朝蘇尋扔來一樣東西,蘇尋伸手接住,隻感覺入手溫潤,低頭一看,竟是一塊白色的玉質令牌。
“什麽?”老者心中頓時有些不滿,這令牌乃是陳家的酬恩令,持此令牌可以向陳家討一個人情,或者得到陳家的寶物賞賜,價值無可估量。
“假如這小子手持令牌,就可以進入修武界了,那時候豈不……”
老者搖了搖頭,他忽然想到自家孫女兒並沒有告訴蘇尋這令牌的價值,想必在她的心裡,也是不願,讓蘇尋落得個走後門才能進入修武界的名聲吧?
“開車。”老者閉上眼睛,吩咐了一聲。
轎車漸行漸行,陳清兒大力的揮手告別。
蘇尋的心中,忽然有些感動,因為,他看見陳清兒趴在後車窗上,不知道從那裡掏出來一支口紅,然後在車窗上面畫下了一個大大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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