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正正愁怎麽跟自己的老爸要錢,如今看到了幾個賭鬼,一個妙計立刻湧上心頭。
“這什麽玩意啊?誰仍的?”最年長那鬼伸手就往符咒上摸了一下,可僅是這麽一下,他被燙的立刻縮回了手,頓時覺得手指像是在火爐中轉了一圈,炙熱無比。
“啊!”
五個鬼都反應了過來,幾條鬼瞬時抱成一團,如同老鷹進了兔子窩,幾隻小兔子眼中充滿了絕望。
“你什麽時候來的,我們...怎麽沒發現...”看到符咒與王不正手中握著的招魂幡,阿成暗罵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不用想了,定是那‘活閻王’來了!
王不正反覆打量著他們,除了剛才說話的這個‘阿成’還有點氣魄外,其余幾隻都是骨瘦如柴,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根本無法過關。他搖搖頭,說道:“你們不用害怕,接著玩你們的吧。”
聽到這話,五隻鬼無不同一時間松口氣,可那阿成不一樣,他本也想長長舒口氣,然後謝謝這位‘活閻王’。可王不正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一下跌入了谷底。
“你,跟我來。”
“我?”那個叫阿成的指著自己的鼻子,左右瞧了瞧,想慢慢躲開王不正的手指。可那四個鬼立刻不爽了,心說你躲開了,我們怎辦?合力把他推了過來。
王不正摟住他的肩膀,笑眯眯道:“想不想去酆都當個小官啊?那可是戰時狀態,晉升機會很大哦!”這是王不正這長抓鬼的慣用伎倆,一嚇二哄三收走。
那阿成只能在心裡說不想,嘴上哪敢透露出半個不字,他看了眼地上金燦燦的符咒,知道王不正的手段肯定還有更多,要不然鬼圈裡怎麽會都怕這位‘活閻王’!
王不正把阿成帶回了車上,周小倩看著瑟瑟發抖的阿成,一臉的不解,問道:“哥哥,怎麽沒有收他?”
聽到這話,阿成是恨的牙癢癢,大罵臭丫頭死叛徒,如果不是王不正在場,阿成絕對能撲到周小倩身上。
王不正笑了笑沒答話,他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到了事務所,阿成已經沒剛開始那麽懼怕,他覺得王不正和眉善目的似乎並沒有打算為難自己,難道他真的可以讓自己當官?可是他不會平白無故的幫我吧?一定是有什麽條件!
阿成壯著膽子問道:“大哥,你為什麽偏偏抓我啊?”
王不正剛從陽台裡出來,手上點了一把上好的香,他揮著香散發出的煙氣送到阿成鼻子前,笑眯眯道:“先來幾口?”
問到香的氣味,阿成覺得是一鍋剛煮好的肘子送到了自己的面前,不得不說香對於鬼來說,如同人吃飯,是不可拒絕的。這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諸事不順,就去上上香。又謂神三鬼四,上香是有講究的,講究“神三鬼四”。祭神要點三柱香,祭死去的人要點四柱香。
可是王不正沒那麽多講究,為了拉攏阿成,直接給他來了一大把,也不管他受的受不了。
阿成看到香,徹底忘記了恐懼,貪婪的吸食著,稍後他回味好一會,滿足道:“大哥,我死這麽多年,我第一次吃這麽飽。”“舒服!”
“來吧!把我收進去吧,我現在別無他求,你說怎麽著就怎麽著!”
王不正笑道:“誰說我要收你了?”
“啊?”阿成愣了一下,不明白的看著王不正。
阿成驚訝的表情王不正早已預料到,他繼續道:“明天帶你去一個你做夢都想去的地方!”
次日晚,
石市海港賭場。 這家地下賭場王不正一共去過三次,每次都有老鱉的陪伴,不過這次換作了一只看不見的阿成。
地下賭場當然不能隨意出入,因為王不正之前來過,看場子的認得他,王不正對看場的領隊點點頭,攜傘徑直從小門入場。那人見王不正走遠,仰頭看了看天空,心中暗笑:見過帶貔貅的,還沒見過拎把傘的,怪講究!
來之前王不正細細問過阿成,阿成雖然年輕但生前嗜賭如命,可以說各種玩法樣樣精通。
這家賭場可謂是隱秘,地面上是一家二樓台球廳,地下一層則是人來人往的真正去處。現在時間剛剛好,正是賭客滿倉的時候,賭場裡面煙氣繚繞熱鬧非凡。眾多賭客們,手中拿著多少不一的彩色籌碼,一個個盯著眼前的各式各樣的台桌,眼珠子發紅。
王不正換了兩萬的籌碼,聽起來不算少,但實際拿到手上的只有十二枚塑料圓片,四枚紅色的,兩枚綠色,兩枚藍色。
王不正左手握著籌碼,右手拎著黑傘在人群中穿梭著,很快他引起周圍賭客的注意,兩個半老徐娘用怪異的目光看著他,發出咯咯笑聲,小聲議論著:“挺帥氣的小夥子,卻看著傻乎乎的。”
確實,跟眾多專心致志賭博的賭客們來說,王不正此時拎傘的樣子顯得格格不入,不過他也不在意,環顧一圈後,走到一張德州撲克台桌旁。
德州撲克玩法簡單,不過即使簡單的玩法,也需要運氣和實力並存才能成為常勝將軍。此時桌子上已經坐滿六家,王不正在一旁看著,等待著其中一位離場。
大概半個小時後,一位中年禿頭把自己案前的最後兩枚籌碼扔了出去,開牌之後,他絕望了搖了搖頭,把手中的五張牌奮力扔了出去,此時他臉上已經沒有血色,晃晃悠悠的站起來離開了桌子。
“可惜運氣差了點!”王不正呵呵一笑,在空位上坐了下來,他不認為這是一個倒霉的座位,只是那個禿頭太過於拚而已。
坐在王不正身邊的正是剛才嘲笑過他的兩位女士中其中一位,此人看上去四十出頭,皮膚上卻看不出一絲褶皺,除了神態跟少女大有區別,其他無異。
王不正嘿嘿一笑,對旁邊的女士道:“姐,能跟我換一下籌碼嗎?”王不正揮了揮手中的綠色圓片,他想換五個兩百的,用作底注。
“就憑你這聲姐叫的我很舒服,姐姐我白給你兩個。”那女士看著乾乾淨淨,略帶帥氣的王不正媚笑一聲,把兩枚籌碼遞了過去。
接過籌碼的王不正哈哈一笑,說道:“那謝謝姐了,待會我五倍奉還給你。”
“呦,口氣倒不小,別待會輸的哭鼻子,再向姐借哦。”那女人覺得像王不正這種年輕人吹吹牛再正常不過,就等著待會看他的笑話。
“小帥哥,今晚有空嗎?我也可以借給你哦。”另一個女人揮舞著手中的籌碼衝王不正拋了個媚眼。
這倆女人家裡都有個有錢的老公,自詡是‘閨蜜’,本身就是出來玩的,第一個女人見她跟自己搶人,大翻白眼,臉上略帶不悅,但是礙於人多並沒發作。
這時桌子上另外幾個中年男滿臉嫉妒的看向王不正,眼睛似乎在噴火,心裡罵道,當鴨子都當到賭桌上了!
哈哈!王不正衝那‘姐姐’笑道:“如果我輸完了,一定有空!”
插曲之後新的一盤即將開始,其余三個中年男人把底注扔到桌面,沒好氣的看著王不正,就等著牌局一開贏他個底朝天。
隨著第一輪發牌結束,王不正的底牌是梅花3與梅花Q。看完底牌後王不正抬頭自信一笑,掃視一圈,等待著第一個人的說話。
最先叫注的是王不正身邊的那個嬌豔女人,她扔出去五百籌碼對王不正道:“姐姐我叫徐麗,這把你跟不跟呀?”
“跟,當然跟!本來我是想跟五百的, 但是麗姐多給了我二百,那我就全跟了吧。”王不正扔上去七百籌碼。
“有個性,我喜歡。”徐麗同眾人一樣,接著補上二百,等待著下一輪發牌。
三張牌再次發出,桌面上擺著黑桃K,紅桃8,方片10,牌型很亂。
王不正的底牌是跟這三張全然沾不上邊,可以說除非剩下的兩張牌全部發Q,否則王不正基本沒有勝算。可就是這種該棄掉的牌,王不正依然跟了一輪。
隨著第四張梅花10的發出,此時叫注已經到了2000,現在可以證明的是以每個人都跟的狀況來說,王不正手中的牌必輸無疑。可是王不正呵呵一笑,繼續跟到了第五張牌掀起。
結局不出意外,最終是徐麗以底牌為對K雙對的牌面勝出,徐麗把籌碼收回,貼近王不正道:“小帥哥你還是嫩了點,不過沒關系,姐姐還可以借給你呦。”
這一局打下來,其余三個中年人心中明了,原來這小子是個愣頭青,啥都不會,底牌明明屁都不是,只會瞎跟。
不過看樣子王不正似乎並不在意,他笑呵呵的又向徐麗換了些低注籌碼,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打等待著下一局開始。
這次,王不正的底牌是對10,算的上好牌。他不露聲色的拍了拍身下的黑傘,阿成鑽了出來。
久違賭場的阿成,此時看到花花綠綠的賭博世界眼中放光,如同狼入了羊群,就要放肆一番。
但是他迎上了王不正炙熱的目光,立刻老實了下來,老老實實的飄到其他幾人的身後,開始伺機觀察他們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