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倒是讓尚嘉樂看的清楚,富貴兒死命護住的後腦,因為臉部的大窟窿,露出了妖丹局部。
青色的妖丹,雖只是露出冰山一角,但那攝人心魄的青色火焰,在顱內跳動著,代表著源源不斷的能量。
“有點意思了!”富貴猙獰的笑著,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複原。
“結束了,富貴兒!”“結束了,富貴兒!”
富貴詫異,竟然兩個聲音同時傳到自己的耳邊。
一個是尚嘉樂發出來的,另一個竟然是台下的一位白髯老者。“多麽熟悉的聲音!”富貴望著台下的老者,出神,卻忘記了尚嘉樂另一張奔雷符正朝他瘋狂襲來。
“轟!!!”
富貴的半個頭顱被炸掉,妖丹脫落,他奄奄一息的躺在擂台上,只剩下半張臉,一隻眼睛仍在死死的看著台下。
這時,老者拿著酒葫蘆走上台,撿起台面上散落的黃豆,塞進自己嘴裡,搖頭喃喃道:“愛吃的炒黃豆,你卻學不來味道。”
“這不是那個怪老頭嗎?”王不正認了出來。
對於富貴的毫無防守,尚嘉樂同樣出奇,他垂下手,疑問的看著面前的一老頭與一隻狗。
老者酒葫蘆一揮,青色妖丹失去了原有的光澤。
“小夥子,妖丹已經廢了,富貴兒給我留下好不好?”老頭兒把失去光澤的妖丹交給尚嘉樂,手中的酒葫蘆冒出青煙,富貴兒聞了幾下,突然全身開始破裂,一隻狼青犬從原本的身體中鑽了出來,眼睛水汪汪的,望向老者,搖著尾巴。
尚嘉樂不解,他看到老者本來的遊魂級別,直線上升。
三級厲鬼,二級厲鬼,一級。。。陰鬼!
竟然達到了恐怖的陰鬼級別。而且這一級別還有上升的趨勢,要知道陰鬼級別已經可以在酆都當差了。
“怎麽了?哥?”
看得出尚嘉樂神色不對,王不正以為他不願讓老頭兒收走富貴,便上前道:“大爺,這是你的狗嗎?”
老頭兒仍是一臉的和善,慈祥的點了點頭。他伸出如同枯枝的手掌,在富貴頭上摸了兩下,富貴尾巴搖的更歡實。
“那就是您的不對了,狗這種東西,養好了是寵物,養不好害人啊,剛才你也看到了,妖氣衝天,助紂為虐。”
“現在它已經沒事了,不是嗎?”老者點點頭:“我可以跟你們交換,嗯。告訴你們第二層的入口。”
尚嘉樂來了興趣,鬼市的出現絕非偶然,示意老者這個條件可以接受。
事已至此,圍著的鬼群們慢慢散退,個個臉上掛著悻然,看來鬼市再也找不到抽煞環的活動了。
老頭兒吸了口葫蘆,恢復了醉態,又變為了老醉鬼。他牽著富貴,引領二人到廣場的角落,這個地方王不正剛剛來過,就是出現食屍鬼的地方。
老醉鬼指著一個深坑,說鬼市還有第二層,就在食屍鬼挖掘出的那個地方。
望著深坑,看不到底,泥潭與無盡交纏在一起,金紫色的結界布成一道光膜,蛛網般的紋路便是邪惡的象征。
王不正打了個冷顫,想起一句話,當你凝望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望你。
尚嘉樂點點頭,對於新月鬼市的作用大概猜了出來,其實真正的鬼市在下方,看似‘新月’是鬼市,其實,不過是個更大的入口而已。
面前這個老醉鬼,深不可測,但是卻不曾看出過敵意,尚嘉樂道:“剩下的煞環,
拜托也交出來。”
“去~富貴。”老醉鬼喂了它兩顆炒黃豆,富貴樂顛顛的跑了出去,不一會叼了一個木盒子回來,打開一看,裡面整齊的擺列著十枚煞環。
尚嘉樂吸了口氣,拿起木盒,帶著王不正離開了新月鬼市。
再次回到山腰,外面的野鬼已經越聚越多,他們看到王不正一行人紛紛躲避,有的是認出了王不正,而更多的是被尚嘉樂身上的殺氣所震撼。
“汪汪汪。”
富貴竟然又追了出來,嘴裡叼著一把車鑰匙。
這時二人才想起,山腳下還停著富貴的小奔奔,尚嘉樂拍了拍富貴的狗頭,拿著鑰匙下了山。
回到車上,王不正問:“尚哥,你不覺得奇怪嗎,鬼市裡好像就那老頭對煞環不感興趣。”
“那老醉鬼不簡單啊。”
尚嘉樂道:“清心訣,等你了什麽時候能看到級別了,就明白我這句話了。”
二人一人開一輛,重回到事務所。
尚嘉樂留下一枚,用符咒把其余煞環燒毀,中間還添加了少許莫名液體,一股魚腥臭味飄滿了整間事務所。
“咳咳!”
“嗆死了,什麽味兒?”王不正遮住口鼻,實在難以忍受。
尚嘉樂只是微皺眉頭,把摧毀煞環的方法告訴王不正,並囑咐以後要沿用此方法。
聽這意思,背頭又要走了?王不正本想發問,背頭卻打開符決寶鑒,翻開空白一頁。
“這上面便是完整的清心口訣!”
這一頁王不正早就發現了,一直以為是裝訂錯誤,不禁發出疑問。
尚嘉樂道:“人在至靜之時,方可洞悉世間萬物。清心決不過是輔助你達到那種狀態。”
“佛言。汝稱覺明。為複性明。稱名為覺。為覺不明。稱為明覺。”
尚嘉樂突然喃喃念出佛經,語速中緩, 使聽聞者耳根涼靜,腦中清晰。
王不正腦海中閃現熟悉的聲音,“楞嚴經?”
尚嘉樂並沒有賈鵬飛的驚訝,他欣慰道:“修道之人心中有佛,這是你的天賦。”
“跟我讀,佛言。汝稱覺明。為複性明。稱名為覺。為覺不明。稱為明覺。
富樓那言。若此不明名為覺者。則無無明。”
王不正深吸口氣,總覺得大乘佛法,玄妙奧深,從背頭嘴裡說出來怪怪的,但他還是閉上眼睛,緩緩跟讀,尚嘉樂又問:“現在你看看這片空頁,可有文字?”
王不正按捺住激動,忙睜眼望去,可仍是空空如也,潔白的紙張沒有一絲黑點。
尚嘉樂搖頭道:“你的心還是不夠靜!”
王不正大急,剛才已經盡可能的拋去所有雜念,腦子裡想的都是那楞嚴經,怎麽還能說自己不靜呢?
“剛才那段楞嚴經可以當作敲門磚,你自己慢慢練習,所有的寶藏都在《符決寶鑒》上面,包括清心訣。”尚嘉樂合上符決寶鑒,遞還給他。
“那...”
王不正尷尬道:“我是說,直接告訴我上面寫了什麽不行嗎?”確實,這一頁在王不正眼裡還是無字天書,他本身性子就急,現在有尚嘉樂的指導他還可以穩坐泰山,但後者卻隨時有回酆都的可能,所以想盡快學得這清心訣。
“你小子,別的地方你可以偷懶,但是這個,想都別想。知道你為什麽離奔雷符永遠差那麽一點嗎?就是因為你沒掌握清心訣的緣故,這需要你自己去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