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前往西安的某次夜間航班,飛機中。
王不正嘿嘿傻笑,他心思著,眼瞅著就要落地了。自己還沒跟旁邊這位飛哥搭上幾句話,不免有些太尷尬。想到那背頭囑咐過自己,嘴要靈,腿要勤。這對於迫切想多學本事的王不正來說,太有用了。
於是王不正就對旁邊的鵬飛打趣道:“飛哥,這大過年的,我給你打個燈謎吧。你說,高射炮那麽厲害,為什麽打不著星星呢?”
那賈鵬飛雖然人在飛機上,但此時的心緒仍系在尚,劉二人的安危之中。他愣了一下,才被王不正突然的發問,拉回到了現實。
賈鵬飛明顯沒有猜燈謎的雅興,他勉強笑了笑,搖頭說道:“這個,我不知道。”
“因為星星會閃!”“哈哈哈!”
拋去飛機上那王不正被看弱智似的圍觀畫面不談。鏡頭再轉回那危機四伏,凶惡重重的事務所內。
尚劉二人,進入了鬼境,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因為給他們製造鬼境的竟然是酆都十大陰帥之一的鬼王!
那鬼王,青頭褐發,赤眉獠牙,眼大如洞,耳若山峰,手持陰魂鈴鐺,腰披鬼皮鎧甲,戾氣十足。
說起這酆都十大陰帥。尚先生倒與其中的兩位無常有些交情,但是眼前這活脫畫像現身的鬼王,他們卻不曾見過一面。
當年那黑白無常日常辦理勾魂業務的時候,曾給與尚嘉樂幾根索魂幡上的布條,做於危機時刻的救命信號。
此時慌亂之中尚先生想起此事,急忙從身上摸出一條白布,悄悄交給劉哲峰,同時自己拖延著那鬼王道:“酆都出了叛徒,你好大膽子!信不信我現在就招來無常二爺揭發你!”說著話,其實那尚先生的腿一直在抖,畢竟面對的是十大陰帥之一,光是那一身的戾氣就足以嚇退十萬惡鬼。況且都說官官相護,這時無常還能不能幫自己還是未知數。
不等鬼王搭話,倒是傳來了那黑衣人囂張的聲音,在鬼境之中,雖未見其人,十分詭異。“無常?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麽來救你!”
聽聞這話,那尚先生心中十分驚訝,同時看到那點燃的布條發出的陰暗藍光已經耗盡,心中更是信了十分。
他在劉哲峰耳邊輕聲說道:“兩位常爺遲遲無法趕到,又有鬼王牽扯進來,定是那酆都出了動亂。當下之急是尋出這鬼境的破綻!你用陣法,去‘離’位試試!”
那劉哲峰此時同樣的緊張,說道:“那你呢?”
尚嘉樂急聲說道:“你我二人肯定鬥不過它!我隻能先想辦法能拖一會是一會。聽我的,快去!”
話畢,劉哲峰把心一橫,手握天蓬尺直接躍向了陽台的盡頭,他的這個動作徹底激怒了鬼王。那鬼王手中的陰魂鈴鐺高高舉起,口中噴出一聲‘赤!’,陰魂鈴鐺中射出一道詭異紅光直衝劉哲峰的面門。
隻聽一聲:“據收四象神將,電閃百煉金剛,急急如律令!”
劉哲峰此時雖有防備,但他揮出的四象陣在陰魂鈴鐺的衝擊下,如同一根鋼筋戳在了雞蛋殼之上,四象陣僅承受一擊,那保護圈便被擊的粉碎,五行旗也無力的躺落在一旁。
那尚先生心中大驚,他早就聽說過陰帥之一的鬼王十分戾險,此時到了陽間在這些陰帥能力受限的情況下,自身的這點本事,在陰帥面前仍是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無奈,那尚先生手中捏出十張奔雷符,這十張奔雷符對於此刻的危機情況來說無疑是救命稻草,
這種威力巨大的符咒配合著茅山極其難學的阪清密訣可以造出極強的攻勢。之前在收服一隻極陰厲鬼時曾迫於無奈用過三張。只可惜在後來這種符咒一般很難用到,所以尚嘉樂儲備的並不多。 但此時後悔並沒有多大用處,雖然身上還配有大量的天罡斬妖符,但面對這酆都鬼王也就別拿出丟人現眼了!
只見那尚先生,咬破自己右手中指,將鮮血快速抹在兩張奔雷符紙上,擲向那鬼王喝道:“雷神顯,天雷赦,萬邪滅。神兵火急如律令!”
口訣一出,那空中的兩道金色的奔雷符瞬時變為兩道金色閃電直衝那鬼王的陰魂鈴鐺。
那赤眉獠牙的鬼王,見到襲來的奔雷金符,隻能先且放過那不斷逃竄的劉哲峰。不過此時面對兩道金光,那鬼王倒顯得從容不迫。青色的手臂輕輕一抖,那陰魂鈴鐺再次發出攝人心魂的地獄之聲,霎時間從陰魂鈴鐺中發出的詭異紅光與奔雷符咒空中相撞。兩道陰魂紅光與奔雷金光在空中如火遇水,不斷的吞噬著對方。直到最後,那奔雷符的威力竟然被完全抵消。
此景一出,再看那尚先生無力的單膝跪在地上,左手舉符,右臂死死的撐住身體。
剛才這一擊,看似是尚先生的試探一擊,可他自己清楚此二道奔雷符咒是配合了阪清密訣的,這樣的威力已經是自己能發揮出的極限。但就這樣被鬼王輕易的化解,他實在無法接受突然的現實。
“師哥!”那劉哲峰急忙回身救援,急聲說道:“這種鬼境我從未遇到過!外面已經變成了萬裡荒原,地上爬滿了小鬼。咱們現在是徹底進了鬼王的地盤了!”
尚嘉樂的臉色極其難看,“這鬼王的陰魂鈴鐺太厲害,我的奔雷符對它根本沒用!”
“師哥,還是拿出符陣合一吧!這樣還有一線希望。”
“沒用的!這鬼王根本不會給我倆布陣的機會。”那尚先生再次站了起來,竟對那鬼王深深的做了一個作揖,說道:“身為陰帥,難免有以大欺小之嫌。不過小輩仍輸的心服口服。隻臨死前有一事不解,您就不怕酆都上頭查下來,落個十八層阿鼻地獄都難有棲身之處?”
那酆都陰帥聽聞此話,哈哈大笑,倒是暫且把那陰魂鈴鐺收了起來。渾身青色的皮膚隨著笑聲不斷出現裂紋,時有冒出陣陣紅光。
笑畢,那鬼王說道:“我麾下十萬小鬼跟隨我入陽,還在乎那什麽阿鼻地獄?”
鬼王又道:“你這個小輩本是尚家之人,奈何你站錯了隊伍,如今休怪本王無情,就做我這陰魂鈴的第一件活祭吧!”
阿鼻地獄,作為十八層地獄的關底。對於酆都的任何執法者都是談之色變,因為那裡不光關押著千萬不赦惡鬼,同樣有著數以萬計的各個級別的陰差。作為陰帥之一的牛頭就曾被打入到阿鼻地獄七百多年,後來是兩位無常求情才提前放了出來。
此時身為陰帥的鬼王能放出如此的狂言,尚嘉樂斷定,此次酆都之變,已經波及到了很高的層級!
看到陰魂鈴鐺再次高高抬起,尚嘉樂知道鬼王這時已經定了殺心。不過此時的尚嘉樂看起來反而沒剛才那樣的絕望了,他臉上閃過一絲遺憾,似乎是在對從鬼王口中沒打探出消息的失望。
那尚嘉樂突然一把拽下脖子上的金色小令牌,握在手中對峰子說道:“看來咱哥倆要想逃過此劫,必須得靠這小金令最後的一次機會了。”
那劉哲峰面露痛苦,這小金令何等的金貴他是了解入骨的,他此時還心存僥幸,隻聽他說道:“師哥,就再試一次符陣合一吧!”
尚嘉樂有個非常明顯的優點,就是對局勢的判斷,在對事情的處理上絲毫不猶豫。
只見那尚嘉樂, 臉上突然一笑,把手中的小金令高高拋起,手中接連打出奇特的單手訣。
一時,這樣的畫面形成。
金色的小令牌停留在半空之中,時不時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在金光的照耀下,那尚嘉樂念口訣呵出的哈氣逐漸減少,周圍環境的溫度似乎一下提升了很多。
那鬼王似乎識得這奇特小令牌的厲害,他遮住雙目,青色的軀體不斷後退,痛苦的叫道:“小輩,今日有金令護你,他日我定收你於陰鈴之中!”那鬼王喊完,‘砰’的一聲,隨著一陣青煙竟然消失不見了。
良久,事務所終於回歸了正常,此時周圍的蠟燭熄滅大半,在微弱的燭光下,尚劉二人望著斷裂的小金令麻木的發著呆。
突然一聲墜落的聲音,二人趕忙跑向陽台,看到從陽台跌落的黑衣人,尚嘉樂卻拉住了想要追擊的劉哲峰。
對於尚嘉樂來說此時的黑衣人已經不重要了,雖然逃出了陰帥製造出的鬼境,但今晚無疑是打了一個敗仗。
“咳!”尚嘉樂歎著氣松開手臂,繼續低著頭看著斷裂的小金令,心中五味俱全。
這時,事務所的地板上出現黑白兩個漩渦,那白無常首先出現,在事務所左右的嗅著。說道:“鬼王已經來過了?”
(到這可能就有人要問了,十個陰帥都是誰呢,我這就告訴你,黑白無常,鬼王、日遊、夜遊、牛頭、馬面、豹尾、鳥嘴、魚鰓、黃蜂。這些可都是能帶兵的主兒,且都有自己的看家本領。在酆都動亂之前,他們各守其職,共同維持著那裡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