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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學徒》第16章 酆都之變
  白無常的遲遲出現,令尚嘉樂懊惱不已,他說道:“老白!你耍我是不是?你那一個單位的,差點搞死我知不知道!”

  白無常甩著大舌頭,“別提了!亂了,全都亂了!”

  那白無常陽名叫做“謝必安”,身為陰差的他甭管性情何犯,永遠是一臉詭異的堆笑,長長的帽子上寫著四個大字“一見生財”。

  他還有一個黑黑的小夥伴叫“范無救”了。平時兩位都吐著長長的大舌頭,舌頭尖基本都垂到脖子上。穿黑衣的是一臉的惡相,自從當了陰差就沒說過‘人話’,說話時嘰裡咕嚕的。隻有白無常謝必安能理會其中的意思。

  亂了?什麽亂了?說完話,地上那黑色漩渦還是沒出來東西,尚嘉樂又問道:“老黑哪去了?”

  平常都見兩位無常各持黑白招魂幡,好不威風,如今只剩一個白無常謝必安在場,倒也少見。難道酆都真是出了大亂子?

  雖是知道那黑無常可能是‘卡’住了,但那尚劉二人是萬萬不敢觸碰那地上的黑色漩渦的。後來經白無常的幫助,黑無常范無救才從那黑色漩渦裡如同爬狗洞般爬了出來。

  黑爺當陰差這些年何時不好臉面,雖然跟尚劉二人已是熟人,但這般場景的出現,也搞得好不尷尬。

  那黑無常把招魂幡往地上一扔,就嘰裡咕嚕的衝著尚劉二人一頓鳥語,長長的舌頭在半空中亂轉。

  尚劉二人聽不懂,等白無常細細一解釋,才明白,這黑無常是說讓他倆別把今日這般醜事傳出去。

  那尚嘉樂立馬就急眼了,說道:“我說二位爺,咱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說那沒用的幹啥?能不能趕緊解釋一下?”

  白無常歎息道:“解釋個屁,小黑這是被老馬打的,曾經兄弟一場,媽的。真TM行!”

  “那馬面怎還跟你動起手來了?”莫非這黑無常性子太急,打麻將輸了沒給錢?可尚嘉樂問完才想起來,范無救根本不會說人話。

  等著范無救的鳥語,是甭想著了。那白無常捋了捋他那長長的舌頭,歎息道:“兄弟啊,你有所不知。當今的世道要變天了!”

  能讓白無常如此為難的一幕還是尚嘉樂頭一次見到,看來他猜的沒錯,酆都果然出了大事情。

  那無常繼續道:“現如今地藏王(地藏菩薩)講經,酆都十殿閻羅集體閉關,陰帥隊伍中除了我倆兄弟都已經開始造-反了,如果那些陰帥集體踏入陽間境,便會導致陰陽倒置,到時候陽間便不再是陽間了・・・”

  聽聞這話,尚嘉樂整個人都毛了。

  首先,簡單分析一下這地府裡面的情況。假若把地府比作一個大型公司。十個閻羅王就相當於各個分公司的首席執行官,而那地藏王就是董事會名譽主席。

  換句話來說就是,老大開思想覺悟會,十個行政長官跟著聽課去了。

  可是聽課就聽課吧,輪流聽不好嗎?十大閻羅,怎麽就一塊閉了關呢?這不是閻王閉眼,任由小鬼亂闖嗎?

  白無常無奈道:“那菩薩的行徑,我這個級別哪能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你說的沒錯,現在的酆都確實是閻王閉眼的狀態,我們這些當差的都是泥菩薩過河,酆都,都管不過來,更別說你們陽間了。兄弟,別說我沒提醒你,再過段時間,恐怕陽間也會遭受波及啊!”

  事態明顯超出了尚嘉樂的預期,他沒想到酆都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聯想起黑衣人說過的那些話,他馬上道:“難道其余的陰帥都叛離了?一個站在你們這邊的都沒有?”

  那白無常如實告訴了他們,

除了那鬼王特殊,其余幾個正帶兵攻打酆都城,現在已經打到不可開交的地步。  “就你倆,頂得住嗎?”尚嘉樂聽聞那些陰帥意圖集體踏入陽間境,十分關心現在的戰況。

  白無常吹鼻子瞪眼道,“頂不住?頂不住也得頂!老崔(崔判官)手上還有閻羅王的親衛隊,酆都城他們一時半會攻不進來。”

  “可這得打到什麽時候啊?”

  “鬼知道!恐怕那幾個大佬不出關,就結束不了。”

  瞧這‘鬼知道’說的順溜的,尚嘉樂心說:你不就是鬼嗎?

  “不說了!弟兄們還在等著我,下面還有場惡戰要打。回了!”

  說完這些,那白無常又給了尚嘉樂幾枚白布條,並囑咐二人,接下來的時間,就算招魂幡布被點著,他們仍可能無法及時趕到。說完,黑白兩個漩渦再次出現,二差半個身子陷入漩渦,就要回歸酆都。

  臨走,尚嘉樂拉住白無常,悄悄道:“我好像找到他了!”

  那白無常,面露一喜,但隨即恢復平常,細語回道:“這事,擱到以後吧!現在酆都事務更急,還請兄弟們多幫酆都度過此劫難才是!”

  說完,兩位常爺急匆匆的去了。只剩下一片狼藉的事務所,和一籌莫展的尚劉二人...

  且說王不正這裡。

  抵達西安後,那賈鵬飛帶著他非但沒去繁華之所,反而直鑽鄉下,而且越鑽越深都坐開了牛車。

  在牛車上,那王不正鬱悶的抽著煙卷,任憑車鬥這樣顛簸著他。

  他仰起頭,看著藍藍的天空,又低頭看著快沒信號的手機。反覆琢磨著,自己哪像進修來了,根本就是逃難嘛!

  呼~~~

  坐在牛車另一頭的賈鵬飛同樣也不好受,天氣的寒冷與四周樹木的凋零帶給他的並不是好的運氣。此次入村,當天晚上,他們便遇到了怪異之事。

  說來也巧,李章村本是賈鵬飛留作藏身的妙處,此村子深居山裡,道路難走,民風淳樸。但是卻在這正月之中村子裡頻頻出現怪異之事。

  先是村子裡的幾頭牲畜被咬頸吸幹了身體,後來又在村子的最南處發現了一具醉漢的屍體。那漢子趴在地上,後脖頸已經被咬爛,全身的血液被吸乾,皮膚慘白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若是前幾頭牲畜遭害,還可能猜測是山中的野獸所謂,這人命一出,村子裡頓時鬧得人心惶惶,什麽山神作怪,妖怪現身,什麽說法都有。

  “賈老弟,你也幫過我們村子不少忙,額(我)勸你啊,明天一大早還坐老李頭那牛車,回城裡去罷!這裡太危險了!”

  端起酒杯說話的這位中年男子,叫作耿山根。賈鵬飛每次來這裡都是在他家落腳,倆人比較熟絡。

  賈鵬飛吃了這杯敬酒,笑著說道:“耿大哥,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就更不能走了。

  王不正還在一旁品著甜酒,偷空問道:“飛哥,鬼我也見過幾個了,現在也說不上稀奇。你說這深山老林裡會不會是那僵屍出沒?”

  王不正說話的聲音, 說大也不大,說小勉強也聽的著。那耿山根後半句聽的真切。

  耿山根把酒杯摔在桌子上,手中還夾著半截子旱煙,指著王不正就說道:“額說小兄弟,可不敢亂說!什麽僵屍不僵屍的,額們村子怎麽會有僵屍那種東西!你怕是電視看多咯!”

  王不正剛想反駁幾句,就被那賈鵬飛攔下,賈鵬飛陪酒說道:“耿大哥,我這個弟弟愛開玩笑,你不必當真!”

  酒是一仰而盡,放下酒杯的賈鵬飛,望著窗外的星空,眼中閃過幾道精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那王不正同賈鵬飛二人住在一張火炕之上,這種火炕王不正還是第一次體驗,不過他很快從剛開始的稀奇變為了嫌棄。

  他推開蓋在身上的被子,捏著鼻子說道:“飛哥,這被子有味!”

  賈鵬飛此時並沒有睡著,把那被子一把奪了過來,蓋在了自己身上說道:“不怕冷的話,你就這樣睡吧。”

  沒過一會,王不正就覺悟了,味兒著總比凍死強,又把那被子搶了回來,一邊蓋著被子一邊說道:“飛哥,吃飯的時候我就看你一直望著這夜空想事情,不如你告訴我唄,我跟你一塊兒想。”

  “睡覺吧!我在想村子裡的事情,明天我們去看看。”說完話,賈鵬飛終於不再看著窗外,把頭縮進了被窩,看似是睡了。

  王不正沒敢學這一招,把頭伸進被窩想想都恐怖,等了半天,見賈鵬飛沒了動靜,便快速的抽了一根煙,苦苦的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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