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根,城市下的燈光添加了不少喜慶的紅色,人們忙碌了一年,臉上掛著各種各樣的神情。運氣好發財的,等著跟親朋好友炫耀,倒霉欠帳的,愁眉苦臉的掛著各種電話。芸芸眾生,不同的遭遇。在這洋溢著喜慶的燈光照耀下,路,到底是漆黑,還是光明?
一開始老海是死活不出醫院的,幾個人費了好大的勁才運到事務所。
放下老海,王不正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背頭敬上煙,一臉獻媚的說:“哥~!現在我真的是五體投地・・・・接下來該咱們該怎麽辦,教教我唄・・・・你說過我們是一家人的・・・”
“我說過嗎?我怎麽不記得?”只見那尚先生聽後,臉上不知道是哭還是笑,對王不正說道:“我說你老是急什麽,看不到這禿子離死不遠了嗎,一邊去,別搗亂・・・・”
劉哲峰把王不正拉到一邊,這時候他說:“我說小王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看不到師哥正煩著呢嗎。既然他都說了教你,以後肯定會慢慢教你的。”
“好吧,峰哥我聽你的。”王不正哎了一聲接著說:“對了峰哥,還沒見你出過招兒呢,要不你先隨便教我點?”
劉哲峰:“不是你這孩子!・・・・起開・・・我也沒空・・・”
“你抽煙・・・”
“我不抽煙!”
這時候尚先生突然發話:“行了!你倆別廢話了。去拿,碗,筆,紙,墨,砂!”
尚先生指的這五樣東西,是取柳樹下的泥土,燒成的土碗。毛筆,黃紙,黑墨。朱砂。
對於此劉哲峰熟記於心,王不正則聽的稀裡糊塗。還沒反應過來,前者已把東西備好。
只見那尚先生,動作熟練且快,土碗之中倒入些許清水,毛筆沾墨在那爛洞周圍畫了一圈,隨後快速畫好一張符咒,便對其余二人道:“你倆按住他!待會別讓他亂動。”
劉哲峰旁邊小聲提醒道:“一張符夠嗎?”
“先試試吧!在醫院已經給他用了一張,多了也怕他吃不消。”那尚先生說話時,難得的一臉嚴肅。
錢難掙,屎難吃。不同行業,同一個道理。雖然身經百戰,每每這個時候,尚嘉樂不敢絲毫的懈怠,他自己最清楚,什麽時候最不能出岔子。招牌是小,人命是大!
一個盛半水的普通的土碗,普通人可能都不會多看一眼。但此時,尚先生手中的土碗在掌中轉動,離奇的是,裡面盛的水如同雨後的江河,沒有一絲波瀾。
他深吸一口氣,調節好心神,隨後將畫好的黃符慢慢滑入碗中,緊接著突然擺出劍指,振聲道:“水生冤魂,符令隨行!”
那碗中平靜的水面,突然開始隨著黃符的介入從而旋轉,那尚先生右手快速環碗一周,左手劍指抵在手腕處,念道:“神兵急火如律令!起!”
碗,就這麽憑空飄起來了!
這一幕把王不正看的是目瞪口呆,心裡嘀咕著。這背頭還會魔術呢?
可沒那麽多時間容王不正瞎想,更匪夷所思的一幕馬上出現了,只見那空中不斷盤旋的碗,竟然慢慢倒了過來,裡面的水,絲毫不漏!
“這絕對是魔術!”王不正心裡開始想著,臥槽,這招拿三條煙換也值啊!這TM還愁妹子?在KTV隨便露一手,不得圍個裡三圈外三圈?
那尚先生不知道王不正腦子裡此時正想什麽,他此時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見他繼續控制著土碗,直至那碗抵達了爛瘡的正上方,
沒有滴下一滴清水。 這時候,隻聽那尚先生斷喝一聲,突然攤開兩隻手掌,且均五指緊閉,雙手平行於腹前,左右手反覆疊壓,後又先貼於腦門(右掌在前),最後翻轉手掌,使掌心向上高高舉起。口中念道:“冤邪莫散,盡收黃符!急急如律令!”
口訣喊畢,王不正感覺到被自己死死壓住的老海,他的身體開始劇烈的抖動,且臉色突然變得煞白,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又什麽東西要吐出來。
再看那老海的後背,惡心的爛孔竟在冒出絲絲黑煙,而這些黑煙流失的方向則正對著那空中倒扣著的碗,那器物,就如同一座小型抽油煙機,把黑煙盡收無余。
隨著,黑煙流逝的速度逐漸加快,那老海的動作愈加猛烈,身體如同一輛剛剛啟動的拖拉機,整張床都在跟著顫抖。而此時再看向他的雙目,竟然恐怖的只剩下了眼白!
那尚先生神色一變,喝道:“不要讓他亂動!”
“這・・・這老小子是不是磕了春藥了・・・・我按不住他了!”說話時王不正也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他本以為把自己全身的力量壓上去,能夠穩住老海。但他萬萬沒想到,此時的老海力大如牛,隨時都有可能掙脫他。
自己的師弟力氣雖大,可這個時候也無法顧及到王不正那邊,那尚先生深知此點。
無奈,在這千鈞一發之刻,只見那尚先生再次高聲斷喝,竟原地高高拔起,半空中蜷縮膝蓋,調整角度,試圖將‘陰碗吸魂’之術的收尾階段一氣呵成。
可是隻聽哎呀一聲。就見那王不正的脖子正被一隻膝蓋死死的抵住。疼的他嘴裡吱呀的叫著:“哥!我的親哥!你壓錯了!壓的是我!”
“哦!對不起・・・・好久沒用這招了,準頭差了些・・・・”
那尚先生尷尬一笑,馬上再次調整,把膝蓋抵在那老海的肩膀上,同時反轉手掌,抓住空中的土碗,穩穩的扣在了那爛瘡之上。
按理說,這個時候那碗中的清水也該溢出來了,但是那隻碗就像一個象皮揣,將老海脊部的皮膚死死吸住,更多的黑氣,如同江河入海,順著血管紋理般的被吸收了進去!
這個過程整整持續了數秒,隻聽“噗~”的一聲。
隨著老海口中噴出一團極其惡臭的黑霧,他終於不再抖動,徹底老實了下來。
黑霧一出,那尚先生與劉哲峰慌忙掩住口鼻,見那王不正跟傻子似的還在看著,一隻腳伸出來,就給了他一下。
王不正被蹬了個趔趄,就見那背頭正衝自己喊:“TMD不想活了你?快給我捂上!”
很多日子之後,三個人喝著酒嘬著花生米,侃大天的時候。王不正才知道老海噴出的那團黑霧,是降頭之術藏在他體內最毒的那部分,就算那兩位有些道行的都不敢直接接觸,而自己當時還跟傻子似的,還琢磨著這是啥氣兒,怎麽這麽臭。
雖然是冬天,室外的寒氣徹骨。但那尚先生把屋子裡的窗戶全部打開,全是為了讓那黑霧盡快散去。
又過了半個小時,那隻土碗才從老海的脊背拿開,這時候再看去,碗中的清水不再,全變成了粘稠還帶拉絲兒的黑膏。
王不正捏著鼻子,臉上掛著極其惡心的表情,問道:“這是什麽啊?怎麽看著這麽惡心?”
那尚先生瞅了一眼白癡一樣的王不正,摸出一隻煙獨自點上,隨後才說道:“剛才讓你捏,你跟傻子似的站著,現在不用了!”說著話,把碗在王不正面前晃了一下,著實嚇了後者一跳。 那尚先生笑了,又解釋說:“這些東西,就是藏在他爛瘡裡面的所有‘業毒’。你再去瞧瞧,那爛瘡還在了?”
果不其然,這個時候再眼望去,那老海背部上的黑色部分已經消失,剩下一個紅彤彤的肉孔,像是鉗刀剜去了一塊。
不管紅的黑的,王不正是不打算再多看一眼,他把背頭拉到一邊,小聲說:“這窗戶能不能先關上幾扇,受不了啊・・・・”說著又緊了緊羽絨服。
王不正覺得冷,尚嘉樂也沒好到哪裡去,同樣打著哆嗦道:“不行,你覺得暖暖和和的這老小子能醒?我沒打算留他在這過夜!”
說完過了沒一會,那老海真的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守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眼圈又一紅,哽咽道:“曉雲,我・・・・・・”
女人:“老海,什麽都別說了,都過去了・・・・”
“老婆!我・・・對不起你・・・・・”嗚嗚嗚・・・・我不是人!
“別說了!別說了・・・隻要你好好的,平平安安的,讓我做什麽都值!”
見倆人抱在一起哭個沒完,尚嘉樂覺得是時候了,打斷二人道:“嫂子,你看時間也不晚了,是不是・・・・”
女人擦著眼淚,感激的看著那尚先生說道:“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嫂子,我不是說了嘛,不用謝我・・・我給你那銀行卡號記下了吧。。。”
“記下了!記下了!明天一早我就給你打過來・・・・”
“好,好・・・不著急的・・・下午也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