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一鵝隻得暫停胡子幫的商討,帶領眾人出門迎接。
內廷官當門而立,腰杆筆直,鼻孔衝天,身後八名金甲侍衛雙腿微微橫跨,手扶刀柄,表情肅穆。
眾人出門山呼、行禮、叩拜、伏地、起身,一番繁瑣的禮節之後,總算送走了傳諭的內廷官。
商一鵝不滿的嘟囔道:“封建主義真是害人不淺,不就是傳句皇帝的話嗎?幹嘛弄得這麽麻煩。”
商雀難掩激動:“家主,皇帝親自召見,這是何等的榮耀?咱們家族複興有望啊。”
其他人跟著點頭,都是興奮不已。
商一鵝理解他們的反應,商雀等人畢竟是在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深受皇權等級制度的影響,對皇帝的召見自是無比珍視。
可他不同,他來自於另一個世界,那裡雖然也有權利職位的等級之分,但由於社會制度的不同和信息傳播的暢通,很大程度上監督限制了特權階級的權力,使不同的階層之間,少了許多神秘。
所以他從心底,對這裡的達官貴族甚至皇帝,是沒有太多敬畏的。
看著眾人的激動的神色,他卻不得不潑上一盆冷水:“你們高興的太早了,皇帝召我進宮,是要找我麻煩。”
商雀聞言大驚:“家主,你什麽時候得罪的皇帝?”
商一鵝無奈的笑笑:“我一無名小卒,哪兒有什麽本事去得罪皇帝?是有人要害我,不,準確的說,是要害召喚家族。”
“召喚王?”殷影冷冷的問道。
“沒錯,就是你的老主顧召喚王句壽。”
當下,商一鵝將複安告訴他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聽的眾人憂心不已。
“明白了嗎?這次皇帝召我進宮,十有八九是目炬王說我殘害他家小王爺的事情。皇帝選擇此時召見我問詢,是看準了咱們還沒正式進入天賦學院,天賦者的考核也還沒有完成最後的備案。”
傾城秀眉微蹙著急的說道:“你不能去,若真是那樣,你進了宮不得被他們害死嗎?”
商一鵝灑脫的笑道:“那倒不至於,現在咱們名義上是神賦殿的人,想要害我,至少也得先取消我天賦者的資格才行。
我估計這次就是想找我問問話,順便威逼利誘一番讓我妥協,未必是真想替目炬王討回公道。”
鼻子問道:“幫主,有三個問題:一,目炬王說你殘害小王爺,是否言出有因?二,若是誣陷,他們是否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如何準備的?三,皇帝要讓你妥協的是什麽?能否抵得上目炬王的分量?這些問題必須模糊清楚,才能判斷你是否安全。”
“鼻子果然是睿智!”商一鵝讚歎道:“看來讓你坐鎮總堂真是沒錯!我先回答第三個問題。
丹都帝國皇帝一直想與精靈族達成軍事上的聯盟,以壓製菲斯曼帝國。上一次在丞相府,皇帝已經秘密的見過我一次,我沒答應。我想這次,多半也是此事。
這個條件,比起替目炬王收拾我,誘惑要大的多了,所以不用擔心籌碼不夠。
至於前兩個問題,也是我要弄清楚的,這就是為什麽我一回來就著急忙慌的想要讓胡子幫正式運轉起來,我需要有人去刺探情報。
需知,任何的判斷都是需要情報支撐的,若沒有一個強有力的組織給予支持,再聰明的人也做不出準確的判斷。咱們必須讓胡子幫趕緊壯大,否則,一群沒有情報,沒有戰鬥力量的散沙,根本無法與敵人抗衡。
” 眼睛瞪著炯炯有神的雙目,排眾而出:“幫主,我明白你的用意了,我現在出去探查,爭取弄清楚目炬王的整個陰謀。”
耳朵也自告奮勇:“我跟眼睛一起去,情報堂雖然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也必定不辱使命,完成任務。”
商一鵝擺擺手:“不必急在這一時,想讓你們去探查,是我剛進門時的想法,現在我已經有了更好的主意。
好了,繼續開咱們的會,無論如何,必須建立起咱們的力量,否則今後,只有挨打的份。”
眾人依言回到大廳落座,繼續之前的商討,知道了事情的因果之後,每個人的表情都嚴肅了許多。
“下面我說一下貿易堂。貿易堂負責與各族各國進行貿易,賺取幫派的運作資金,支持幫派的發展。由商風大哥出任堂主,小打出任副堂主。”
小打原本性格憊懶,油腔滑調毫無正形,可是這次參加商討,是他從未有過的經歷,一種被人尊重的感覺油然而生,所以他始終正襟危坐規規矩矩,一改往日的嬉笑模樣。
聽到商一鵝讓他出任副堂主的話,他的腦子轟的一下變成空白,傻愣愣的看著商一鵝,不敢相信。
豆子從未見過他這種模樣,感同身受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聲說道:“你沒聽錯。”
商一鵝沒有注意小打的表情,繼續說道:“商風大哥行事穩健,懂得變通,由他坐鎮,令人放心。而且,我已經想好了,咱們最初的貿易,要跟精靈族合作。
他們的金銀寶石,拿到大陸各國都是搶手貨,其中利潤十分巨大。趁著這次的兩方談判的機會,咱們爭取壟斷與精靈族的貿易,這樣,以後的很長時間咱們都不必為錢發愁了。
從這一點來說,商風大哥與精靈族有多年的交情,最為合適。
至於小打,我之前問過許大哥,他的天賦打劫,不僅可以偷盜,也可以防盜,跟著商風大哥一起出去,就不怕沿途的賊惦記了,最能保證貨品的安全。”
眾人紛紛拍手稱好,認為商一鵝的安排十分合理。
商風站起來抱拳行禮:“家主,商風定不辱命,一定給咱們胡子幫賺足發展的錢。”
小打此刻才反應過來,慌忙跟著站了起來,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一定拚命!”
這話引的眾人哄然大笑。
耳朵打趣道:“小打,又不是讓你上戰場,你拚啥命啊。”
“就是。小打,你這樣結結巴巴的,話都不利索,怎麽跟人談交易?呵呵。”商一鵝明白小打的心思,也附和著開玩笑,以減輕小打的緊張情緒。
一鬧一笑,氣氛頓時輕松了不少,小打這才恢復了幾分往日的風采:“耳朵大哥,我的意思是拚命賺錢,舍命不舍錢,不行啊?”
“行行行,以後我們就靠你養著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