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時,老宅內,大廳中。
商一鵝在丹都城有名的酒樓東漓園所定的酒菜已陸續上桌。
傾城、棲桐、許知物和三靈六人,休息一晚之後,氣色好了很多,但每個人的情緒卻是十分低落,就連最愛跟商一鵝鬥嘴的傾城看起來也是無精打采。
看著六人悶頭吃飯的樣子,商一鵝有意活躍一下氣氛,站起來說道:“今天這頓飯,第一,是跟商風大哥接風洗塵;第二,也算是咱們來到丹都城後第一次聚餐…哦,第一次開宴;第三,是為你們六人昨晚的遇險壓驚!來,端起酒杯,乾一個!”
鼻子站起來說道:“幫主,第一第二自是該喝,但給我們壓驚就算了,昨晚的事還嚇不到我們。”
“那你們怎麽一個個悶悶不樂的?”商一鵝奇怪的問道。
鼻子說道:“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我主要是覺得丟人!我們四個大男人,被人家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耍的團團轉,絲毫沒有辦法,連傾城和棲桐都保護不了!”
他這話一出口,眼睛和耳朵齊聲附和道:“我也是!”
許知物猶豫了一下,跟著站起來說道:“原本…我還信心滿滿的想要為自己的天賦正名,現在見到真正的厲害天賦才知道,我這天賦真的是無用!”
商一鵝擺擺手示意他倆坐下,對著傾城道:“傾城姐姐,您老又是因為什麽呢?也是因為丟人?覺得自己沒辦法保護許大哥他們?”
傾城白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不是!”
“那你是因為?”
“我…我是因為又拖累了大家一次!害得大家一起受苦!”
商一鵝說道:“我還沒來得及問,究竟是怎麽回事?”
鼻子說道:“這事不怪傾城,是那個幻境家族的公主,領著四名護衛,在路上截住我們,硬說傾城昨天在天賦學院搶了她的風頭,要我們不許再去參加後面的認證。”
商一鵝有些不解,在天賦學院的時候,他們是一起的,傾城一直規規矩矩的並沒有做什麽特別的事。
“哎呀,幫主,你不用猜了,說出來你都覺得可笑!那個公主說傾城一到那裡,整個廣場的男子都看傾城沒人看她了,這就叫搶了她的風頭!”眼睛說道。
耳朵接口道:“我們當然不可能放棄後面的認證,她就生氣了,想讓護衛教訓我們。
眼睛又火上澆油的說她醜人多作怪,不但沒傾城漂亮,教訓人都要別人幫忙。這下可徹底激怒了她,她命令護衛不許動手,要親手教訓我們。”
“我哪兒知道她那麽厲害,我那麽說也是為了拿話套住她,不讓她派護衛出手,那幾個護衛人高馬大,真打起來咱們也夠嗆!”眼睛委屈道。
“呵呵,總算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怪不得那丫頭撐的滿頭大汗,元氣快要耗盡了,還不收手,原來是跟你們賭著氣呢!”商一鵝說道。
“那你呢棲桐?你為啥悶悶不樂?”
商棲桐低著頭左右張望的看了看眾人,小聲說道:“我其實沒啥不開心的,就是見大家都不開心,我也不好意思開心了。”
“呵呵,你們這幾個孩子啊,真是胡鬧!”商雀笑罵道。
其他的人也被商棲桐的話逗的笑了起來,氣氛頓時活躍了不少。
商一鵝說道:“這就對了,笑也一天,哭也一天,為什麽不開心一點。
傾城,你要記住,以後我們都是你最親的人,沒人會計較你帶來的麻煩,
你要是不麻煩,就不是你了,哈哈!” 傾城啐道:“你這人真是愛找不自在,隻說前半句多好,非得把後面的話說出來招人厭!”
“要是那樣,我也不是商一鵝了,呵呵。許大哥,你也沒必要頹廢,記得我說的那句話嗎?天生我材必有用!你的天賦或許不適合戰鬥,但絕對不是無用天賦!你想過嗎?如果你的天賦發揮到極致會有什麽效果?”
許知物想了一會說道:“幫主,你別賣關子了,告訴我吧。”
“世間萬物盡在你掌握!”商一鵝說道。
“哇,聽起來好厲害,幫主,你快說!”眼睛接口說道。
“許大哥的元氣僅是初始狀態,就已經能夠通過觸摸,感知萬物的諸多特性,如果元氣更強的話,據我推測,到時將不再需要觸摸物體,而是凌空感知,更能全面快速的了解物體的優劣強弱。
你們想想,假如將來跟敵人戰鬥,許大哥瞬間摸清了敵人的天賦能力,知道這種天賦的優勢是什麽,劣勢是什麽,需要什麽,怕什麽,那對咱們來說, 是不是巨大的優勢?”
許知物聽的眼睛亮了起來,神情激動,端起桌上的酒杯,咕咚灌了一口酒下去,卻因為喝的太猛,嗆的咳嗽起來。
商一鵝繼續說道:“不止是許大哥,鼻子,你和眼睛、耳朵的天賦也會隨著元氣增強,發生質變!沒必要因為一時的失意去否定自己。
我學生物時……哦,我研究萬物時,明白一個道理:萬物生存,必有所倚,存在即是合理!
參天巨樹,枝繁葉茂,可以擁抱足夠的陽光,遮擋腳下的大地,看起來不可一世。
藤蔓軟弱,難以自立,卻可以攀沿巨樹,隨遇而安,隻待某一天,爬上頂端再將巨樹收入腹中,取而代之!
遍地的小草脆弱不堪,人人踐踏,仍將它們的身影撒遍了世界,雖然高不過三尺,卻能鋪滿大地!
咱們這些人,或許不是巨樹,難道連藤蔓、小草都不如嗎?”
靜,大廳裡一片安靜。
商一鵝的話說進了每個人的心裡,讓每個人都心潮澎湃。大廳裡的氣氛,一掃剛才的頹廢低沉,暗湧著壓抑的熱烈。
三靈端著酒杯站了起來,鼻子帶頭說道:“幫主,你說的對,是我們想錯了!我們一定拚盡全力通過認證,即使做草,也要做踩不死的韌草!”
商一鵝高興的跟他們碰了一杯,心道:“終於把這幾個家夥忽悠的開心了,原來前世的那些雞湯還是有點用的。”
他心滿意足的跟大家說說笑笑,卻沒有發現,傾城此刻正在目光炯炯的看著他,面含春韻,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