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之中唯有鼻子秀向天勉強站立,其他人盡皆匍匐在地,頭髮凌亂,衣衫襤褸,樣子狼狽不堪,幾近昏厥。
“傾城!你們怎麽樣?”商一鵝急忙跑過去。
“幫主,你來救我們了!”鼻子看到商一鵝,再也堅持不住跌坐在地。
“你們怎麽樣?傷勢重嗎?”商雀和商風也跑了過來。
傾城虛弱的回答:“疲累饑渴過度,無性命之憂。”
商一鵝這才放下心來,眼下還有敵人在前,顧不上再問太多。
“你們是什麽人?竟敢光天化日……哦……不對……朗朗乾坤,昭昭日月,你們竟敢殺人害命?”商一鵝對著面前的四名護衛說道。
其中一位護衛說道:“這位少年,這些都是你的朋友?他們冒犯了公主,公主稍作懲戒。既然懲戒已畢,你們走吧!”
四名護衛剛才察看了公主的情況,發現她只是元氣損耗過度,加上被撲倒時的衝擊,這才暈了過去,沒有大礙。
他們本就看不慣公主所作所為,剛才就一直在勸誡,現在公主暈倒了,他們也樂的順水推舟,放過商一鵝等人。
商一鵝知道眼前這四人不好惹,從剛才他們與公主的對話中,也知道他們心地不壞,但是看著傾城幾人的慘狀,他咽不下這口氣。
“懲戒?他們犯了什麽王法?需要拿命來受罰?報上那女子的姓名,他日必當謝過!”
“大膽!”
四名護衛是公主的貼身親從,高高在上慣了,哪裡聽過這樣的質問。
為首護衛上前一步說道:“你好大的膽子,我也不怕告訴你,這位女子,乃是幻境王之女,皇帝陛下親封的幻境公主鏡芙,你想怎麽謝過啊?”
說著他運轉周身元氣,數息之後,全身變為金屬,月光之下,泛射出淺黃的光暈。
“至於我嗎,乃是幻境公主的貼身護衛,銅身天賦者,童虎!”
其他三人也依次上前一步運轉,報上姓名。
“幻境公主貼身護衛,分身天賦者,群平!”
“幻境公主貼身護衛,氣盾天賦者,胡蠻山!”
“幻境公主貼身護衛,銳爪天賦者,丁浩!”
隨著四人依次報上姓名,商一鵝愣住了,商雀和商風,包括地上躺著的傾城等人也愣住了。
還是商一鵝反應較快,稍一愣神,馬上誇張的仰天大笑,倒把對面的四名護衛又弄了個目瞪口呆。
這是商一鵝的慣用伎倆,不知道說啥時,先用大笑擾亂對方,再趁著大笑的時候,腦子急轉趕緊想辦法。
這一次,商一鵝真被嚇的不輕,他已經很高看這四名護衛了,仍沒料到,這四人竟然全部都是天賦者,還全部都是戰鬥天賦,由此看來,對方剛才讓他們走,真算網開一面了!
怕歸怕,剛才的話已經說出去了,現在再夾著尾巴走,對商一鵝來說,已經不僅是報不報仇的事了,而是面子問題,他的身後可是到目前為止,他所有的追隨者,這個臉,丟不起。
他決定冒險試試,一擊不中再逃走不遲,到時也顧不上丟臉了,畢竟性命更重要。
商一鵝腦子快速轉動,幾個念頭轉過,已經想通了這些事情,表面卻沒閑著,仍是仰天大笑故作狂傲狀。
四名護衛中,氣盾天賦者胡蠻山性格魯莽,眼見商一鵝大笑不止,早就怒火中燒,大喊一聲:“大膽小子!竟敢目中無人!”
呼喝聲中,他已合身快速的攻上。
商一鵝心道:“運氣真好!天助我也!來的好!”也不動彈,只是冷眼盯住了胡蠻山,只等他靠近。
胡蠻山的氣盾天賦,是以元氣凝聚周邊空氣,形成氣盾,擅長防守,現在他主動進攻,天賦難起作用,自然而然的收起了元氣,抽出佩刀,揮舞向前。
他戰鬥經驗豐富,雖然憤怒,卻也下意識的對接下來的戰鬥做好了盤算。
若商一鵝是進攻天賦,這麽近的距離根本沒有時間運轉天賦發出進攻,只能敗在他的手下。
若商一鵝是防守天賦,倒是有時間運轉天賦,但他主攻,主動權在他,一擊不中也可全身而退。
只是,任何事情都有意外。
眨眼之間,他已貼近商一鵝一丈之內,正要舉刀架在商一鵝的脖子上,突然,一道白芒,從商一鵝的左手拇指電閃而出,照向他的全身。
他反應再快,也快不過光。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胡蠻山好像融進了白芒中,頃刻間沒了身影!
“保護公主!”童虎驚詫之余不忘使命,並未魯莽進攻,而是快速退後,護在公主身前,金屬銅身,已被他運轉到了極致。
分身天賦者群平從身體裡分出十來個跟他一模一樣的分身,將公主團團圍住。
銳爪天賦者丁浩,顯然更擅進攻,他自動移步到最前面,雙手尺許長的爪刃交叉護住胸前,雙腿微曲,目光犀利的盯著商一鵝。
商一鵝一擊得手,已暗呼僥幸,怎麽可能繼續追擊,萬一真的惹怒他們,不顧死活的攻過來,自己這邊根本不是對手。
他雙手一攤示意對方不要緊張, 朗聲說道:“三位大哥,剛才你們與公主的對話,我是聽見了的,知道這事不怨你們。但你們看看我這些同伴,各個被折磨的沒有人樣,你們不說幾句安慰的話也就罷了,還趾高氣昂的說是懲罰!你們倒是說說,他們有什麽罪過?”
童虎臉現羞赧之色,他當然知道今日之事,純粹是公主找人家麻煩,可身為公主護衛,又怎能失了身份替公主道歉?但現在胡蠻山轉眼就被商一鵝弄沒了,生死未卜,他也不敢再自持身份惹怒對方。
一番思量之下,童虎邁步上前,抱拳說道:“公子的天賦驚詭莫名,在下佩服。今日之事,若論對錯,貴友確無甚錯,但我等身為公主護衛,一切自是以公主命令為準,無權替公主道歉。之前若有冒犯,還請公子看在剛才我們出言勸誡公主放出貴友的份上,多加海涵!”
“你剛才要是這麽說話,就沒有這些波瀾了。今日之事,我雖不知緣由,僅從我對幾位好友的了解,就知道錯的絕不會是他們。
當然,冤有頭債有主,我也不會找你們的麻煩,稍做懲戒,也是替我這幾位好友出口惡氣。
等你們公主醒來,告訴她,以後小心點,沒準那一天,我就去找她出出氣。”商一鵝說道。
童虎見事有轉機,忙不迭的說道:“多謝公子,在下一定轉達,還望公子高抬貴手,放了胡蠻山兄弟。”
商一鵝點點頭轉身說道:“咱們走!”
同時左手朝後一指,一道白芒過後,胡蠻山赫然憑空出現在童虎面前,只是,他還保持著前衝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