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日,傅文舟是頂著紗布去學校的。
傷並不重,只是腦袋有點磕著,破了點皮,另外醫生說,可能會有點腦震蕩,所以需要平時注意一點。
原諒他,昨晚一血沒拿到,自己卻被反殺。
可結果卻出奇的好,沒見今天黃亞楠格外溫柔體貼嘛,志願者活動都沒去,一直待在家照顧他,直到他不想一直待在屋子裡,才出門。
出門後,黃亞楠試探著,小心翼翼地問:“我們以後換個房子吧,我不想住這,我可能跟這房子有點衝,第一次過來,就讓你這樣。”她慢慢說著,最後很是心疼,滿懷歉意看著他。
傅文舟知道,她只是不想繼續待在這,這裡的每個角落,都帶有安然留下的痕跡,沒有任何一個現女友喜歡這樣。
“行吧,我回宿舍住!”
“那怎麽行?”她一聽就急了:“我們去東湖花園吧,那是萬科的房子,兩室一廳的,有八十多平,蠻不錯,距離學校也近,租金才三千多一點。”
換以前,三千多的月租金,他可能有點肉疼,但現在不會,而且她已經選好了,他還能說什麽呢,當下點點頭:“行吧,先看看房子,我手裡有點錢,可以租下。”
“好的好的,不過,房租我來吧。”
“房租你出是什麽意思?我是吃軟飯的嘛?”傅文舟就有些不滿了。
“那好吧,一人一半。”
“OK!”
兩人並肩走一陣,黃亞楠忍不住開口:“阿舟,你為什麽要跟我分這麽清楚呢?我是你女朋友啊,你是不是還是跟我見外?其實,我的就是你的,沒必要的。”
正走著,聞言,傅文舟頓時停下腳步,掰過她的身子,直視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說:“楠楠,你聽說過致橡樹這首詩歌嘛?”
“怎麽啦?”他太嚴肅,她有些懵。
“我如果愛你——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愛你——絕不學癡情的鳥兒,為綠蔭重複單調的歌曲;也不止像泉源,常年送來清涼的慰藉;也不止像險峰,增加你的高度,襯托你的威儀。甚至日光,甚至春雨……”
到後面時,她也跟著朗誦起來,看著他的眼神變得溫柔而熾熱。
一首詩歌朗誦結束,他依舊直視著她的眼睛:“楠楠,你記住,愛情是平等的,雖然是你先向我表白的,但這並不意味著你的愛卑微,以後不許這樣,我喜歡的,不是這樣的你,是敢愛敢恨,瀟灑直爽的你。”
“阿舟,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的……”黃亞楠捂住嘴巴,熱淚盈眶。
“傻丫頭……”他直接抱住她。
事實上,如果說一開始,他是被迫無奈下答應的話,昨天晚上,當他被她拒絕,說等他們真正相愛的那一天,她才把自己交給他時,那一刻,他才真正喜歡上這個女孩子。
她雖然很喜歡,但有她的堅持,這份克制就讓人為之感動。
他見過太多沒有定力,信誓旦旦保護自己,卻被男孩子欺騙的女生了,黃亞楠不是那樣的人,真正的愛情,都是克制的,沒有克制,最終都會瘋狂走向毀滅。
這似乎就像先婚後愛,他們是先確定關系,再談戀愛,終於有一點互相喜歡的感覺了。
下午,學校迎新依舊在繼續,他作為病號,安靜待在吉他社的位子上,不時和旁邊志願者協會的黃亞楠深情對視,撒一波狗糧給這幫孫子。
沒去散打協會,
一來距離遠,而來頭上頂著紗布,怕嚇到學弟學妹們,也沒去天文社,因為女友一旁虎視眈眈,不敢再去泡妞,只能依仗手上這點工夫,演奏兩手歌曲,給旁邊的她聽,足見他求生欲有多強。 不知道比平時開心多少倍,黃亞楠甚至在朋友圈發說說:“社團招新,男友就在隔壁吉他社,一直聽他音樂告白[甜蜜]”
受傷的雖然是頭,但手還是能動的,為了哄好女友,他不得不選擇兌換中級吉他技能,限時3天,價格100000積分,雖然有點小貴,但為了生命,不得不豁出去。
花出去的積分還是蠻劃算的,十萬積分,讓他擁有不亞於樂隊吉他手的實力,一般的校園樂隊,能有他這種水平算是逆天,只要不遇上那種妖孽,在迎新活動,完全夠看。
這幾天,積分如流水般消失,73萬銳減,變成43萬,收獲還是蠻大的,就是不夠用。
他感歎著,手底下不慢,撥動吉他伴奏,歌聲便響起來:“聽見你說,朝陽起又落,晴雨難測,道路是腳步多,我已習慣,你突然間的自我,揮揮灑灑,將自然看通透……”
一曲還沒結束,駐足在吉他社前的學弟學妹送上掌聲,正休息間,傅文舟忽然聽到有人找,喊一聲:“我在這。”
人群分開,等人站在面前,他卻為之一愣:“蕭同學,請問找我有什麽事?”
來人, 是寧科大青年志願者協會的會長,傳說中來無影去無蹤,神龍見首不見尾一樣的人物,科大女神蕭雲希。
“還是讓她跟你說吧!”蕭雲希微微一笑,側身讓開。
原來另有其人,傅文舟有些莫名其妙,究竟是什麽事情啊,一個個什麽意思,他本來有些不耐煩,看到這位漂亮的女孩兒,眼中的不耐立刻消失,只剩賞心悅目。
“傅同學您好!”
漂亮女生先深深鞠一躬,然後才起身,盯著他的眼睛,言之鑿鑿:“昨天發生在5號線融創中心站的事情,您還記得嘛?”她見他點頭,似乎想起那事,繼續說道:“那就是我爺爺,昨晚醫生說,要不是暈倒後第一時間做了心肺複蘇,他就醒不來了。”
“這麽說?老爺子病情穩定了?”他也有些開心,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果然是這樣。
“是的。”她點點頭。
“那恭喜了,祝你爺爺早日康復!”傅文舟報以微笑。
“嗯!謝謝!”她臉上充滿熱忱:“不過,我爺爺想見你,你可以跟我走一趟嘛?不礙事的,兩個小時就好,等下我送你到這。”
注意到女友殺氣騰騰的眼神,他心裡發毛,有心想答應這位漂亮姑娘,可不敢,會長大人卻美目頻頻看著他,暗含警告,似乎只要他不答應,就不放過他的樣子。
“是很為難嘛?”咬著嘴唇,薑思諾有些失望。
“不為難,不為難,他一定去。”這時,黃亞楠從旁邊過來,一把挽住傅文舟的胳膊,笑容滿面應承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