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日,傅文舟又是頭頂纏著紗布出門,胳膊也打了石膏。
他很鬱悶,怎奈黃亞楠似乎氣消了,從他倒地之後,便很關心,不像之前那樣冷冰冰的,忙著找醫生,等等,一個晚上下來,兩人便和好如初,像啥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一大早起來的時候,她洗完頭髮,還叫他給她吹。
一邊拿吹風機給她吹頭髮,他看著她脖頸處白皙的皮膚,便心癢癢的,忍不住動手動腳。
“你別動!”她嬌嗔道。
傅文舟總是忍不住,沒過多久,他又去逗弄,這下黃亞楠便有些火,抬頭看到他像小孩子一樣,怒火便化為無奈:“你現在傷成這樣,怎麽還動手動腳的?”
他便笑而不語,只是嘿嘿傻笑。
她頓時就樂了:“瞧你那傻樣!就一傻子。”
他也不去爭辯,就笑咪咪的看著她,這讓黃亞楠更無奈:“行了行了,該去上課了,再不出發就要遲到了。”
倆人便一起出門,她挽著他的臂彎,並肩走在一起,遇到旁人打量的眼神,她不去理會,只是給出一個甜蜜的笑容,不時和他對視,和熱戀中的少女沒有任何區別。
一直碰到余輝幾人的時候,他們仍然覺得很不可思議,昨天知道他們官宣,今天仍然很難以置信。
或許,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吧,不是身處其中的人,總是難以理解。
去洗手間的時候,余輝便這樣打趣他:“可以啊,昨天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終於把女暴龍給拿下了,以後,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不能像以前那樣了。”
傅文舟也損他,仗勢欺人:“你以後可小心點吧,不然我放我家楠楠來打你。”
余輝頓時就樂了:“你這麽說,怎麽感覺她就像你養的一條狗呢?”
“滾蛋!”
話題一轉,余輝用憐憫的眼神打量著他,重點在頭部和胳膊上瞄著,忍不住勸:“昨天被打破頭,今天胳膊被打斷,就怕你哪天,被她失手弄死,你們小倆口的事,咱們兄弟可不好報仇啊!”
“滾蛋!不會說話就別說話,什麽死不死的,你丫才被失手弄死呢?”傅文舟怒斥。
“你們好了沒?這麽長時間,怎麽這麽磨蹭?”黃亞楠站在洗手間外,等了許久不見出來,忍不住出聲。
“你以後,自求多福吧。”余輝好言相勸,隨即換一副面孔離開。
出來的時候,她又挽上他的胳膊,忍不住問:“剛剛說什麽呢?那麽長時間,是不是在說我的壞話?”
“哪有?”傅文舟頓時汗毛倒豎:“他剛才在教訓我,以後對你好點,還說你是賢妻良母,有你做女朋友,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真的?”黃亞楠挑挑眉,有些驚訝。
“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你不成。”他的求生欲很強。
“不錯嘛,小輝子很有眼力勁,看在給我說好話的份上,我以後給他介紹個好姑娘,保準像我一樣優秀。”
傅文舟頓時後心一寒,替余輝感到默哀,嘴上卻笑著:“是,你最優秀,沉毒鏽都沒你秀,我家楠楠是最優秀的,到哪去找這麽好的媳婦啊。”
黃亞楠聽到,便遞給他一個嬌羞的眼神:“哪有?”
“還真有!”
一直到教室,她也不曾有任何收斂,大大方方地挽著他,像是在宣誓主權,不過,因為他頭上纏著紗布,胳膊上打著石膏,看起來便有點搞笑了。
他剛剛進來,
教室裡便響起齊刷刷的笑聲,同學們一個個笑場。 “傅同學,你怎麽是這個樣子?”學委歐文斯捂嘴輕笑,打量著二人,眼神中含有某種深意。
歐文斯不是第一個這個問的人,但在教室這麽多同學面前,還是第一個,許多人都盯著這邊,看究竟是怎麽回事?或許很多人都猜到,這是黃亞楠的傑作,但沒揭曉之前,都是猜測。
黃亞楠挽著他的手,不由一緊,臉上的笑容減去一絲燦爛。
作為她最親密的人,傅文舟察覺到這一點,笑容和煦,給予歐文斯解釋:“昨晚回家的時候,我遇到倆歹徒搶錢寶,遇到這種情況,我怎麽能無動於衷呢,於是我就衝上去了,後來就這樣了,還是楠楠把他倆揪到派出所的。”
說完,他寵溺的刮一下她的鼻子,她便很嬌羞,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羞煞旁人。
歐文斯便不好再問,只是勸一句:“傅同學,以後見義勇為,可不能這樣莽撞了,要不是亞楠,或許你會比這更慘。”
“嗯嗯,謝謝,我知道了。”
等二人落座,她依然挽著他的胳膊,袖子裡緊捏的手關節發白,臉上是僵硬的笑容。
他察覺到這一點,笑容和煦,關切地問:“怎麽啦?你身體不舒服嘛?”
黃亞楠搖搖頭,臉上擠出一絲微笑:“沒什麽,真的沒什麽,剛剛有一點不舒服,現在好了,真的沒事,你放心。”
傅文舟便不好在說什麽,他已經察覺到她的問題,可能是因為她主動表白,太在乎這段感情,下意識的想緊緊抓住,小心翼翼的呵護,站在漂亮優雅的歐文斯面前時,總是有些不自信,就好像她們隨時能把他搶走似的。
說起來,似乎還真是這樣,昨晚那個情況,似乎是他一直委曲求全,其實並不是,是因為她太在乎,所以安然的事,才導致心態崩了。
心態一崩,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
當然他挨打並不是,那只是她自我保護機制下的反製,針對任何人都是那樣,在沒有打開她的心房之前,對他放開她的所有,她還會這樣。
至於傅文舟,什麽時候能打開她的心房,才能真正讓她愛上自己,甘願奉獻一切。
這是比較難的。
對女孩子來說,走心要比走腎難得多,當然這並不意味著無藥可解,即便是固若金湯,只要找到一個切入點,深入內部,在牢固的城堡也會內部瓦解,以至於全線崩盤。
所以走心雖然比走腎要麻煩,但有一點好處,你不用擔心她昨晚跟人睡過,轉過身就跟你睡,還用含過別人丁丁的嘴說愛你,那實在是一件惡心的事。
或許就是因為這事,傅文舟才有獨特的初戀情結。
對黃亞楠,他想了想,決定繼續作死,繼續瘋狂試探,不為其他,因為現在不只是任務。
魯迅曾經說過一句話,不在作死中爆發,就在作死中滅亡。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敢於作死,敢於瘋狂的試探。
總有一天,作死終究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