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不過是虛驚一場!
聽到程咬金前面的話,著實還驚到了徐毅,這老妖精說話的那種語氣跟神態,簡直就像是早就看透了他一樣,然而,接下來聽到程咬金後面的話,原本驚站在那裡的徐毅,一下子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這老妖精竟然暗示他,已經掌握了他的真實身份!
徐毅的心裡,簡直都要樂瘋了,他在大唐無根無源的,這老妖精怎麽可能就查到他的底細,擺明了,老妖精就是想詐唬他而已,然而,心裡雖然樂瘋了,可臉上卻還要擺出一副驚訝十足的表情,既然老妖精想跟他演戲,那徐毅還客氣個什麽勁!
“大將軍若是知曉小子的身世,還望不吝告知。。”稍稍的‘驚訝’之後,徐毅的臉上,立刻便露出‘激動’的神色,衝著案幾後面的程咬金,深深的一躬身,語氣顯得極為‘誠懇’的道。
“此。。此事不急的!”徐毅的這話落下,明顯就看到程咬金的表情一愣,臉上的肌肉,使勁的抽啊抽,愣是在那裡沉默了好久,這才泄氣似的歎了口氣,望著徐毅說道:“兒郎不妨在此逗留些時日,待老夫探問清楚了,再行告知兒郎,也無不可!”
“那就有勞大將軍了!”既然,老妖精都已經後退了,那徐毅便也不敢造次了,聽到程咬金的話後,假裝失望的歎了口氣,隨後,便衝著程咬金微微一躬身,語氣顯得頗為無奈的道。
從程咬金的帥帳出來,徐毅直接就被帶到了程咬金給他安排的住處,而這所謂的住處,其實不過就是一頂狹小的帳篷,也不知這裡面此前住的是誰,裡面隻簡單的安置著一張床榻,上面放著一條毯子,隻是,徐毅看到那張已經分不清本色的毯子,立刻便在心裡否決了這條毯子!
雙腿難受的要死,這時候的徐毅,最想做的事,就是能夠舒舒服服的躺在床榻上了,因而,一等送走了程處默,徐毅便立刻往床榻上一躺,整個人舒服的差點叫出聲來,這時候,恐怕天塌下來,也休想讓他徐毅離開床榻了!
“爹真的知道徐毅的身世?”然而,就在徐毅舒服的躺在榻上時,剛剛才跟他從帥帳出來的程處默,此時,卻又折返回了帥帳,壓低了聲音,一臉疑惑的望著案幾的程咬金,疑惑的問道。
“放屁,老夫從哪裡知曉?”程咬金剛剛才被徐毅坑了一下,這會兒心裡正不爽著呢,此時,再聽到程處默這話,立刻便有點惱羞成怒的道:“老夫不過是在試探那個小子罷了!”
“爹是懷疑徐毅說謊了嗎?”被自己老爹莫名其妙凶了一句,程處默也不放在心上,反正也是習慣了被他老爹凶,因此,聽到程咬金的話後,頓時微微的皺起雙眉,依舊是壓低了聲音,疑惑的望著程咬金問道。
“。。老夫總覺得這小子說話,有點不盡不實的!”聽到程處默這話,程咬金頓時微微歎了口氣,沉吟了許久,這才說道:“也許是老夫想多了吧!”
睡了一晚,早上醒來時,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隻是,兩條腿卻痛的要命,明顯就是傷到了筋骨,徐毅忍著痛,小心翼翼的爬起來,生怕驚醒了睡得香甜的妞妞!
此時的妞妞睡得正是香甜,小臉兒紅撲撲的,整個人縮成一團,鼻子裡發出均勻的鼾聲,看到妞妞睡得香甜,徐毅不由愛憐的歎了口氣,這孩子也真是個可憐人兒,昨晚睡下時,大概夢到了家人,徐毅原本睡著的人,都被小妮子的抽噎聲給驚醒了!
其實,從某種程度上說起來,
他跟妞妞的命運是相同的,同樣都是遠離親人,同樣都是背井離鄉,不同的是,妞妞將來也許有機會,跟她的家人團聚,而他,卻永遠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好幾天都沒刷過牙,嘴裡都有了怪味兒,索性此時趁著妞妞還在睡覺,徐毅便取了洗漱用品,悄無聲息的出了帳篷,洗了一把冷水臉,正站在那裡刷牙時,卻忽然聽到身後程處默的聲音,轉過頭去看時,結果,徐毅含著一嘴牙膏沫的樣子,倒把程處默給驚得愣在了那裡!
“徐兄弟這是怎了?”稍稍的楞了一下,下一刻,程處默便飛身上前,一把抓住了徐毅的胳臂,目光焦急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徐毅,發現徐毅除了嘴裡冒白沫之外,其他地方都無大礙後,這才關切的望著徐毅問道。
“放。。放手,疼!”程處默的手勁兒巨大,徐毅的兩條胳臂,被程處默死死的攥著,就像被兩把鉗子給夾住了一樣,徐毅都感覺快要被掰斷了,無奈嘴裡含著一嘴的牙膏沫,隻得含糊不清的衝著程處默叫道。
“啥是牙膏?”好不容易松開了徐毅,程處默又聽到徐毅的解釋,頓時,好奇的打量著手上的牙膏,一臉迷惑不解的表情,衝著一旁拿水衝嘴的徐毅,搖晃了一下手裡的牙膏,好奇的問道。
“牙膏當然是用來刷牙的,不然還能做什麽?”徐毅心虛的從程處默的手裡,一把搶過了牙膏,生怕程處默再問牙膏的事,趕忙便轉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隻留下身後一臉莫名其妙的程處默,在那裡悄聲嘀咕著什麽!
徐毅也不知道,程咬金到底是真關心他,還是依舊對他心存疑慮,早飯過後,居然給他派來了一名軍醫,言稱是來給他瞧病的,徐毅心裡偷笑,表面上卻又少不了,對程咬金的一番感激涕零,至於這個軍醫,他是絲毫也不擔心的!
並非是他徐毅,看不起這個軍醫的醫術,而是,他徐毅的‘病’在腦袋,這樣的病,即便放在後世那種精密機器下,都有可能誤診,更何況是這個時代的醫學了!
“兒郎可還記得,腦袋受過什麽傷嗎?”軍醫名叫劉福,是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名字裡有個福字,可本人卻是跟福字一點都不沾邊,整個人奇瘦無比,說話時,沙啞著嗓子,就像病了很久一樣,給徐毅認真的號完脈,這才嘶啞著嗓子,開口問道。
“不記得了!”聽到劉福這話,徐毅假裝認真的抬起頭,思考了許久,最後,還是望著面前的劉福,失望的歎了口氣,一臉遺憾的搖搖頭說道。
聽到徐毅這話,面前的劉福,臉上的表情不變,隻是衝著徐毅些微點了點頭,而後,雙目閉上,便陷入了沉默當中,徐毅一開始,看到劉福閉目沉默下來,還以為是在思考他的‘病情’,可到了後來,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明明是八九月的天氣,可此時的劉福,臉上卻又汗珠滾落,再仔細觀察時,徐毅這才驚訝的發現,劉福的臉色煞白,袖袍下的一雙手,此刻緊緊的攥著大腿,像是在極力的忍受著痛苦一樣!
“先生是哪裡不舒服嗎?”看到劉福這個模樣,原本坐著的徐毅,一下子慌得站起身來,望著面色痛苦的劉福,關切的問道。
“不礙事,都是老毛病了!”聽到徐毅關切的話,原本閉著雙目的劉福,睜開眼衝著徐毅擺了擺手,痛苦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苦笑,說道:“許是今早吃的有些急了。。”
“那就是胃痛了?”先前徐毅還清楚,可聽到劉福說吃的急了,一下子便明白過來,望著劉福問道。
“嗯!”聽到徐毅的這話,劉福頓時衝著徐毅苦笑了一聲,忍著痛說道:“幾年的老毛病了,忍一會兒就好,倒叫兒郎見笑了!”
“先生說的哪裡話!”徐毅聽劉福這麽說,原本站起來的人,也隻好又坐回了原處, 望著劉福說道:“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我又怎會取笑先生,何況我還需要先生醫治呢!”
然而,這劉福嘴上說的輕松,說是忍一會兒就能過去,可在徐毅看來,卻是絲毫也輕松不了,徐毅也曾胃痛過,因而,此時最能感受到劉福的痛苦,看到劉福還在那裡閉目忍痛,徐毅隻好在心裡微微一歎,下一刻,整個人的意識,便出現在了空間裡面!
空間的後台那裡,商品琳琅滿目,這中間,自然也包括了各種藥物,而至於所需的金幣,自然就是這幾日,粉絲零零散散的打賞了,雖然隻有為數不多的七八百,可徐毅稍稍一猶豫,還是忍痛購買了一盒胃藥!
“先生要不試試這藥,許能減輕先生的一點痛苦!”從空間裡退出來時,劉福還在那裡閉目忍痛,從劉福那痛苦的表情看得出來,胃痛是絲毫也沒減輕,徐毅隻好叫醒了劉福,將早就拆了包裝的胃藥,遞給了劉福!
被徐毅叫醒的劉福,莫名其妙的看著徐毅遞來的藥,目光中帶著些許的懷疑之色,然而,看到徐毅認真的表情,再加上此時胃裡一陣陣的絞痛,微微猶豫了下,劉福便毫不猶豫的接過徐毅遞來的藥,和著徐毅遞來的水,將藥一口吞了下去!
可能是第一次服用西藥的緣故,胃藥在劉福的身上,效果格外的明顯,才吞下去不一會兒,原本臉色煞白的劉福,臉色竟是一點點的紅潤起來,片刻之後,已完全康復的劉福,忽然長身而立,衝著徐毅,便是深深一躬!
那恭敬地態度,就似是徐毅救了他一命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