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風將軍府內,公主諱已經一夜未見環兒歸來,翌日清晨,便叫下人去宜陽鄉侯府去尋,卻未果。
以公主諱的性子,就算環兒逃跑,她也要把她追回來。所以,下令把進出的路口全部封鎖嚴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經各個關口盤查,幾日便也沒見環兒的蹤影,此事便也漸漸淡忘,未忘記的,便是南風這塊心裡的結。
中秋即將到來,宮中也是正在籌備大宴。公主諱借著為皇后挑選賀禮之因,召來了京中各個高官的女眷。
將軍府裡,各個女眷穿著高貴,粉黛典雅,均在廳堂中成群結隊的討論著。這時,公主諱差人拿來了秋菊,粉色,黃色,白色,綠色。。。。。。各種類的菊花盛開在盆栽裡,被一排侍女捧著,走在公主諱的身後。
“大家都來了,”公主諱笑著說道,“這裡有今年的新品種,母后知我喜花,便送一些與我,今日便拿出來與大家欣賞,若有喜歡的,可以帶幾盆回去。”說著,公主諱伸手指向了身後邊的菊花。
各個女眷紛紛好奇的去瞧這些不同顏色的菊花,只有一女未曾與她們一同,只在後方靜靜的瞧著。
公主諱見其與他人不同,便上去交談。
“不知是花兒不美?還是。。。。。。?”
此女聽罷,有些惶恐,“非也非也,只是臣婦不喜湊熱鬧罷了。”說完,屈身做禮。
公主諱聽完,笑笑說道:“莫怕,不知姐姐喜歡什麽呢?”
女子聽完,不敢直視公主諱,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臣婦喜聽有志者論事論實,實感有趣。”
公主諱一聽此話,甚是有趣,“不知姐姐有何見解?”
“臣婦不敢,只是如若公主有需要,臣婦定當極盡所能。。。。。。”
公主諱就喜歡聽這話,便說道:“聽聞賈侯如今功高蓋主,還成日結黨營私,不知姐姐有何看法?”
此女一聽,便隨聲附和道:“如若因位高權重而不守臣節,理應想法處置,否則將為我朝之一毒瘤,唯恐為患。”
公主諱見其見解並非尋常婦人,便又提點一番,“甚是甚是,本公主也是這麽想的,只是我一婦人,並未能幫上父皇什麽忙,哎,可謂不孝。”說完,假裝拭去臉邊的淚水,歎著氣。
此女見狀,忙安慰道:“朝中忠臣甚是不少,何用公主操心!?公主切莫傷懷,不是不除,只是時機未到罷了。”說完,上前去握住了公主的手,自信的拍了拍。
兩人皆為聰明人,此情此景,兩人相視一下,便懂了。公主反握住了此女子的手,“多謝姐姐安撫,經你這麽一說,我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
一群官婦在將軍府裡盤旋了大半日,才漸漸散去。
初冬的清晨,天色未亮,大臣們便紛紛在午門等候,等待傳召去上朝。
卯時一道,便有內監來傳召進殿。
朝堂之上,一中年男子正襟危坐與金燦燦的皇位之上,身著龍袍,頭頂皇冠。
“臣,參加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免禮,平身吧!”
皇上司馬炎說道:“今日有何要事要啟奏啊?”
侍中任愷出列,躬身答道:“啟稟皇上,臣有事啟奏。”
皇上司馬炎回到:“侍中細細道來。”
“聽聞今日鮮卑亦有侵犯跡象,我朝秦州和雍州均有小動作,不可不防。”
“愛卿可有何辦法?”
“臣想,
應派一個有勇有謀,且有一定威望的重臣前去治理。” “也可,不知眾愛卿有誰願意自薦?”
聽到這裡,侍中任愷繼續說道:“啟稟皇上,依臣之見,應派宜陽鄉侯前去平亂,賈侯在我朝身居高位,威望甚重,論智謀,亦數一二,且生有平陽郡主,下嫁鮮卑小國,此次前去大興兵伐可免,豈不美哉?!”
話音剛落,中書令庾純便附聲喝道:“臣附議。”
其他群臣聽罷,也覺有理,便一同附議。
皇上司馬炎見群臣過半均同意此計策,內心自覺甚是有理,便答應了,“賈侯可願意?”
宜陽鄉侯賈充見此情形,已無路可退,畢竟自己的女兒已遠嫁,自己前去說服比大興兵法好的多,沒有推脫的理由,便只能硬著頭皮答應,“臣願意一試!”
皇上聽到賈侯答應了,便開心的說道:“好!即日起,任賈侯加都督秦涼二州諸軍事,出鎮長安。”
“臣領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賈充俯身下跪,領旨謝恩。
朝堂上,燈火輝煌,朝堂外,天色蒙蒙亮。辰時到了,群臣紛紛退出了大殿。
賈充一臉愁容,步伐緩慢的走在出宮的路上。後面的尚書令荀勖將一切都看在了眼裡,趕忙小步追上賈充,詢問道:“賈侯滿面愁容,可別叫那些小人瞧見,參您一本,可不值當啊!”
賈充一聽,趕忙轉變了神色,“尚書令對今日之事可有法子?”
賈充與荀勖平日裡交往甚多,曾一起修訂法令,故而交好。
尚書令荀勖湊到賈充耳邊,小聲說道:“今日之事,可見是任愷以及庾純這些小輩計劃好的,若要收回成命恐怕甚難,不過,皇上並未下令何日出發,待下官回府與人商討出對策,再詳談也不遲。”
賈充聽罷,歎了口氣,“此事難辦,難辦啊!”說完,兩人結伴走出了皇宮。
清晨裡,淅淅瀝瀝的小雪飄落,賈充已進中年,身子骨也甚是薄弱,伴著這小雪,令人深感賈充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