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了禦台場,打車去了銀座。
銀座是霓虹毫無疑問的城市中心,想要吃到最好的日料,享受最好的服務,體驗最霓虹的紙醉金迷,只有來到這裡,這裡是後東京時代的文化焦點,步行街天堂,對女性有些不可阻擋的吸引力。
到了這裡,程揚和蘇夢就變成了兩個毫不起眼的路人,穿梭在鱗次櫛比的大樓之中。
路上有各種推著小車賣商品的小哥,精致的首飾、發卡、小毛絨人偶,讓人應接不暇。
街頭樂隊每過一段路就能遇到,卻鮮少有人長時間駐足圍觀,堵塞交通。
程揚不清楚這樣的街頭演唱在霓虹是否合法,但想必就算是禁止表演也無法阻止那些音樂男女們的熱情。
蘇夢被賣貝殼的小哥熱情的招呼過去,挑挑揀揀選了一個畫著櫻花草和向日葵的貝殼,問他:“好不好看?”
“沒你畫的好看。”
程揚不怎麽違心也不怎麽走心的附和,標準答案往往都是那麽索然無味。
“切。”
蘇夢噘著嘴,也不知道吃不吃這套,然後用英文對小哥說:“我能自己畫貝殼的圖案嗎?”
小哥點點頭,用極具特色的日式英語嘰裡呱啦說了一大通,蘇夢的表情就僵住了。
“程揚!”
蘇夢轉身求助,鼻腔帶上了撒嬌的味道。
程揚歎了一口氣,走上前用日語和小哥交流完畢,接過調色盤、畫筆,小哥拿出一個空白的貝殼遞給蘇夢。
最後蘇夢畫了一個自己的卡通小人用力啃著一個長著程揚臉的大豬蹄子。
話說你對大豬蹄子到底有多大的怨念....
程揚暗自腹誹,乖乖替她付了錢,也不貴兩個貝殼才1500日元,店主小哥還一直誇蘇夢畫的好。
“約會就是女孩子有吃有喝有玩的節日啊。”
程揚提了提手中簡陋的塑料袋,也沒有遞給蘇夢的意思就這麽提著。
“那麽男孩子收獲了什麽?”
“也許是女孩子的心?”
“騙人!女孩子才不把心給你。”
蘇夢傲嬌的昂起頭,蹦蹦跳跳的往前走了,程揚輕笑一下跟在後面。
.....
他們本來打算去吃一家由智子推薦的壽司店,但是路上琳琅滿目的小吃店和奶茶店已經基本填飽了兩人的肚子。
取消行程之後就變成無所事事的逛街,他們走在街上就像一對普通的情侶。
前面傳出驚呼聲,似乎是一個在街邊拉小提琴的女孩拉嗨了,爬上一個巨大的充氣玩偶。
歌是《鳥之詩》,程揚在人群中驀然看見她的樣子,真有幾分《四月是你的謊言》中,有馬公生遇見宮園薰的樣子......如果這個女孩不是純子的話。
冤家路窄。
程揚暗中BB了一句,東京那麽大,怎麽說遇到就遇到?
“哇!程揚你看你看!”
蘇夢瞬間被征服,扯著程揚胳膊指著純子興奮起來:“那個女孩好帥哦!”
說著就往那邊跑然後被程揚一把扯回來。
“親愛的,我餓了我們去吃東西吧,那邊有家章魚小丸子我想....”
“不!你不想!”
蘇夢否決了程揚的想法,拉著程揚湊到圍觀純子的人群中去。
程揚心頭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仿佛看見誠哥在天堂朝他招手。
圍觀的人並不多,兩人很快就擠到最前面,蘇夢帶著極高的興致在玩偶下揮手。
顯眼的表現很快引起了純子的注意,她衝蘇夢笑了笑,繼續演奏未完的曲目。
程揚總覺得她是在對自己笑,但又拿不出證據。
他扭頭看一邊興奮的蘇夢,心想你不是今天早上還看過純子的照片嗎?怎麽現在就認不出來了?
純子表演結束,從玩偶上跳了下來,蘇夢立馬湊了上去說道:“姐姐你拉的好好哦!”
說完立馬意識到語言問題,有對程揚說:“快!幫我翻譯!”
“不用了,我會說中文。”
純子擺擺手,對蘇夢說:“你好,我叫*,很高興見到你。”
得,又變成“蘭”了,程揚捂臉。
雖然意外純子裝成不認識自己的樣子,但此刻他不由得為她的機智點一個讚。
兩人就這樣聊到了一起,蘇夢還給純子畫了Q版的小人頭像當禮物。
只能感歎女人之間的友誼來得真的很簡單,程揚默默想到,當然,失去的時候也很簡單,要是讓蘇夢得知眼前的蘭姐姐就是純子,這場友誼也就走到了盡頭。
“——你們是遊客嗎?”
純子沒有絲毫意外,和善的笑著:“要不我來當你們的導遊?”
“這怎麽好意思?”蘇夢扭捏道。
“沒事,就當練習中文了。”純子隨口說了個理由,然後拉起蘇夢的手:“那邊有一家章魚小丸子特別好吃,我們去吃吧!”
“好呀好呀!”
接下來的場景就似曾相識,程揚覺得,自己大概都來過了。
直到化身“蘭”的純子帶著兩人走進那家讓程揚印象深刻的居酒屋,程揚才哭笑不得的意識到,這不就是之前純子給他當導遊時候的路線嗎?
居酒屋老板熟悉的熱情,熟悉的烤串,熟悉的啤酒,熟悉的看著純子和他們打招呼。
經過調查之後, 程揚終於知道純子或者說“蘭”會對這家居酒屋那麽熟悉的原因了。
大概是曾經不良少女歲月留下來的記憶....
“誒!蘭姐姐你以前還當過不良少女啊!”
蘇夢好奇的睜大眼睛,崇拜的看著純子。
等一下!這種黑歷史就那麽隨便的說出來嗎?!
“那當然啦!”
純子得意一笑,拿出手機找出一張照片:“你看!那時候我是這樣的!”
“哇!好帥!”
蘇夢眼睛冒小星星。
看著那張熟悉的不良少女照片,程揚對這個世界已經看不懂了,管田健太郎你不是說這是“絕密”資料嗎?
“哈哈哈!陳年往事!來!乾杯!”
“乾杯!”
“.....”
......
晚風吹起程揚額頭的頭髮,讓他暴露出雙眼的茫然,此刻他正架著兩個不醒人事的女孩站在大街上,吹著晚風。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
在外人看來香豔無比的場景此刻他隻覺得麻煩。
女人就是麻煩的生物!
“親愛的....我要吃豬蹄....”蘇夢吧唧著嘴說醉話,程揚又把她往上抬了一抬安慰道:“明天吃,明天吃,明天你想吃什麽都行。”
“zzzzz.....”
搞定一個。
程揚呼了一口氣,右手邊的純子已經醒來,咬著嘴唇,紅著臉發出蚊子大小的聲音:“程君,你能不能放開我。”
程揚松手,猛地意識到....
誒?你怎麽又從“蘭”變回“純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