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雷說的對,他們的確很快就要回錦官,但是在這之前,程揚還需要和郭槿雇傭的交響樂團見面。
因為他們會在26號節目結束之後,立刻返回帝都,為接下來的“交流會”做準備,在此之前,程揚需要先把《梁祝》的樂譜交給樂團先練習。
華夏富有盛名的交響樂團很多,但大多都比較高傲,接演出但不接雇傭,所以郭槿雇傭的是港島管弦樂團。
港島管弦樂團同樣是亞洲最具領導地位的樂團之一,豐富港島文化的生命已經超過一個世紀。
在享譽國際的指揮大師艾度・迪華特的指揮下,港島管弦樂團的水平屢創高峰。
但是這次被雇傭過來的不算是完全體,因為“交流會”是國與國之間的正式交流,不能出現外國面孔,也就是說他們的指揮不能上場,所以等於自斷一臂。
程揚也很無奈,但沒辦法,這是郭槿能雇傭到最好的樂團了,其他的樂團有很多都有意向,畢竟代表國家表演的機會不是很多,能上這樣的舞台也是一次幾乎。
但是奈何他們倨傲的態度根本不可能讓別人指手畫腳,很不早說程揚這樣的“毛頭小子”了。
最後,指揮這個重擔還得他自己來挑。
已經陸續抵達帝都的樂團成員被安排在離市中心很近的帝都東方君悅大酒店,成員都對如此豪爽的雇主感到滿意,但是在看見程揚如此年輕的面孔時,還是非常驚訝。
“各位老師大家好,我是程揚,各位這次帝都之行的雇主。”
程揚一開始就鞠了一個躬,給足了面子。
他直起身子,看著這些人一張又一張的臉,能感受出來那種無形的氣質,令人深刻。
“各位來到這裡之前,夏團長應該已經和各位說過,你們需要在明年年初的中日交流晚會上表演一個全新的曲目。”
“這個曲目叫做《梁祝》,這些是譜子,請各位先看一下。”
程揚把分好類的樂譜遞給樂團長夏中鼎,然後由他分發下去。
管弦樂團的演奏比他想象的要複雜無數倍,憑借他目前的音樂能力,也廢了無數的腦細胞才一個樂器一個樂器的還原出完整的曲目。光這件事情就花費了他最近所有的空余時間。
管弦樂團分為四組樂器:弦樂組、木管組、銅管組和打擊組,每一個組別又分為好幾種樂器,最多的打擊組甚至有超過二十種。
完整的港島管弦樂團有接近八十人,這次來到帝都的有六十多人,他們每個人需要的樂譜是一個怎麽樣的大工程就可想而知。
“《梁祝》?梁山伯與祝英台?”
問話的是大提琴首席方曉木,看她的樣子很感興趣。
“對,《梁祝》的靈感來源於華夏傳統故事中的梁山伯與祝英台。”
程揚打了個響指。
“有意思。”
方曉木笑了一下。
程揚繼續介紹道:“總時長大概26分鍾左右,各位回去就先熟悉熟悉譜子,我們在月底的時候正式開始排練。”
“程先生,誰是指揮呢?”夏團長問他。
程揚咧嘴一笑:“我。”
“你?”
“對,就是我,歌是我寫的,自然由我來指揮才能表達出我想要的意思。”
聽到《梁祝》是程揚寫的,現場一片嘩然,因為一個人完成這樣的工作已經不是說天才或者厲害能形容的了,這表明眼前的少年精通所有的管弦樂器,每一種都有自己的理解,而且還有浩大的工程量。
在場的人眼神都變了,沒有再質疑他的指揮資格,就算這首歌真的不怎麽樣,能獨立完成這樣的作品,
就比他們所有人都要強!“真的是英雄出少年...”
夏團長用了個不恰當的比喻:“我算是知道為什麽國家選程先生參加這次的交流會了,此前有些輕視,多多包涵。”
程揚連忙擺手:“夏團長太客氣了,對於樂團指揮實不相瞞我經驗不多,還需要夏團長和各位多多包涵。”
他沒敢告訴樂團成員們他其實就是個純新手。
“請多指教。”
“請多指教。”
兩人握手,這次見面就還算愉快。
.....
程揚離開後,中提琴手黎明湊到夏團長身邊。
“團長,您信這小..程先生的話嗎?”
夏團長不可否置:“為什麽不信?”
“這首《梁祝》的完成度比想象中的還要高,而且我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絕對是精品中的精品!我們樂團幾年來演奏的那些曲目也沒幾個比得上的。”
聽他這麽一說夏團長皺了皺眉頭,但很快又把想法丟掉:“曲子是人家拿出來的,人家說是他的作品,就是他的作品,明白了嗎?”
黎明縮了縮脖子:“知道了。”
夏團長看著手中的譜子,心想這個程先生,背後的人真是不簡單啊。
....
從帝都踏上錦官的大地,程揚居然有一種衣錦還鄉的感覺。
因為繆斯目前的知名度,為了避免麻煩,他們是乘坐郭槿的私人飛機回去的,這也是幾個土包子們第一次坐私人飛機,隻能說有錢人的快樂真的想象不到。
一行人又見到久違的吳桐,然後坐上房車回到了閱大――郭槿那個老公寓有足夠的空間安置繆斯們。
程揚當然是回自己的宿舍,都回到學校了他當然沒有理由舔著臉住在郭槿那兒。
走在路上,程揚又一次受到了“萬眾矚目”。好吧,隻是一種被當成熊貓的感覺,男生的表情十分複雜,女生們則是好奇、討厭不足而一。
看來那個新聞的風波還沒過去啊,程揚感歎了一句,然後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裝成什麽都看不到的樣子。
宿舍樓下,蘇夢居然坐在椅子上等他,一恍惚,他好像看見了開學時候的影子,事件一晃而過,已經快三個月了。
見到他來,蘇夢合上手中的書,走到他面前,一如當日。
“親愛的....”
“吻我。”
蘇夢眉目含情,程揚沒有猶豫,用力抱住蘇夢吻了上去,就像要把她揉進身體裡一樣。
周圍一些等著看熱鬧的同學紛紛發出驚呼,然後又灰溜溜的離開。
過了良久,兩人唇分。
“無論怎麽樣,都不要拋棄我。”
“永遠不會。”
他們就這樣靜靜地擁抱,什麽都不必說,什麽都理解,就好像世間所有情愛一樣,一切不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