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內容很簡單,“洛天依”想要請他吃飯,就在明晚。
傅雷說完的時候,程揚還是非常驚訝和沾沾自喜。
拜托請不要散發你那該死的魅力了!他對自己這樣說道,然後拒絕了這次邀請。
開玩笑!自己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其中一個還是你的頭號勁敵,怎麽可能做出賽前通敵的事情?能去生日會已經夠給面子了。
不過很快程揚就屈服了,因為“洛天依”用傅雷的手機給他發了一張圖片,上面是《龍族》系列的著作權。
看時間,早在他沒有重生之前,“洛天依”就把這本小說換了個名字寫出來,申請了著作權,但是沒有出版。
短信內容是“不想身敗名裂就乖乖聽話,不然你以後發任何作品都小心被我告。”
好吧,該死的重生者,連湯都不留給後人喝一口,程揚暗自肺腑。
時間約到了,25日的晚上七點,地點待定,程揚加了“洛天依”的微信,然後那個兔子頭像就多了個紅點。
“吃意大利菜嗎?”
“披薩、炸雞、牛排、奶酪,還有風乾肉和臘腸。”
程揚回了一句:“我喜歡吃德國大肘子。”
那邊就像沒有看到,自顧自的發消息過來。
“那就意大利菜了,黑橄欖、西紅柿什麽的還有營養。”
“Michel Aspasia餐館,你找得到嗎?”
“算了還是我來接你吧。”
程揚正想回復“我自己過來”的時候,那邊已經決定了,他隻有無奈的放下手機。
這件事情要和她們說嗎?怎麽說?難道說“我當文抄公東窗事發啦,現在要去和敵人談判”?
程揚歎了一口氣,隻是和郭槿說了一下,都是重生者就沒那麽避諱,後者表示可以幫他打掩護。
與郭槿約好理由之後,程揚忐忑的等待著,系統的更新還沒有完成,也開不了狀態隻能自己上了。
.....
衾楚那邊,也把手機扔在一邊,像個女王一樣對傅雷吩咐道:“去準備吧,我要最完美的服務,如果Minter俱樂部在華夏沒那麽大的影響那就去找‘獵人’。”
傅雷躬身,然後退了出去。
Minter俱樂部是國際上一個有名的組織,組織成員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富豪,他們的宗旨就是幫成員解決世界上所有能做到的事情,隻要你足夠有錢。
“獵人”則是特指某些身份複雜的人群,他們接受任務完成任務,小到找貓找狗,大到去非洲當臨時的雇傭兵,都可以找到“獵人”。
其實僅僅隻是包場吃個飯,雖然Michel Aspasia餐館是錦官乃至華夏西南最好的意大利餐廳,它的母店也有米其林三星的評價,包場之類的事情憑借他們自己的力量也能做到,但是衾楚不只是要做到,而是要做到最好。
她要用最華麗的姿態告訴程揚,小子你跑不出去,就乖乖從了姐姐吧。
.....
當身穿製服白手套,就像來拍七流瑪麗蘇電視劇的司機將一輛純黑色的林肯停在閱大男生宿舍樓下的時候,程揚正在和宿管扯皮。
因為整個宿舍的人都沒有住在裡面,除了剛回來的他。於是查寢的大媽看見床鋪上的灰就一口咬定是擅自搬出學校住了,讓程揚提供他們的學號,然後打電話叫他們回來。
程揚自然不想理這個嘴裡罵罵咧咧不乾淨的中年婦女,就直接說了一句:“你吼辣麽大聲幹嘛,那你去找宿管啊!”然後阿姨就想扯著他去宿管處批判一番。
正當大媽想要發作的時候,
穿的就跟英國皇家衛兵似的司機走進來左手撫胸一個鞠躬:“程先生,車已經到了,還請您移步。”這就把大媽嚇得一愣一愣的,程揚也“砰”的一下砸上門揚長而去。
今天這頓飯的手筆似乎格外的大,因為整棟大樓的燈火都已經熄滅,只剩下31樓的某一扇窗子還在亮著。
而此刻程揚坐在這裡是舒適的榆木地板,左側是透明的落地窗,抬窗外是府南河,右側是一艘巨大的“古船”,船的桅杆直到屋頂,作為酒櫃,頭上是貫穿三層樓高八米的穹頂,上面懸掛著一盞巨大的枝型吊燈。
此刻吊燈是熄滅的,亮著的隻有程揚和衾楚周圍的橘色小燈,和他們桌上的燭台,整個店,不,整棟大樓,隻有他們一桌客人。
真是壕得可怕!
程揚自然是全身不超過三百塊錢的優衣庫,就像去某家50塊錢一位的自助火鍋店。
而他對面是盛裝打扮的衾楚,程揚看著那個帶著一點點羞澀的臉龐是何等的精致而魅惑。
“想約你吃個飯就那麽的辛苦啊。”
衾楚輕聲問道,並不看程揚,低頭看著自己的餐盤。
程揚心想姐姐你都那麽霸氣的包場了,要殺要剮還是做牛做馬就直說吧,給個痛快好不好?
但嘴上還是回答:“馬上要決賽了,賽前和對手單獨見面不好。”
聲音在空曠的餐館裡每一個角落回蕩。
程揚從來沒有如此正兒八經的吃過飯,背打的筆直,手肘懸空左叉右刀,切菜的動作也是一板一眼。其實他吃過最好的吃的菜就是在帝都那頓“啞舍”,吃完甚至還覺得魯菜的口味太淡了。
“我想請你吃飯不是為了明天那個比賽節目,隻是想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情,如果你答應,明天我甚至可以棄權。”
衾楚意外的好說話,就好像拿著把柄的人不是她。
“什麽事?”
“把這枚戒指親手戴在這這裡。”
衾楚拿出一個深紅色的小盒,指了指自己的右手無名指。
程揚打開盒子,自己被路鳴澤拿走的戒指正完好的裝在裡面,甚至還有一種翻新過的感覺。
“這戒指你...”
程揚沒有說完,是啊,他重生能和路鳴澤那樣的存在搭上關系,別人就不行了嗎?
但是他沒有答應,將戒指放在一邊問道:“告訴我為什麽?”
衾楚沒有說話,隻是把手放下,吃著餐盤中小塊小塊的食物,過了良久,才緩緩開口:“為一個女性帶上戒指,還要問為什麽嗎?”
程揚心想果然戒指果然被改造成什麽奴隸契約之類的東西了,要是自己戴了,恐怕之後就身不由己了。
“對不起,我拒絕。”
於是他矜持的小口抿了口酒,然後學著衾楚的樣子小口吃菜。
不能著急,談判就是誰先著急誰就輸了,程揚幼稚的想到,然後開口想轉移話題。
“話說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你應該姓傅吧?”
“你幫我把戒指戴上,你就知道了。”
好吧,三句話不離主題,看來是沒得談了。
於是兩人就這樣吃完了前菜、主菜和甜點,期間沒有再說其他的話。
直到快要結束的時候,衾楚才又開口:“確定要拒絕嗎?就算身敗名裂、所有的記憶都沒用,以後隻能什麽都乾不了的吃軟飯,也要拒絕嗎?”
程揚心想不信你能真的壟斷前世所有東西,於是點了點頭。
衾楚則是歎了一口氣:“你還是那麽固執。”
話音未落,他們身旁的落地窗轟然炸落,化成碎片雨,冷風灌了進來,將他吹得睜不開眼睛,也將衾楚精心打扮的頭髮吹到亂七八糟。
衾楚將戒指拿給他,自己走到窗邊:“最後問一遍,答應嗎?”
程揚語無倫次,以他的智商理解不了怎麽前一刻還在曖昧的燈光下細聲細語的吃著晚餐,下一刻就站在窗子邊以死相逼。
“你到底是為什麽呀?換個條件或者說清楚不好嗎?”一邊說,他一邊小心的靠過去,想阻止衾楚。
衾楚搖搖頭,什麽都沒說,縱身一躍消失在窗邊,程揚一驚什麽都沒想跟著就跳了下去,但很快就落到一個大氣墊上。
他抬起頭一看,這個氣墊被固定在距離他們餐廳不足五米的地方,衾楚躺在他旁邊“咯咯咯”的笑。
“瘋女人,要死啦玩這種遊戲!”
程揚罵道, 他當時是真的以為衾楚想不開了,要是有人在他面前輕聲而他什麽都沒做的話,會後悔一生的。
衾楚什麽都沒說,往他這邊一滾就抱住他,吻了上來。
程揚從未感受過如此主動的吻,蘇夢總是被動的等待他的引導,葉蓁蓁那一次根本沒有感覺。
衾楚不一樣,熾烈的溫度仿佛要把他據為己有,程揚隻能被動防守,然後丟盔棄甲。
“你的接吻技巧還是那麽差,一點長進都沒有!”
衾楚大笑著松開他,戲耍的感覺讓她心情愉快。
程揚不知道怎麽回答她,就隻有說:“這裡風大,我們進去吧。”
衾楚搖搖頭,指了指外邊的地面,又指了指自己手指,意思很明白,再拒絕她就玩真的。
程揚一咬牙,奴隸就奴隸吧,被富婆當奴隸有什麽不好,然後他打開戒指盒,拿起戒指將它戴到了衾楚手上。
那一個瞬間,仿佛什麽東西又回來了,眼前的人既熟悉又陌生,她的樣子和他腦海裡一些東西又重合了起來。
“衾...楚...?”程揚不自覺吐出這個名字。
......
“哦豁,看來失敗啦!”
某片虛空中,路鳴澤拍了拍腦袋:“看來我這種計劃還是不夠格嘛,居然什麽都沒做到就結束了。”
“世界已經完全穩定,阻礙她的隔閡已經不存在了,你想的太簡單了。”
老朽的聲音說道。
“是嗎?”
路鳴澤低下頭:“看來是我的問題。”
沒人注意到,他眼中那抹潔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