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鳴澤回到某片虛無的虛空中,這裡什麽都沒有,一切的概念都在此失效,但是隨著他的步伐,依然傳來“嗒嗒”的敲擊地板聲。
“很有趣嗎?做這些事情。”
一道老朽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仿佛質、問仿佛好奇。
路鳴澤停下腳步笑了出來:“想要一個轟轟烈烈的故事,只靠兒女情長可不夠,必須要放在廢柴拯救世界的宏達史詩之下,故事才能升華。”
“...所以呢?你知道你做的事情其實毫無意義。”
“當然,不過廢柴成了吃軟飯的小白臉,這個故事就不一樣了,所以隻有加點風浪,才不會一帆風順的波折。”
路鳴澤自信的笑著:“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好自為之。”
老朽的聲音對他不做評價,說完之後就消失了。
路鳴澤把玩著手中的戒指,臉上充滿了期待。
腳步聲繼續響起,他的身影也融入進這片虛無當中。
.....
衾楚在試衣服,超大號的行李箱在地上攤開,兔子中間鋪滿了各式各樣的女鞋,各種各樣的搭配她換了一次又一次。
從Max mara的大衣到Burberry的風衣,再到國內某家貴的要死的私人作坊的lolita小裙子。郭槿坐在一邊,看自信滿滿的衾楚隻穿著白色的絲綢睡衣,一件又一件問她合不合適。
“你不如直接穿那件婚紗去,也許他一個就感動當場和你求婚。”
郭槿嘲諷興致勃勃的衾楚,後者說要讓她看看程揚見到她呆若木雞的表情,然後從她們手中搶走程揚。
“那不是婚紗,隻是一件有點誇張的禮服。”衾楚埋頭在行禮箱中找衣服:“況且求婚這件事情要浪漫,那麽這麽隨意。”
郭槿想了一下自己前世程揚向她求婚的場景,搖搖頭:“他可不是那種能計劃一整個浪漫求婚的戀愛腦。”
“你說得對,他只會找一家low到爆炸但金碧輝煌的酒店請你吃燭光晚餐,然後出其不意的掏出戒指來。”
衾楚覺得有人和自己產生了共鳴。
“而且你還得裝出一副‘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然後很‘驚喜’的捂住嘴巴,然後答應他。”
郭槿補充道。
“對,就是這樣!”
衾楚打了個響指,終於找出一件淡粉色的加絨外套,然後隨意拿起一條褲腿寬大的九分褲:“就穿這個了。”
兩人繼續討論著關於程揚的點滴。
“他之前最大的願望就是結婚後去霓虹的愛媛縣梅津寺町度蜜月,去看他最喜歡的《東京愛情故事》的聖地巡禮。每一次我都和他說好呀我陪你去,結果一次也沒去成。”
郭槿搖了搖頭:“後來就不是了,他又把目的地改成了長野縣,那裡是《君名》的取景地,也有霓虹最大的煙火大會。”
衾楚套好衣服:“所以你們去了嗎?”
“沒有,就跟著旅行團在東京和京都完了一下,去天空樹的時候也沒看見他最想看的夜景,被同團的大媽擠到頭暈目眩。”
衾楚對著鏡子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對郭槿伸出手:“看來我們還有很多話題可以聊,不過今生能陪他去完成這些的隻有一個人。”
郭槿拉住她的手:“他總是把自己的想法藏的很深,不會傾訴,一個人偷偷的想,不過陪著他的不一定會是你。”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衾楚笑道:“等我見到他的時候,他的樣子會告訴你們答案的。”
.....
程揚帶著蘇夢和葉蓁蓁在宴會廳百無聊賴的吃東西,
他幾乎已經吃掉一整隻澳洲龍蝦,蘇夢和葉蓁蓁也在他旁邊小口小口的吃完著水果,都和他保持了一些距離。“槿槿怎麽還不回來好慢呀。”
蘇夢小聲抱怨,她已經想回去了。
“那我問一下她。”
程揚聽到後放下刀叉,從善如流的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不用了,她已經回來了。”
葉蓁蓁指了指旋梯,郭槿果然正在他們這邊走。
“我們回去吧。”
郭槿走近,對他們說。
“那個女人呢?”蘇夢問道。
郭槿看了程揚一眼,沒有說關於衾楚的一切,隻是回答道:“她還有其他的事情我們走吧。”
眾人點頭,於是從這裡告辭,返回閱大去了。
....
將女孩們送回各自的住處,程揚也回到宿舍,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戒指不見了。
而衾楚臨時決定放棄去見他,也是因為這枚戒指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中。
那群家夥果真沒有那麽全心全意的幫她,隻是一群等待著狂歡劇場上演的老饕,貪婪的注視著他隻想要看到更精彩的演出。
她甚至已經猜到他們拿走了更多關於程揚的記憶封存在這枚戒指裡, 要讓他親手做什麽才能拿回這份記憶。
衾楚冷笑,真的以為隻是這樣就能讓事情變得有趣起來嗎?要知道一見鍾情這件事不是魔法,而是命運啊!
他的命運注定繞不開我,又何必做那麽多無用功呢?
這麽想著,衾楚拿出一個按鈕按了一下,她的“父親”傅雷,就直直的走了進來:“聽從您的吩咐,我的主人。”
“去,安排一下....”
.....
而程揚不一樣,他左思右想之後,最終還是確認戒指被路鳴澤拿走了,因為他最後的那句話“有件東西,他拿走了。”
他為什麽要拿戒指呢?程揚想起來,這個戒指似乎也是憑空出現的,是不是把就是他把戒指那給自己的呢?
那枚戒指是很重要的東西....
程揚驚恐起來,他終於理解了,戒指隻不過是代指,路鳴澤真正拿走的是他心裡面覺得“重要”的東西!
他終於知道,“路鳴澤”三個字的含義。
不是那個廢柴的滴滴,不是“金手指”的提供商,而是拿走他重要的東西,來換取力量的“小惡魔”啊!
那個“重要”的東西,就是獲得系統的代價嗎?
所有的獲得的背後,早已支付了等價的籌碼,隻是支付者是否知道而已。
正在程揚躊躇的時候,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喂,你好?”
“程揚賢侄啊,是我,你傅叔叔啊。”
“....”
縹緲的兩人終會開始屬於他們的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