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
程揚本來要脫口而出“你怎麽在這裡”,但意識到郭槿還在身邊,於是改口成:“你怎麽那麽懂我。”
程揚大手一揮:“這裡的煙火我全包了!”
“小哥大氣!”
路鳴澤豎了一個大拇指,然後麻利的打包起來。
“你買那麽多幹什麽?”郭槿輕輕問他。
“買回去大家一起放吧。”程揚也輕輕回答。
這不是主要原因,路鳴澤出現在這裡,用這樣的身份,他想看到什麽?無論如何程揚買下煙花總沒錯。
“可是我們的車子放不下了。”
郭槿皺眉。
“不用擔心,我們送貨上門!”
路鳴澤燦爛的笑著:“隻要留一個地址給我就行。”
程揚點頭,留了個地址,就拉著郭槿走了,既然他不說事,自己也沒必要這樣一直陪著他玩。
他有任何想法,憑質問和威脅是沒用的,唯有好好應對。
.....
回到酒店,兩人的相處模式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親密但不親昵,比起戀人更像是兄妹、姐弟之類的關系。
郭槿從不在其他人面前和他親熱,也不在反對他和其他女孩在她面前親熱,就好像葉蓁蓁和蘇夢在的時候總會黏他,衾楚在的時候總會高調的宣誓主權。但郭槿從來沒有吃醋或者鬧小情緒的樣子。
程揚想不明白,也不敢去問,於是隻好小心翼翼的維護現在的關系。
繆斯三人組早已經從水上樂園回來,不過沒有吃晚飯,而是可憐兮兮的等著他們,說要一起吃。
程揚連忙讓酒店準備晚飯,自己則是回房間洗澡。
打開音響單曲循環自己前久錄的鋼琴曲《For river》,來自前世一個感人的獨立遊戲。
那滿溢著淡淡傷悲和尋而未得的鋼琴聲如潮水般湧起,像皎潔圓月下的兔子在溪邊打鬧,還有一絲倔強和愛。
當他從房間離開,和大家一起吃完晚飯,又回房獨自寫了一會新歌,都沒有人或者其他東西來告訴他,煙花已經送來了。
他歎一口氣,或者路鳴澤還是以捉弄人為樂,指望不上。
不過今晚夜色猶為靜謐,明月高懸,在這樣的冬日夜晚是難得的景色,夏彌紗提議要不要去溫泉酒店後的小山山頂賞月,大家都紛紛點頭,覺得是不錯的體驗。
眾人沿著還有微弱路燈的山間棧道上山,山頂地形平坦,沒什麽樹木長滿了草,一出泉水從岩石下湧出來,形成一個小湖泊,湖水溢出之後就往山下流瀉,形成一道雪白的小瀑布,水聲從山下傳來。
白子裴興奮的翻過欄杆去泉水處看了下,結果發現一根水管,失望的歎氣。
“喂!”
程揚朝他喊到:“很危險哦!小心溺水!”
“你以為大家和你一樣都是旱鴨子啊!”
白子裴對他做了一個鬼臉,把鞋子脫下放在路邊,一蹦一跳的往裡面走去。
夏彌紗和葉蓁蓁也都學著她的樣子,一深一淺的穿過堆積了一整個春夏秋冬的草甸,循著水聲坐到山頂的湖邊上。
程揚想了一想,還是決定不陪她們胡鬧,選擇站在圍欄邊上看好她們。郭槿也選擇陪他。
不遠處女孩們脫掉襪子,一起慢慢的把腳放進泉水,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顫。做這件事情的時候還死死盯著對方的表情,想看到有什麽好玩的變化。
最後一起哄笑起來,開始打鬧。
程揚衝她們大喊一句:“小心!”
她們也擺擺手回應道:“知道啦!”
程揚莞爾一笑,反倒是牽起郭槿的手。
“怎麽了?”郭槿問他。
“沒什麽。”程揚很沒營養的回答。
“今天你很不一樣...往常你都不會這樣的,就感覺..感覺...”
郭槿斟酌著詞語,最後搖搖頭沒有說完:“沒什麽。”
“就感覺我開竅了對吧。”程揚笑道。
郭槿點了點頭,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因為啊,我發現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對男朋友撒嬌的,所以男朋友就應該反過來對女朋友撒撒嬌咯。”
程揚撓了撓她的手心,笑著回答。
郭槿被他弄得有些癢癢,臉頰一紅,不說話了。
“話說我們的煙花沒有送來誒。”
程揚轉移話題。
“都和你說小販不可信,你還要全包了。”
郭槿沒好氣的瞪他一眼:“還要我幫你付錢。”
“對不起小富婆,我隻是你包養的小白臉嘛。”
程揚嬉皮笑臉的開玩笑。
“哼!”
“.....”
就在這一瞬間,仿佛流光掠過天空,卻是自下而上的,在天空中從一個光點爆成極其絢爛的花,數百條流光墜落,瞬間照亮整個山頂。
兩人同時抬頭,不遠處的繆斯們尖叫起來:“煙花啊!!”
無數的煙花射上天空,仿佛逆流而上的流星,在天空中肆意的從火焰化作鮮花,顏色交加。
郭槿響起今天早些時候程揚和她說過的那些關於煙花的話。
“你說...煙花知道了看它的人根本不在乎它,會寂寞嗎?”
“我想,如果我是煙花,我會感激自己曾經來過這凡塵俗世,在我能到達的最高點,照亮這時光倒影,隻為看你一臉。”
程揚說著煽情的情話。
郭槿白了他一眼,問道:“你就那麽喜歡帶女孩一起去看煙花嗎?”
“誒?”
“夢夢和我說過了, 你和她在洱海也一起看了煙花!”
郭槿話裡有了醋意。
“這個..這個...”
程揚訕訕的笑著。
這個時候,天空沉寂了片刻最後一顆流星升上天空,炸出無比美麗的樣子,最後各種各樣的顏色拚出了文字:
“Hibiscus,Happy birthday!”
程揚認出第一個單詞就是“木槿”的意思,瞬間反應過來,這是專門為郭槿準備的!
今天...是她生日嗎?
“是...給我的?”
程揚看見她臉上淡淡的淚痕,說道:“是..是啊,煙花上有你的名字呢。”
“謝謝你!”
郭槿一下撲在程揚懷裡,泣不成聲。程揚知道,路鳴澤的煙花送到了,不過換了種方式。
他仿佛聽到小惡魔的低語:你又欠了我一次。
不遠處,夏彌紗和白子裴對他點了個讚,雖然是渣男但這種哄女孩子的方式還是一等一的,葉蓁蓁撅起嘴好像再說“我也要!給我也整一個!”
.......
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一家煙花公司的煙花車停在這裡,兩個工作人員正在收拾場地。
“你說Hibiscus是個外國名字吧?誰那麽壕,寧願買下整個公司隻為了放這一場煙花?”
一個員工問道,這是違法行為,之後他們公司肯定會被問責,然後吊銷營業執照,也就是說這是他們最後一場煙花了。
“誰知道呢?不過他喵的這些人是真的有錢啊!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