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領主的陳凱,第一個撲向了重重獸潮,這樣的行為,簡直荒誕。
領主不是將軍,衝殺敵營這種威脅生命的事情,沒有任何人會舍得讓領主去做,因為他們是一方領土的靈魂,是最需要保護起來的人物。
戰,敗了,但是只要領主還在,就有翻身的機會。
可領主死了,那麽很有可能出現群龍無首的情況,軍心也就散了,被擊潰也只是遲早的事情。
可以說,陳凱的行為,是最愚蠢的做法。
不過……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望著陳凱的背影,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狀態,他的目光逐漸狂熱,手握武器的手也不再顫抖。
陳悅捂住自己的胸口,抿著嘴唇,這時候,她終於明白了,以前的陳凱早就在下水道時就已經灰飛煙滅,敏銳的女性第三感告訴她,也許那個人已經不是陳凱,但陳悅卻恨不起來。
將內心的浮躁狠狠壓製下去,她嬌美的面孔再次冰冷起來,只有兩頰的緋紅能證明剛才的她的情緒有多大的波動。
黑裙飄蕩,陳悅取出長劍,眼中殺意彌漫:“所有人,給我提起精神!”
賈永昌深吸一口氣,接著陳悅的話語大吼道:“按照之前的演練,給我殺!”
話畢,戰起!
首先動起來的是身著重鎧,手持巨盾的MT士兵。
他們身上的鎧甲是賈永昌命令老鐵匠和他的學徒加班加點製作的,那日和陳凱討論了城內裝備的問題之後,第二天賈永昌就用有償報酬的形式征收不少有意學習鐵匠功夫的青年去老鐵匠那裡學習鍛造技術。
經過前段時間的磨煉,雖然只能照葫蘆畫瓢做出一些仿品,但是足夠了。
連續五天的鍛造,他們終於是完成了任務,製造出了接近兩千件重鎧和盾牌提供給陳凱的現行部隊。
隨著逐漸逼近獸潮,最靠前的士兵終於是開啟了技能。
“無畏鎮守!”
這個技能是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能夠大幅增加自身的抗性和生命恢復,並且能抵消70%的疼痛感,可以說只要開啟,就和磕了藥一樣勇猛無比!
反觀蟲獸,當蟲獸咬在他們身上的時候,自己居然還受了傷,反觀士兵們,這些傷害在重鎧沒有被破壞前,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緊追在MT後的,是戰士方隊,他們穿過MT刻意留出的空隙,舉著各式各樣的刀槍劍朝著蟲獸就是一頓猛砍!
一輪攻擊下來,人類方沒有絲毫損失,而蟲獸已經折損不少。
戰士進攻時,身旁必定會有一名跟隨的MT,只要有多隻包圍的情況,他立刻就會上前舉著盾護住戰士,等到攻擊結束,盾牌一撤,戰士對這些蟲獸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招呼。
而弓箭手和法師也沒有閑著。
牧師的守護技能一直施加在最前端的MT和戰士身上,為他們的安全更添一份保障。
法師和弓箭手一半的火力支援著混戰的集中區,另一半則是支援一批特殊的人。
“爽!太爽了!”艾迪的雙手沾滿了蟲獸的鮮血,他的雙眼散發著惡鬼般嗜血的神采。
他的動作比狼型蟲獸要更加的迅速,蟲獸的所有攻擊都落了空處,它們沒來得及第二次進攻,就被艾迪捏住腦袋,腦漿噴灑在周圍殘缺的屍體上。
“真是一匹野獸,粗魯無比。”一個相貌陰柔的男人用扇子掩住口鼻,略帶嫌棄的望著艾迪。
說話間,
一隻虎型蟲獸嘶吼著從他背後發起攻擊,但就在得手之際,男人轉過身子,紙扇敲打在蟲獸的腦門上。 這看似輕柔的一敲,比戀人之間的打情罵俏還要弱上幾分,可是虎型蟲獸的生命值直接見底,一命嗚呼。
“林大龍,這是戰場,給我專心進攻!”塞西爾用匕首輕松的削掉蟲獸的腦袋,對著陰柔男人喊道。
“醜女人,不要叫我林大龍!”林大龍額頭青筋暴起,冷哼一聲,渾身殺意爆發,他將這鋪天蓋地的蟲獸當做了發泄物,幾番攻擊,慘死一片。
和他們一樣擁有特殊能力的人還有不少人,他們在法師們炮火的支援下,擊殺蟲獸的速度絲毫不弱於另一邊的數千士兵。
“刺客組,跟我一起支援領主大人,保護好他的安全!”會計扶著眼鏡,取出了一把重機槍,“如果領主大人出了什麽意外,你們知道會有什麽後果的。”
刺客組的人聞言,渾身打了個寒顫,經過幾天的相處,他們已經深刻領會了什麽叫做魔鬼。
“是。”眾人取出匕首短劍一類的武器,目不轉睛的盯著陳凱,急速追了過去。
噠噠噠……
機槍的槍口噴出持續不斷的火舌,一些試圖攔截刺客組的蟲獸全身都綻放血花,一輪掃射下,它們大多都失去了戰鬥力。
不得不說,現在的戰況比陳凱想象的要更好,如果他有心去觀察,就會感到十分欣慰。
但他現在已經進入了那種除了殺戮, 別無二心的狀態之中。
世界一片漆黑,只有殺不完的蟲獸不要命的撲向自己,但陳凱輕輕揮動奧賽羅思,瞬間化身為絞肉機,收割著無數蟲獸的生命。
在三重BUFF的加成下,陳凱已經可稱呼為“人間兵器”。
所有看見陳凱戰鬥身姿的刺客們瞠目結舌,那還是人麽?那個變態的身影居然就是他們的領主?!
簡直是一個不要命的瘋子!
陳凱一個人,開辟出用屍體堆砌的道路,守衛原本一直在冷冷的注視著他,直到陳凱踏進它三百米的距離時,它終於揚起自己的頭顱。
“吼——”
一聲驚天怒吼,別說人類,就連蟲獸的身體都不住的顫抖。
這聲音蘊含著憤怒、怨毒以及嗜血的殘忍。
“叫你的大頭鬼!”陳凱狂笑一聲,雙腳踩在一頭蟲獸的腦袋上,猛地一踏,它的頭就像是一個漏氣的氣球一樣癟了下去,借著這股力量,陳凱舉起巨斧朝著守衛裸露的喉嚨批去。
撕拉……
刀刃劃開肌肉的聲音,陳凱的斧刃沒有任何阻力的切開了守衛的喉嚨,順著一條直線,陳凱從上直接劈到地面。
但,陳凱卻開心不起來。
喉嚨的裂口,肌肉往兩邊翻轉,露出了裡面鮮紅的組織,伴隨著一種刺耳的摩擦聲,無數比劍還要鋒利的白骨從肌肉裡生長起來。
陳凱神色一凜,回頭大喊道:“臥倒!”
刺客組還沒有反應過來,無數白色的骨刺猶如漫天星辰朝他們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