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solute defense!”
會計咬牙,朝著守衛的方向伸出手,大吼道。
巨大的紅磚牆又一次出現在陳凱面前,只不過這次比陳凱第一次見到要大上不少。
大多數的骨刺被紅牆擋了下來,陳凱揮舞著戰斧,剩余的骨刺也紛紛斬落,只有他身後的刺客們一臉懵逼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有種做夢的錯覺。
不過這裡還是戰場,他們立刻就被四周的蟲獸包圍,不得不重新振作,將妨礙陳凱進攻的蟲獸一一解決。
如果他們上了的話,只會拖累陳凱吧?每個人心裡都不約而同的升起這種想法,但是除了不甘心,他們所能做的,也就是最大程度的保證陳凱能有一個好的輸出環境。
守衛見攻擊被抵擋,再次怒吼一聲,猶如猛虎撲食,朝著陳凱跳了過來,巨大的身軀猶如山丘,從天而落,陳凱整個人都被陰影籠罩。
但它的身體在半空就停滯了,陳凱面無表情的從血肉之盾下鑽出來,幾秒之後,盾牌破滅,轟隆一聲守衛摔在地面。
同時,陳凱回身怒吼,奧賽羅思泛起猩紅的光澤,暴虐重斬!
守衛仰天長嘯,尾巴朝著陳凱掃去,但是他早在攻擊結束的刹那,立刻轉移身形,這一掃,除了將數十個蟲獸抽飛,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到底是沒有靈智的怪物,沒有絲毫的智商可言!”陳凱狂笑,他踩踏在守衛的背部,舉起奧賽羅思瘋狂的劈砍。
生命值飛速下降,守衛根本不是狀態全開的陳凱對手。
但是,陳凱有些疑惑起來,同樣是半領主,為什麽守衛與龍吟喪相比顯得弱了不少?疑問還沒盤踞多久,陳凱就找到了答案。
在生命值下降到1.5萬時,守衛的頭部突然180度扭轉,通紅的雙眼直勾勾的聽著陳凱,動作也停了下來。
陳凱一驚,立刻改變位置,從它的背上跳下來。
守衛張開了它的血盆大口,巨大的綠色能量球在它口中緩緩匯聚,緊接著,一道光束就朝著陳凱射來。
陳凱雙腳猛踩地面,道路上立刻出現了兩道裂縫,但是好在,他穩住了身體,光束在自己的面前劃過,灼熱的氣流差點將他的衣服燒壞。
這是進入了狂暴狀態了嗎?
這樣的技能在特定的節骨眼兒上釋放,陳凱立刻就聯想到以往打網遊時,BOSS紅血狂暴的設定。
MD,這可不是網遊啊!
慘叫聲突然在陳凱的耳邊響起,陳凱的視線投了過去,卻看見不少的刺客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會計粗重的喘息,將左輪抵在蟲獸的腦門,爭取一擊斃命。
它的左輪雖然可以無限生產子彈,但是那需要時間,填充彈夾的六發子彈不算消耗,也得需要30秒的時間。
“咬牙給我挺住了!”會計將左輪扔到左手,右手取出一把翠綠的匕首,怒吼,“誓死保護領主大人!”
“是!”
眾人齊聲,可聲音不再那麽洪亮,作為一支插進敵人心臟的匕首,現在它已經幾乎被折為兩半。
他們的犧牲換來的是陳凱安全的環境,如果沒有他們,陳凱在攻擊時可能就會被舍命攻擊的蟲獸擊中要害,特別是和這樣龐大的守衛對弈,陳凱更得全神貫注的進攻。
這不是陳凱的獨角戲,每拖延一秒,都可能有一名舍身取義的士兵被撕咬成碎片!
陳凱的狂笑消失了。
我在幹什麽!?
我在興奮個什麽勁!?
陳凱!有的人,
為你而死了啊! 無數的想法在陳凱腦中出現,他眼中的紅芒閃爍,有那麽一瞬間,他又變成了站在眾人面前唯唯諾諾心生退意的那個陳凱。
轟!
巨大的光束命中了還在分神的陳凱,滾燙的光束加上失神中還沒來得及防禦,陳凱飛了出去,心臟驟停。
腦袋在嗡嗡作響,陳凱的瞳孔漸漸渙散。
我……不是一個好領主……
……
陳凱自嘲一笑,無盡漆黑的空間裡,他赤裸著身體,蹲坐在地面。
“喂。”
平靜而又蘊含著怒意的聲音在陳凱耳邊響起,他抬起頭,卻看見了另一個自己。
【陳凱】
望著對方血紅的雙眼,陳凱無奈的笑道:“你成功了呢。”
“成功什麽了?”【陳凱】歪著腦袋,面無表情。
陳凱低下頭,苦澀道:“演講的時候,是你幫了我吧?不是說你要三年才會蘇醒嗎?為什麽會在那個時候突然佔據我的身體呢?”
“哼。”【陳凱】冷聲,“如果你要是在我蘇醒之前碌碌無為的過完三年,我還不如再死一次。”
話剛說完,他沒讓陳凱接話,接著自顧自的說道:“這個暫且不論,現在你要面對的,是現實。”
“我是死了嗎?”
“沒有,只是情況有點不妙,所以我把你拉進你的意識海而已。”【陳凱】板著臉,“你的心太容易動搖了。”
“我沒辦法看著他們死……我……”
“沒有生死的戰場叫做戰略型遊戲。”【陳凱】冷笑, “你還以為你在玩遊戲嗎?陳凱,這裡是神的遊戲場,你們只不過是一群供人消遣的螻蟻。你給我聽清楚了:世上總會有人為別人赴死,卻無法為自己而活的人,作為他們付諸生命去支持的你,要永遠滿懷感激的活下去,完成他們托付給你的事情!”
【陳凱】的臉變得模糊起來,陳凱又一次昏迷過去。
再度睜開眼睛,陳凱還在落地的半空。
他望了眼自己鮮血淋漓的身軀,漆黑的瞳孔變得深邃起來。
一切都那麽安靜,簡直像是在做夢。
是啊,如果再這麽動搖,自己如何去慰藉逝去的靈魂?
這麽想著,一絲微弱的聲音響起,而後漸漸嘈雜,最後當他落到地面的時候,劇烈的疼痛讓他睜大了雙眼,他現在,還在戰場!
“領主大人!”會計怒吼,手起刀落砍翻迎面衝殺而來的蟲獸,急忙奔過去,可沒跑幾步,陳凱用力撐起自己的身體,再次站了起來。
他浴血的身軀不再顫抖,臉上也沒有了那種瘋狂的笑容。
透過亂糟糟的長發,陳凱的眼神令人寒戰。
“死靈重斬……”這四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話音剛落,一股陰冷的風吹遍戰場。
三十把印刻著“殺”字的戰斧漂浮在空中,雖然每一個都是紅色的虛影,但是這一刻,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肅殺之意在陳凱的四周緩緩凝聚。
守衛狂吼,可是身體居然退後了!
“畜生!知道我是誰嗎?”陳凱吼道,“老子是你閻王爺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