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府邸坐落於偏離鬧市的地段,這恐怕也是大家族一貫的做法,用以顯示自己與眾不同的身份,不僅環境清幽,而且少了很多嘈雜。
用來養老其實挺不錯的,心情很好的夏生突然冒出這樣奇怪的念頭。
在竹林中沿著石板路走了幾分鍾之後,終於來到了一棟大門前,早就有人在那裡等候了,應該是事先聯系過的原因吧!
“家主已經久等了。”
渾身上下全是漆黑西服的男人在大門處說道。
“打擾了。”
父親顯然和他早就相識,沒有過多的客套,畢竟又不是第一次過來。
倒是這個管家模樣的人隱晦的看了夏生一樣,被夏生輕松的發現了,但他也沒有聲張。
這個人應該就是兩儀家家主的秘書,也是負責兩儀式日常生活起居的人——秋隆。當然,如今,對於兩儀家下一任家主的決定還沒有確定,他的主要工作是負責幫助兩儀家主處理各種各樣的人及往來。
走進這個早就心馳神往的府邸,夏生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激動,仰著脖子四處眺望,他知道這樣很不禮貌,也會讓自己父親沒有面子,但是,他就是忍不住了。
這種狀態不對勁,他知道,但就是克制不住從身體裡發出的衝動。
從父親告訴他關於兩儀家存在的時候,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這種感覺是來製約心靈深處的悸動,也可以說是來源於根源深處的共鳴。
他知道,他這種鄉下小子進城市東張西望的不堪模樣一定被前方的那個人看在眼裡,也知道,即便他如何探查,他也不可能找到記憶中那個熟悉中的倩影。
看過型月的人都會有種共識,那就是看過saber忘記式姐。
原因嘛!
應該是式是屬於那種沒有什麽特別性格,而又不是很耀眼的那種存在,如果說saber能夠吸引人的原因在於,她有著屬於王的堅持,並且能夠為了她的堅持而付出一切的努力,那份背負的責任讓人驚歎,並且她還可以自由駕馭各種裝扮,無論是小西服、戰鬥服、休閑服等等,她都是完美無缺的。
那麽,兩儀式呢?
對於所有人來說,她都是屬於心中那種朦朧中的一絲觸感,既不強烈,也沒有那種撲面而來的衝擊震撼感。
甚至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喜歡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喜歡她什麽?
性格惡劣、為人冷漠、不善於交際、對任何人與事都露出漠不關心的眼神,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和她沒有關系一樣。
至於打扮,呵呵!
兩儀式有那種心思嗎?
你見過她駕馭過除了和服之外的什麽衣服嗎?
任何場合,任何時刻,她都不會穿上其他的衣服,充其量就是在冬天在和服外面披上一件紅色皮夾克,這種懶散的性子,也很難讓人喜歡的吧!
但是,當她在寂靜的雪夜中露出的那一絲發自內心的柔軟之後,你就再也無法讓她從心中褪去,也許會隨著時間的推移,你甚至會忘記自己為什麽要在心裡為她保留一處空白。
那一抹發自內心的對她產生的憐惜感覺,是任何時候都無法忘卻的,看到她空洞的眼神,你似乎在心底也被刺痛了一樣,好想抱住她,小心的呵護,讓她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精致得就像個人偶,潔白無瑕,沒有一絲墨痕,也沒有一絲汙穢。
當你想要把她捧在手心裡呵護的時候,卻又擔心自己會破壞掉她的那一種氣質,那一種隻屬於兩儀式的氣質。
好像被世界遺忘了一樣。
遺世而獨立。
一個人躲在角落翩翩起舞,惹人憐歎。
saber和兩儀式的區別在於。
前者是那麽的轟轟烈烈降落於人群中心,直擊心靈深處。
而後者,只是習慣於走向人際蕭條的街道,一個人欣賞夜景,一個人迷惘的走著。
秋隆把自己和父親帶到了一處客廳之後,自己就退下去了,應該是去稟報兩儀家主了吧!
父親本來想對夏生說些什麽?但是見到夏生嘴角的笑意,和身體抑製不住的顫抖之後,他也就不忍心責罵了。
這麽多年了。
第一次,他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兒子露出這種激動的表情,也是第一次見到他的失態。
在他一直的印象裡,自己兒子就是一個年少老成的人,非常成熟穩重。
曾經他不也期望夏生能夠露出一點小孩子的表情嗎?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個時候,他也有些哭笑不得,要是讓兩儀家主看到,可能會影響以後的一些事情的,比如在支持力度上等等。
雖然這一點可能早就被秋隆見到並且轉告了。
片刻後,外面傳來了腳步聲,父親正了正神色,然後恭敬的做出等候的姿態。
至於夏生呢?
他就像什麽也沒發現一樣,依舊在激動不已。
“兩儀大人,這就是我的兒子柳洞夏生。”
“夏生,夏生......?”
本以為自己兒子會在對方推門進來之後有所收斂,但是夏生臉上的癲狂卻越發的嚴重了,甚至在搖擺,顫抖。
“他怎麽了?”
看到夏生抱頭痛苦的樣子,兩儀家主有些愁眉,雖然早就聽說過柳洞夏生雙眼的事情,他也有些好奇的,但是今天這種情況,似乎有些問題啊!
“夏生,你怎麽了?夏生.....”
見到自己兒子痛苦的樣子,父親他再也顧不得什麽禮儀了,急忙來到夏生身邊,他從來沒有見到過夏生這種難受的樣子,這麽多年以來夏生都沒給他們帶來什麽麻煩,以至於,今天夏生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他是如此的驚慌失措。
“啊~!”
“血~!”
他驚呼。
當夏生抬起頭來的時候,額頭上早已布滿了汗水,大顆大顆如安紅豆大小的汗粒在他清秀的面孔上爬行移動。
最讓人吃驚的是。
他的被紗布包裹的雙眼,竟然,流露出兩條血淚。
這怎麽能讓人不吃驚呢?
究竟發什了什麽?
現場所有人都非常想知道,這個年輕人身上,發什了什麽不可預知的變化,為什麽他會突然這樣?
疾病?
還是詛咒?
兩儀家主忽然想起了關於柳洞夏生出生時候的傳言,以前他還嗤之以鼻,並且對夏生父親大開殺戒的行為表示不滿。
如今看來,事情似乎沒有那麽簡單啊!
夏生伸出雙手,摸了摸自己的紗布,然後緩緩的站了起來。
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一個單薄人影面前。
“退下去!”
“秋隆!”
伴隨著秋隆攔截在前的動作, 那道單薄的人影忽然發聲了。
從進門到現在,她一直淡然的表情,終於出現了其他的顏色,那是疑惑,也是好奇。
更多的,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很可笑,因為,她發誓,她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奇怪的男人,是的,一個用紗布綁住了雙眼的男人,看不到嗎?
但是她為什麽有種感覺,對方就是在看著她。
雖然秋隆退下去了,但是眼神依舊在緊緊的盯著夏生,仿佛只要夏生有什麽出格的舉動,就會上前教訓他一樣。
只不過,這時候的夏生,才不會關注其他人呢?
他的世界似乎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就好像是曾經的空虛被填滿了一樣。
“我的眼睛好像出現在你身上了。”
夏生自然而然的說出這句話。
這種神經病的說話方式說出來只會讓人感到別扭,或者被人當做風流人物,秋隆剛想說些什麽?但是被兩儀家主用眼神製止了。
他也想看看,事情的後續發展。
或者說,他也想看看,自己女兒的回答。
雖然兩儀式表現得和平常沒有什麽兩樣,但是,作為父親,他還是察覺到了一點不同尋常的地方。
那就是,兩儀式以前從來不會關心其他無關的人,更加不會和無關人等接觸,今天,是她自己跟過來的,從道場裡面自己找了過來,兩人只不過是在路途中相遇了而已。
在聯想到剛才女兒的出聲,似乎,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是這樣嗎?我似乎也對你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