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他相信了夏生沒有殺過人的話,也或者是他因為夏生的堅定眼神而被折服,更或者,他是擔心自己如果不滿足夏生的心願,擔心會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總而言之,夏生如願以償的在兩儀家定居了下來,雖然很怪異,但就是如此。
至少,在“四戰”之前,他不打算回去了。
在這裡居住了幾日之後,夏生父親又和兩儀家主商談了某些事情之後,獨自一人回到了冬木市,那一天,夏生一臉歉意的面對著父親,不知道該作何解釋。
不過父親卻什麽話也沒說,只是拍了拍夏生的肩膀,然後笑笑的就離開了。
一九九三年三月二十五日,夏生第一次主動煽動了翅膀,選擇破壞劇情。
這一年,是“四戰”的前一年。
明年,世界各地的魔術師們都會齊聚冬木市,展開一場名為聖杯的戰陣,七個被選召的魔術師將會在教會的主持下,開展生死抉擇。
召喚屬於他們的從者英靈,然後以為了勝利而展開戰鬥。
saber(劍士)、archer(弓兵)、assassin(刺客)、rider(騎士)、Lancer(槍兵)、berserker(狂戰士)、caster(魔術師),七個不同身份的英靈將會被七個不同的魔術師召喚,然後組成隊伍,目標是殺掉除了自己之外的存在,然後去奪取聖杯,實現自己的心願。
這一年,兩儀式十三歲,下個月開學就上國中了,他取代了秋隆,每天放學之後都會到學校門口接式回家,放學之後,每天在道場上和式對打的人也由兩儀家主變成了夏生。
同樣是這一年,他每一個夜晚,都跟在某個孤獨的身影后面,一步一步的走著,無論刮風下雨。
為她打傘,為她、買了一件皮夾克。
噠
噠噠
道場裡,兩道一高一低的身影正在不停的對碰,手中的竹刀對撞之聲,清晰可見,很奇怪的是,對打雙方之一是一個女孩,而她穿著白色的單薄和服,本來應該是極為不便的穿著,但是她的每一擊都非常的認真和努力。
身手也很靈活自然,絲毫沒有因為腳下的束縛而有所製衡。
她單薄的和服穿起來,有一點像浴衣,即使下擺處有縫隙,但是在腰上被死死的捆住了,並不能擴大她的活動面積。
也不像是裙子,即使活動不便,也不影響步伐。
但兩儀式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輕巧的靈敏步伐,總是讓夏生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她的看不見的雙腿上,他發誓,他不是腿控,更加不是絲襪控。
而且,他從來就沒有看見過式的雙腿,至於穿不穿絲襪的問題,那就更加無從說起了,不過,想來以她的性子,那種東西是不可能的吧!
但是,就是這樣,他也甘之如飴。
“哼~!”
面對夏生毫不猶豫的欣賞,兩儀式很是憤怒,雖然她不在乎漏光什麽的,這種打扮對方也看不到什麽吧!
但是她就是覺得不爽。
“不打了,沒意思。”
“怎麽了,式?”
夏生不解的跑過去問道,擔心自己又做錯了什麽?
“反正也打不過你,在怎麽努力也沒有用吧。”
好像也是呢?
夏生心裡嘀咕著,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太嚴格了,雖然式不是一般人,但是這個世界,她並不需要多麽的強大吧!
呸,不對。
“式,修煉又不是為了和我決鬥,為什麽非要戰勝我呢?”
“一味的失敗,總會讓人生不起抵抗的心。”
“不要這樣嘛,
式,大不了下一次我在讓你一點。”“不要。”
“那就多讓一點。”
夏生試探。
“夏生君八嘎~!”
兩儀式決定不理會這個笨蛋,然後獨自一個人回到了房間,進入了浴室梳洗,兩人對打了不短的時間,就連夏生也有了些許的汗水,對於兩儀式,那就更加不必多說了,女生的梳洗總是很麻煩的。
不過她是個意外,就當夏生洗好之後,也只是等候了不到半小時,式就換了另一套和服出來了,很素藍的顏色,讓人一眼望去,就有一種平靜的感覺,沒有看到對方精致的臉孔之時,可能轉眼就會忘掉這個人。
但是只要對上她的雙眼,你就會感受到一種難得的安詳,似乎什麽感情都不能在臉上看到,那麽的不染塵埃,那麽的偏離人群、與世無爭,讓人隻想保護她,而忘掉一切。
“走吧,式。”
對於能夠每天看著式換上不同的和服在自己面前欣賞,夏生已經很滿足了,或者說,已經沒有了遺憾,狗腿般的在前面帶路,屁顛屁顛的,不過每次走了一會兒之後,不知不覺的又會變成和式並排,或者落後一步,在後面用余光,偷偷的打量。
究竟是紅色的好看一點呢?
還是白色的好看呢?
或者說,華麗一點的和服比較能襯托出式出塵的氣質,還是素色的裝飾更能讓她散發出一種令人控制不住的保護欲。
這個問題,他思考了很久,從前世一直思考到現在,但一直都沒能得出結論。
“夏生在看什麽?”
忽然,前方的那道單薄的身影不知什麽時候停了下來,然後不帶一絲情感的說道。
“看你啊!”
他脫口而出,這是他和式的相處習慣,他不喜歡對她說謊,更加不會掩飾自己對她的窺視。
“為什麽?”
式的話一直都是這樣的剪斷和幹練,就和她的頭髮一樣,沒有營養的話,她不會說,她說的每一句話都代表著她的真實想法。
“因為式很漂亮啊,尤其是穿著和服的時候。”
他眯著眼睛笑說道,總覺得式像一件珍貴的藝術品,靜靜的矗立在那裡,就可以讓人不由自主的停下來觀賞,期望能從她身上發現什麽不一樣的東西。
“可是,被夏生這麽說很奇怪呢?”
式有些苦惱的沉吟。
“咦?你是織啊!”
夏生恍然大悟,這兩種人格的轉換,有時候不注意的情況之下,確實很難發現。
“抱歉,抱歉,對不起了,織,怎麽是你,式呢?”
“哦,她呀,她說她不想看到你,所以就回去了。”
“啊?”
夏生有些訕笑,這是被討厭了嗎?
真失敗!
“明明應該是我和夏生比較相象吧!為什麽夏生一直都隻想和式說話呢?”
織有些奇怪的問道,似乎還有些抱怨,有些不開心了。
“難道織你沒聽過一句話嗎?”
“什麽話?”
織被夏生的神秘姿態給唬住了,有些感興趣的問道,相比起式來說,男性人格的織更加的活潑一些,而式有些冷淡,一般不喜歡說話。
“那就是,同性互相排斥,異性互相吸引啊!”
夏生說了一個後世大家都能聽得懂的段子,但是這個時候是一九九三年,人類這種生物還算單純,至少織就不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可是,像我們這種人,應該很少吧,不是應該在一起嗎?”織說道,“而且,只有性格差不多的人,相處起來才應該不會有矛盾吧!”
“是這樣嗎?你聽誰說的。 ”
雖然他覺得織說得挺有道理的,但是他才不承認呢,打算撇開話題。
“這種事情應該不用聽誰說吧!就像你和式不就是這樣嗎?經常吵架。”
呃.......。
夏生覺得對方扔出了一個王炸,而且手裡沒牌了。
自己和式經常吵架嗎?
這次夜間散步,他一直都在思考這個問題,很痛苦啊!
原來我和式的關系這麽差,他好像後知後覺的才發現,讓織鄙視不已。
“其實你不用這樣的,就算你和式的關系差,不是還有我嘛?有時間我會替你說好話的。”織顯得很有兄弟情義的拉著夏生的手說道。
這讓夏生很感動,不愧是......。
呸。
我才不要兄弟情義呢?
我要愛情!
他在心裡怒吼。
“可是”
後半夜,兩人再次回到竹林,夏生忽然開口道。
“式和織不是同一個人嗎?”他忽然又想明白了某些事情,雖然是雙人格,但是如果只是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不接受的話,也是沒有辦法的吧!
畢竟人格也有主次之分,如果沒有統一的話,應該不會是這樣的。
所以說.....
“哈哈哈.......。”
似乎受不了夏生灼熱的目光,式、或者織,直接撇下了某個傻笑的男人,一溜煙回屋睡覺去了。
“八嘎~!”
躺在床上的牽引,整個臉都趴在了床上,只露出一雙眼睛,似乎有一些羞澀。
這一年,式發現,自己也不是那麽的討厭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