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生只能殺一人嗎?”
他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說的。
沉重的語氣,嘶啞輕歎的聲音即使不死很大聲,但在這個時候,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到了。
“人能夠決定的生命只有一條,那就是自己。”兩儀家主不知是想到了什麽,或許他也希望柳洞寺的下一任主持能夠回頭是岸吧!“所以,當你殺掉一人之後,你的全部感情,都必須用來償還了。”
“哈哈哈........”
夏生笑了,起初只是低聲嘲笑,然後是發自內心的大笑。
“真是諷刺,身為四大退魔家族的兩儀家,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夏生?”
父親在一邊終於忍不住開口,他從一開始就沒有說話,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有分寸,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但是,這句話,剛才夏生說出的那句話,分量真的是太重了。
“柳洞夏生,你是在挑恤我們兩儀家嗎?”
果不其然,兩儀家主回過頭來,目光森然,眼神凶煞,一股不怒自威的虎威撲面而來,猶如叢林之王,呼嘯著、席卷著颶風、直撲獵物,然後把他撕碎一樣。
這時候,他已經不再客氣了,直呼夏生的名字,這是在劃清界限,也在是表明自己的怒氣。
“我重來就沒有挑恤兩儀家的想法。”夏生看了一眼拿到柔弱的倩影,自嘲一笑,然後說道“身處文明社會,要想不會歷史所拋棄,就必須得融入,把自己裝作一個正常人,這樣才能讓自己的家族永遠的傳承下去。”
夏生站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頭上的紗布,“這是兩儀家的宗旨吧!”
怎麽可能?
為什麽?
種種理由都掩蓋不了他露出的驚訝之色,嘴巴張得很大,半個手指在半空中僵硬,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懂,為什麽柳洞夏生這個外人會知道這些?
這分明就只有兩儀家家主和繼承人才知道的事情,他是如何得知的?
震驚之後,他即使無法相信,但也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
這一切,都是對方才出來的。
多麽恐怖的天賦!
多麽令人驚歎的才華!
他甚至有了一絲反悔的念頭,要立刻留下夏生,有這樣一個人輔佐兩儀家的話,一定會讓兩儀家再創輝煌。
但是,馬上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比起其他方面來說,自己的女兒,未來的兩儀家主的穩定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可以舍棄。
畢竟,這一代,只有自己的女兒繼承了家族的那種天賦。
如果出了意外的話,那麽,兩儀家從某種方面來說,都已經算是斷絕了,未來的後代中能不能再次誕生繼承了天賦的人,又有誰可以預測呢?
概率應該很小吧!
而另一邊,夏生父親若有所思,這麽看來,以前發生的一切就有跡可循了,怪不得,怪不得冬木市如今已經變成了魔術師的天下,怪不得包括柳洞寺在內的眾多法師家族現在已經變得殘破不堪、搖搖欲墜。
因為,作為領頭羊的兩儀家,自己都不願意戰鬥了,雖然他們只是指揮,而不是赤胳膊上陣,但是,巫淨、七夜、淺神三家的遭遇恐怕已經讓整個兩儀家風聲鶴唳了吧!
他們想要隱藏在普通人身邊,想要拋棄枷鎖,但又放不下擁有的力量,所以,一邊自己遁入人群,另一邊時不時的周轉曾經的手下勢力,而且自己也沒忘記隱藏血脈的力量。
最後製造了一種隻屬於兩儀家的雙人格才華,而兩儀式就是這樣的存在。
“你,
你是怎麽知道的?”最終,窗戶紙被捅破了之後,他無奈的張嘴問道。
看了看苦笑的柳洞,他知道,從今以後,兩儀家就真正的脫離冬木市了,如果說,以前還有理由的話,如今,已經沒有了必要。
“有時候只是陷得太深而無法看清而已,我喜歡把自己當做局外人,所以很容易看明白。”
這這句話,既是對兩儀家主的解釋,也是對自己父親的解釋,他們老一輩一直沉溺於以前的恩怨,但是夏生又不在乎那些利益地盤什麽的,所以看得很清楚。
再說,他也是擁有上帝視角的東西,知道這些,想到這些並不是無法理解的事情。
“四戰”之後,冬木市的公園變成了一片火海,無數的人死在了那一場火災之中,難道兩儀家不知道那裡發生的事情嗎?
不,他們知道,但是他們有心無力,那是屬於魔術師的事情,四大退魔家族只剩下了一家的情況之下,兩儀家有什麽辦法呢?
雖然心癢,但是不敢插手,會被群毆的,所以,他們只能利用柳洞寺這唯一還勉強保存的眼線觀察情況,在無比清晰的了解到魔術師在冬木市造成了的破壞之後。
就更加堅定了家族的宗旨,那即是隱藏於鬧市,發展於自身。
試圖讓自己看來和常人無異。
所以,“四戰”結束之後,公園裡一片火海之中,衛宮切嗣醒悟自身,收養了唯一幸存下來的孩子,在臨死之前,更是試圖破壞聖杯的降臨,在柳洞寺地底深處埋下了一個瘤,也無人前來阻止。
隨他去吧,反正已經放棄了,也許就是這個心態吧!
而到了“五戰”的時候,那時的兩儀家主已經是兩儀式了,她對這些東西更是不感興趣,而且她本身對魔術師更有好感一些,畢竟她經常和橙子是好友啊!
一些列因素的影響下,柳洞寺的衰敗也就無可避免了。
甚至在“五戰”的時候,魔術師們把柳洞寺作為了迎接聖杯的場所,更是無所顧忌,可以想象,在“五戰”之後,柳洞寺還能有多少殘存的東西呢?
在這幾年,如果說柳洞寺還能勉強維持的話,等到一成上高中之後,就已經徹徹底底花光了柳洞寺的積蓄,只能過著平常人的生活了。
甚至不知因為什麽原因,一成更是沒有從父親身上學到一丁點法術,或許,那個時候,父親也隻想讓一成做一個普通人了吧!
“你很聰明。”
良久之後,對方這樣回答,面無表情,毫無情緒波動,如今雙方已經撕破了臉皮,以後柳洞寺和他們兩儀家再也沒有關系了,自然也就不需要客氣的對待。
“但是依舊沒能說服你不是嗎?”夏生解開了自己綁上了十五年的紗布,露出了一雙妖異的雙眼,深紅如血,好像包含了所有的作孽和殺戮,讓人看上一眼就心驚擔顫,“我從出生到現在,一直沒有殺過人,不管你們相不相信,事實就是這樣。”
頓了頓,給他們留下了一絲緩衝的時間,無論是誰,突然看到這麽一雙恐怖的雙眼,都會心驚擔顫吧!
“但是,我並不排斥以後會殺人這種事情,不管是一個,還是很多個。 ”
他看了看在場的眾人,父親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秋隆已經做出了攻擊的準備,兩儀家主眼睛微精,眯出一道精光,等著他的後續答案。
而兩儀式呢?
她直接走到了夏生面前,伸出雙手想要撫摸著夏生的雙眼,似乎比起這個人來說,這雙血紅的眼睛更值得她去珍惜和了解。
為了讓她夠得著,夏生蹲了下來,好讓她看清楚。
接著又把目光移向了兩儀家主,“我等生來本就不是一般人,為何要用一般人的思維來束縛自己,殺人是犯法的,但是只要有人阻擋的我面前,阻止我做我想要做的事情,就算是神,我也殺個你看。”
轟隆~!
似乎在配合著夏生的今天豪氣,老天爺打了一個驚雷,也把所有人都震驚得無以複加。
“這樣的人,只是一個殺人鬼而已。”
即使有些顫抖,但是兩儀家主依舊保持著最基本的姿態,咬著牙說道,剛在夏生不僅只是說了一句普通話而已,他還把自己積累了三世的殺氣給釋放了出來。
如果說,兩儀家主的威壓相當於一個老虎的話,那和夏生比起來,那也就只是一個紙老虎罷了,一個有著束縛,一個無所顧忌。
誰強誰弱?一看便知。
“如果有一天我殺了人,那麽,那個人一定就是該殺的。”
霸氣,堅定,無可動搖。
在如今的兩儀式眼中,夏生的話給了她極大的觸動,這似乎和家裡交給她的不一樣,但是,她卻感覺很痛快,自己的內心,無論是式,還是織,好像,都是能夠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