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正式開拍!”
倪寬一聲令下,早就準備好的場務在空地上點燃了鞭炮。
“砰砰砰!”在這片人煙稀少的大雪山裡,《林海》劇組正式集結。
倪寬拿著大喇叭喊道:“第一場,一鏡,第一次,開始!”
合頁板哢的一聲響起,穿著厚重的毛皮大衣的張疤子扯開了圍巾,喘著粗氣,吐出一長串的白汽。
“媽了個巴子的,都說有人在這裡看見過飛龍,哪呢,老子找了一天也沒瞅見。”張疤子不滿的說道。
蘇修明飾演的張老二給張疤子點上煙,打火機打了幾次才打燃:“哥,飛龍警覺,想必是聽到人聲,提前躲了起來,我們不是已經讓王老賴到那片松林裡下了套嗎?放心,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抓到了。”
張疤子一聽,很滿意的說:“還是你小子他娘的懂事,大學生讀的書多,說話都好聽。”
“哪裡,主要是張哥你的消息活。”張老二奉承道。
在戲中,兩人是表兄弟,作為村子裡唯一的一個大學生,張老二為了賺點零花錢,就跟著張疤子乾上了偷獵的生意。兩人飾演的角色一個魯莽暴躁又有點小聰明,一個陰毒狠辣,善於奉承。
蘇修明說完台詞。倪寬叫了停,“過,準備下一場。”
拍電影不是看電影,從頭到尾連貫,它是分了很多個鏡頭,等全部拍攝完成了後,再由後期剪輯完成的。
所以下一場還是蘇修明的戲,蘇修明從搭建的木屋裡探出頭來:張…..張哥,是護林員。”
張疤子一聽,趕緊從木屋裡走出來,往不遠處一看,趕緊踹了一腳蘇修明:“快,快去把那些東XC起來。”
“哦,哦。”蘇修明連聲回答,急忙跑回屋內,張疤子則是走向護林員。
“哢,”
“過,休息一下,李成準備下一場,蘇修明過來。”
其他人聽見,全都羨慕不已,想必是倪寬又要給蘇修明講戲了,從來了以後,倪寬就時不時的給蘇修明講戲,其他人除了男主角佟海,被教授最多的就是蘇修明了。
蘇修明穿著大棉衣,渾身冒汗,他到了倪寬身邊:倪導。“
“嗯。”倪寬點了點頭,拿起劇本對蘇修明說道:“一會兒還有你的一場戲,這場戲你可得琢磨好了。”
下一場戲是李成飾演的張疤子,再下一場就是蘇修明了,那一場對演技是個很大的考驗,倪寬有些擔心他過不了。
給蘇修明指導了一會兒,倪寬說道:“準備,開始!”
隨著場記哢的一聲,電影開拍。
張疤子在口袋裡掏了幾下,掏出一包煙,拉出兩支,一支給了護林員,一支自己點上。
“老五叔,怎的,今天怎有心情上山來勒。”張疤子問道。
老五叔冷哼一聲,帶著很重的土味說:“我要是不上來,還不曉得你要搞麽子鬼名堂。”
張疤子陪著笑臉,“我能搞麽子,不就是張老二放假了嘛,我帶他到山上耍一哈。”
“耍一哈?以為我不曉得是不是,你這個鬼啃心口的東西,又跑上來偷獵,這次你是跑不了了,走,跟我去派出所。”老五叔一點也不客氣的說話。
張疤子不住的求饒:“老五叔,你可是我的長輩,咱兩可是親戚,哪有把親戚往牢裡送的,你講是不是嘛。”
老五叔一把扯住張疤子:“你個龜兒兒,我給你講過好多次?附近幾座山上的棒子雞都被你捉走完了,
你現在還想搞,跟我走,去派出所。” “哢。”
倪寬喊道:“你們兩個是在過家家嗎?動作那麽溫柔。”
導演發話,那就隻有重拍。
“老五…..”
“哢。神情,李成,你的面部表情能不能豐富一點。”倪寬大聲的說道,然後又指著飾演老五叔的演員喊道:“還有你,你笑什麽?你現在是要給他帶到派出所去,有什麽好笑的?”
“對不起,倪導,馬上改。”
“老五叔,你可是我的長輩…..”
“哢。”
“你個龜兒兒……”
“哢。”
“放開我!”
“哢!”
一連二十八條不過,倪寬揉了揉太陽穴,好在他經驗豐富,不是那種新導演,沉不住氣,於是他擺了擺手:“算了,先休息十分鍾吧。”
十分鍾後,兩個演員互相交流了一下,等到開拍的時候,三次就過了。
“呼…..”李成松了口氣,終於是過了。
當“老五叔”被“張疤子”一掌推開的時候,倪寬喊了哢。
剩下的就是老五叔一人的戲了,兩人所處的地方是一處山坡,張疤子的隨手一推把老五叔推了下去。
老五叔的身體慢慢的往下滾,滾到最後,頭慢動作的磕在了石頭上,山坡上的“張疤子”慌了。
“好,就這樣,老五叔保持好,蘇修明上。”
零下二十多度的東北雪地,飾演老五叔的演員就這麽躺在雪地裡,一動不動,而他的這個時間還得延長,具體多久,就得取決於蘇修明和李成的演技了。
“你,你怎麽把他推下去了?”“張老二”朝“張疤子”吼道。
“張疤子”這時也有些慌了神的說道:“我不是故意的,根本就沒用力。”
“張老二”連滾帶爬的往山坡下跑,一個不慎,竟然直接滾落了下去。
劇本裡沒有這一段, 倪寬見蘇修明強忍著疼痛起身跑到“老五叔”的屍體旁,放下了準備喊“哢”的手,繼續拍攝。
“張老二”顫抖著把手放到“老五叔”的鼻翼,不敢相信的一屁股坐在雪上,慌亂的用手撐著往後面走,臉上一片慘白,他呼吸急促的往上面的“張疤子”喊道:“張哥,死了。”
“張疤子”吐了口唾沫:“狗日的健!
“張哥,我們現在怎辦?”蘇修明飾演的張老二一臉慌張的問“張疤子”,聲音隱隱帶了絲哭腔。
“兩條路,自首,跑。你選一個。”“張疤子對蘇修明說道。
“自….”張老二還沒說完,張疤子就恐嚇道:“你是偷獵,現在又攤上了這殺人的勾當,要是判刑的話,少說也得二十年。”
“張老二”驚了,他是大學生,對法律也知道一些,等張疤子提醒,他就知道了自己現在身上背著兩條罪。
遠處的山頭有點反光,“張疤子”一驚:“他奶奶的,是望遠鏡。”
拿望遠鏡的人也被嚇到了,反光消失,茫茫雪海,怎麽找得到。
“往山裡跑,老子寧願凍死,也不去牢子裡吃牢飯。”“張疤子”惡狠狠的說道,
離開的時候,“張老二”看著地上的屍體,眼裡出現了一抹狠毒:“張哥,我們把屍體扔到那邊的冰湖裡去,拖延下時間。”
那一瞬間,他的眼裡充滿了狠辣,就好像和“老五叔”有著深仇大恨一般。
“哢!”
倪寬喊停。
“演的不錯。”,倪寬誇蘇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