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莊的會客廳,一排太師椅擺成一個半圓形。居上首而坐的正是唐新傳,唐捷坐在他旁邊,依次是昆侖派王再複,武當派掌教青木道長,蜀山派掌門周毅根,龍虎門門主沈衛民,青城派掌門雷易明,全真派掌教馬玉。 眾人隱隱以唐新傳為首,只因這兩天眾人明裡暗裡試探下來,唐新傳的修為最高。丁文是修真者的消息,唐新傳不至於像大喇叭似的到處宣揚,隻告訴了好友王再複。所以除了王再複知道唐新傳修為增高的內情外,其余人等卻是不知。
眾人嘻嘻哈哈一陣寒喧後,當中年齡最長的武當派的青木道長開口道:“老唐,到了花州,你是主,我們都是客,這事該如何處置,還請你拿個章程吧。”
眾人連聲稱是。大夥千裡迢迢地趕來花州,還不就是為了陰陽針的事麽,偏偏唐家把眾人留在莊內好吃好喝的招待著,卻絕口不提陰陽針,這讓眾人頗感鬱悶,這不,中飯後大夥不約而同的就來逼宮了。
“各位道友。”,唐新傳拱手向四周行了一禮,“這陰陽針法之事,應該是背後有人傳播謠言。一德堂的丁文大師,是在下的前輩,丁大師施針治人確有獨到之處,但絕不是陰陽針法。”
“唐兄如此說,我們自然是信得過的。”,龍虎門門主沈衛忠沉吟道,“既然大夥都是為這位丁大師千裡迢迢趕過來,不知唐兄能否為我等引見引見,或者帶著我等前去拜訪丁大師,也讓我等向大師請教一番?”
“就是嘛,老沈說得有理。”,蜀山派掌門周毅根附和道,“我等都被困在練氣初期多年時間了,丁大師既是前輩高人,我等向他請教,說不定對我等突破大有裨益。”
“就是,就是”,眾人盡皆點頭讚同。
“各位,知道各位的來意後,我已第一時間和丁大師請示過。”,唐新傳說道,“丁大師前兩天要上課,走不開,今天下午他會來敝莊和各位道友見面。還請眾位稍等片刻。”
“哦,丁大師要上課,丁大師不知在哪個學校任教?”,全真派掌教馬玉好奇問道。
“丁大師還是名學生。在中醫大就讀。”。唐新傳苦笑道。
眾人面面相覷,神情古怪。聽唐新傳左一個大師右一個前輩高人,眾人以為這位丁大師年紀應該和自己等人差不多,現在聽唐新傳說來,還是一個在學校讀書的毛頭小孩,這種心理落差讓眾人一時適應不過來。
“丁大師是何修為?”,青城派掌門雷易明小心地問道。
“深不可測......”,唐新傳正色道。
眾人的好奇心瞬間被吊起,能讓唐新傳如此推崇的小夥子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物?
此時唐捷的電話響起,他歉意地向眾人一笑,小聲接起電話,掛斷後對唐新傳和眾人說道:“丁大師馬上到門口了,我出去迎接一下。”
眾人精神一振。心境變得緊張起來,情不自禁地整理各自著裝。端坐靜候。
丁文真力早就掃到客廳了,見狀不禁一笑,和來迎接的唐捷打個招呼,下了車向客廳走去。
盡管唐新傳之前和眾人做過鋪墊,知道丁文還是在校學生,可是丁文一進來,眾人看一這張略顯稚氣的臉,還是有種恍惚的感覺,這怎麽看都沒法和前輩二字聯系在一起啊。
唐新傳起身一一給丁文介紹了在座諸人,丁文一一握手致意。這次卻無人在握手時出手試探。至少要給唐家留點面子不是,萬一試探中讓丁文出醜了,唐家面上可不好看,在座的都是一派之長,這點人情世故還是懂的。只是見丁文如此年輕,眾人面上不免多了些輕視和不以為然的表情。
這也不怪這些老頭們以貌取人。修仙首重練體,其次才是吞納元氣,這兩樣都是需要時間積累的,再怎麽天縱之材,沒個幾十年苦功,是不會有太大成就的。而丁文一看文文弱弱的小白臉形象,讓眾人實在也提不起半點敬意。眾人還能和丁文平等握手,還是看在唐新傳的面子上。
丁文看這些人的神態,如何不知道他們的想法,也不點破。毫不矯情地坐在唐新傳讓出來的主位上。唐捷趕緊把自己的位置讓給老爺子,自已就站在唐新傳身後。
“各位前輩,”,丁文笑咪咪的拱手一圈,眾人連稱不敢,拱手回禮。
“各位來意,我也聽老唐說過了。說起來,我只是一名在校的大學生。也是第一次從各位嘴裡聽到這個陰陽針法。實在慚愧,讓各位大老遠跑一次。”,丁文笑道。
“我等也是聽說丁,丁,丁先生針法神奇,和傳說中孫藥王手法頗有異曲同工之妙,一時好奇,這才過來打擾丁先生和老唐。”,昆侖派的王再複說道,他是從唐新傳嘴裡知道丁文是修真者,因此言語絲毫不敢不敬。
“是啊,丁先生想必也知道,我們修練之人,每每卡在經脈不能疏通。如今一聽說丁先生神乎其技,自是激動難耐,還望丁先生成全。”,蜀山派周毅根說道。
丁文自是知道他們的來意,開玩笑,自己又不是做慈善的,來個人就要給他疏通經脈?自已開個診所掛號費都要收1000呢。何況這是給修仙之人疏通經脈,丁文還真不想開這個頭,否則以後自己有得麻煩了。他這次過來,就是要打發這些人的。否則,既然人家找上來了,要是避而不見,卻是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總不是個辦法。
這麽多的門派老大集在一起,自然也瞞不過國內有心人的耳目,這些人匯在一起,可就是國內最頂尖的一批潛勢力了。誰敢忽視?唐家莊外圍這兩天自是多了不少來回遊蕩的車輛和行人。只是唐家莊對這些視而不視,只要不是來搗亂的,隨它在外面遊蕩。當丁文踏進唐家莊時,這個消息立即被各種渠道發送出去。
百草堂的二樓,彌勒教的護法左又理和花州香主柳致天都在,兩人都恭敬地看著一個個背影,大氣不敢多喘。
“教主,丁文進了唐家莊,正在和那些來要功法的人會面。”,左又理看了看手機,突然說道。卻是有人給他發短信了。
“嗯,”教主點點頭,“讓他們盯緊點,我也很想知道,這個丁文治病所用的針法,到底是什麽來頭。”
“是,教主英明。”,左護法說道。
原來,這次各門各派聞風而動,卻都是彌勒教在後面放出的風聲,只因彌勒教教主聽說一德堂神奇的針法後,心下疑惑,卻又不想自己跑到前台直接找丁文暴露自己。於是放出陰陽針法出世的消息,唆使這些門派首腦前來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