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山腳下的唐家莊,唐新傳正在書房打坐。丁文幫他和唐捷將主經脈用真力做了疏通,唐新傳也終於突破困住他多年的練氣初期,進入到了練入中期,唐捷也剛步入初期中階。 父子這幾個月來,除了丁文交待的事會親自過問外,其它的雜事都交給莊內的管家處理,自己安心練功。
“呼!”,唐新傳呼出一口濁氣,自覺功力又精純一些,心下對丁文感激不已。他睜開眼,卻看到管家陳叔正站在門口,靜靜等待。原來唐低父子練功期間,莊內人自是無人敢打擾。眼下陳叔一直等在這裡,想必有什麽急事。
“老爺,客廳來了兩位客人,少爺正在陪著說話。”,陳叔見唐新傳睜開眼睛,忙輕聲說道,“少爺讓我過來請老爺,說是老爺的老朋友。”
“哦?”,唐新傳笑笑,“好!我馬上就去!”,功力日漸精純,唐新傳心情大好。起身大步就往客廳方向走去。
還沒到客廳,遠遠就聽到裡面的人大嗓門的笑聲,唐新傳一笑,聽出來了,這是他的老朋友,昆侖派當代掌門人,王再複。
他加快幾步,一腳踏入客廳,大笑道:“王兄啊!這是什麽好事把你也招來啦?”
客廳正坐著三人,一位銀發銀須老者,一位長發明麗的黃衣少女,正是王再複和他最疼愛的小孫女王玲。唐捷在下首做陪。三人一見唐新傳,連忙起身。
王再複大笑,快步迎了上來。四手相握,王再複笑道,“兩年不見,唐兄越來越年輕了啊。”
驀然他眼神一疑,“恭喜唐兄,功力大進!”
唐新傳面有得色,“前段時間,僥幸突破了。王兄功力也見漲啊。”
原來二人不動聲色之間,已經相互試探過了。這老哥倆,兩年不見,卻是都壓抑不住好奇,相互試探對方這兩年的修為。王再複卻是驚訝發現,唐新傳的功力精進如斯,兩年前自己自信不讓對方太多,剛才初一試探,對方修為此時已是穩穩壓過自己一頭了。
王再複感歎不已,指頭王玲說道,“這是我的小孫女王玲,剛參加完高考,這次也帶她出來見見世面。”
王玲鞠了一躬,脆生生地叫道:“唐爺爺好!”
唐新傳大笑:“好漂亮的丫頭!”,他摸摸口袋,掏出一塊玉片遞給王玲,“這是你唐爺爺給你的見面禮。”
王玲笑吟吟地雙手接過。王再複一瞥王玲手上的玉片,臉色一變,急聲道,“玲玲,給爺爺看看。”
王再複拿過玉片,神色大變,“唐兄,這如何使得!這見面禮太過貴重。”
原來唐新傳送給王玲的正是丁文製作的玄玉。丁文後面又送一批玉片給唐氏父子,讓他們修練的時候握著玉片,對吞納元氣時卻也有小部份提純之用。唐新傳現在還有好多,所以隨手送出一塊也不心痛。王再複一拿在手上,卻是知道這玄玉的不凡。
“無妨無妨,這是一前輩高人贈送的,我這還有呢。”,唐新傳又掏出一塊玉片,送給王再複。
王再複看唐新傳財大氣粗的模樣,如此珍貴的玄玉隨手就送出兩片,不由心下大概,這唐家得此機緣,真是祖墳冒青煙哪。這人生際遇運氣,遠強過埋頭苦乾哪。
四人重分賓主落座,一陣寒暄之後,王再複拱手道,“唐兄,這花州地頭上大大小小的事都瞞不過你,你可曾聽說藥王孫思邈的陰陽針法出現在花州了麽?”
“哦?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一點風聲都沒聽過?”,唐新傳詫異地轉過頭,“阿捷,你聽到什麽風聲了嗎?”
“老爺子,我也是剛剛才聽王叔說過這事,之前從沒聽過。這陰陽針很了不起嗎?”,唐捷答道。
“嗨,何止是了不起啊。”,王再複說道。
“我們修練的修仙功法,雖然各門各派略有區別,但百變不離其宗,首要就是強化肉體,打通經脈,以吸納更多的天地元氣。可是自上古修仙和煉丹功法失傳後,我等要想靠勤修苦練來打通全身經脈,無異於癡人說夢。”。王再複解釋道,“可是孫藥王學究天人,居然獨創一套陰陽針法,以針炙輔助疏通人體經脈。唐代的風塵三俠,據傳就是得到孫藥王相助,得以進階至金丹境。這是自秦朝以後,聽聞過僅有的突破築基境的仙人了。”
唐新傳點點頭,補充道,“可是孫藥王的這套陰陽針法,卻並無傳人,聽聞他曾手書一本陰陽針訣,可是從未有人見過。王兄所說的可就是這套法訣?”
“正是。”,王再複說道。“我也是三天前聽說在花州出現了這套法訣,所以就連夜趕來”
唐氏父子馬上想到了丁文,丁文正是以針炙灌注真力協助他們疏通了主經脈,可是丁文可是修真者,比陰陽針手法高明不知幾許。
“王兄可有這陰陽針法的確切消息?”,唐新傳問道。
“據說花州的一德堂,治男人不舉之症一針見效,傳聞正是用的陰陽針法。”,王再複說道。
唐新傳和唐捷對視一眼,表情古怪。王再複見狀,疑惑道:“莫非?”
唐捷笑道,“王叔,一德堂的主治醫師, 正是贈玉給我們的前輩高人。我和家父也正是蒙他針法疏通經脈,得以突破進階。”
王再複大喜,“這麽說,陰陽針法出世的傳聞是真的了?”
唐新傳搖搖頭,“這位前輩給我們疏通經脈,用的可不是陰陽針法。”
王再複驚訝道,“難道這世上,除了陰陽針法,還有別的針法可以疏通經脈?”
唐新傳還是搖搖頭,“不瞞王兄,你和玲玲手中的玉片,也是這位前輩高人自己製作的。”
王再複大駭,“這,這怎麽可能?!”
唐新傳和唐捷看著王再複,同時重重地點點頭。王再複長長地吐口氣,“原來傳說是真的……”
一邊的王玲不解地看著手中的玉,“這塊玉很特別嗎?”,她只是覺得摸上去舒服點而已。
“嘿,很特別?玲玲啊,你可要收好了,不要輕易給外人看到。這塊玉要是流落在外面,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風波。也就是你唐爺爺大方。”
王玲俏皮地吐吐小舌頭,趕緊把玉片貼身藏好,隻覺一絲清涼從玉中滲出,極是舒服。
接下來兩天,不斷有人前來唐家莊拜訪,武當派,蜀山派、龍虎門,青城派,全真教,國內稍有名氣和影響力的修仙門派的掌門人都到齊了。幾乎可以開一屆修仙研討會了。
唐新傳隱隱覺得事情不對勁了,明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他一面招呼到來的人都在唐家莊住下,一面安排唐捷親自到一德堂守護並通知丁文,以防一些散人或門派直接就跑到一德堂去找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