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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寒記》五、1德堂的第1位顧客
花州一家名叫百草堂的中藥房,這是彌勒教在花州的據點之一。二樓的經理室裡,一個四旬短發男子正站立窗邊,似是漫不經心地看著樓下馬路上車來車往。彌勒教花州香主柳致天小心冀冀地站在他身後。  “致天哪。”,這名男子輕聲說道。

  “左護法,屬下在。”,柳致天恭敬答道。原來這名短發男子是彌勒教四大護法之一左又理。

  “我彌勒教到今天,日漸式微,每一位正式弟子都來之不易。”,左又理淡淡地說道,似乎在說一件和自己毫不相關的事。

  “可是這次花州卻同時有三名核心弟子出事,這件事,需要對教主有個交待。”

  原來給羅銘博配藥的那名見習醫師,也是彌勒教的弟子。被警方順藤摸瓜控制起來。羅銘博在審訊中承認自己因父母的事對丁文心懷怨恨,想打擊報復。整件事合情合理,倒沒讓警方和丁文懷疑太多,沒把彌勒教牽扯進來。

  “左護法,犧牲三名核心弟子,如果能換來丁文加入本教,屬下認為是值得的。”,柳致天不慌不忙地回道。

  “哦?這個丁文是什麽來頭,值得我們下如此力氣?”,左護法聞言稍有詫異。

  “現在暫時還不知道他是什麽來頭,屬下在給市裡一位領導看病的時候,無意中聽到他接了個電話,是燕京特意交待省裡和市裡,要特別關照這個叫丁文的人。屬下想,能讓燕京如此看重的人,必有不尋常之處,所以擅自做主,策劃了這出苦肉計。”

  “致天,這件事你做得對。”,左又理沉吟道,“我彌勒教是應該充實些有用之人,如果能用三名普通弟子換來丁文一人,這個買賣還是劃算的。”

  “是,屬下當盡力辦好此事。”

  “唉,我彌勒教沉寂太久,佛教和薩滿教隻學了我教的一點皮毛,卻能做得有聲有色,而我教卻沒落至此,愧對先人哪。”

  原來彌勒教起源於夏朝的巫教,教義宣揚萬物都有靈,教中的巫師號稱可以溝通人體內的神靈而治百病,宣揚人應多行善,死後才能進到極樂世界。

  夏朝被滅後,逃到草原上的夏王室後人將巫教思想也帶到了草原上,是為薩滿教的前身。而留在中原的這一支,到南北朝梁武帝時期,卻被傅大士順應時代潮流,改稱彌勒教。

  彌勒教和草原的薩滿教南北呼應,以恢復夏王朝,尋回大禹遺物為已任。只是中原的彌勒教參與或組織造反太多,被歷朝歷代所打壓。始終無法有發展機會。

  而中原的彌勒教總以巫教正統自居,與草原的薩滿教形合神不合,二者分分合合,歷代恩怨不斷。

  這天下午,丁文接到丁圓的電話,說剛才有位患者交了掛號費,預約在周六上午來門診。

  “好消息啊,總算有生意了。他是什麽病?”,丁文精神一振。

  “咳,這個,嗯,到時候你自己過來看看就知道了。”,丁圓期期艾艾的卻是說不出口。丁文好奇之下,真力掃到一德堂,看到門診登記上卻是寫著:性功能障礙。丁文默然。

  周六上午,丁文準時來到一德堂,裝做不知情,拿起登記本掃了眼,“哦,這個啊,小事情。”

  丁圓小臉一紅,默不作聲又低下頭。

  過了會,一中年男子神色尷尬地走進診所,對丁圓打個招呼,“請問醫生來了嗎?”

  丁圓指了指裡面的診室,“在裡面了。”

  中年男子走進裡間的診室,發現桌子後面坐了個白白淨淨的學生模樣,只是兩眼炯炯有神,讓人不敢逼視。

  他大感意外。為了自身的寡人之疾,他連在電線杆上、廁所裡貼廣告的診所都去看過,錢沒少花。可就邊這些診所的醫生賣相都比眼前的小青年要感覺踏實靠譜。

  丁文見他遲疑的模樣,淡淡一笑,“診費五萬元!先交款後診治。如果醫治無效,不收分文,連掛號費一並退還。”

  中年男子聽丁文這麽說,略一猶豫,二話不說,回到丁圓這裡把錢交了。拿著收費單據給丁文。

  丁文隨手在收費單上簽個字,“把褲子脫了,我給你扎一針,給你開副藥回去吃一次,就可以了。”

  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就這樣?”

  丁文不再說話,指了指旁邊貼著的“三不治”第三條:不聽醫囑者不治。

  中年男子倒也光棍,不再廢話,心想反正醫不好分文不收,看他能搞出什麽花樣來。

  當丁文把金針拔出來時,中年男子頓覺下體一絲清涼,隨即一股火熱湧入下體,剛穿好褲子,下面已經有感覺了,看著支起的小帳蓬,中年男子大喜:“神針哪!神針哪!”

  他激動萬分地站起來,抓起丁文桌上的手緊握不放,“太感謝了!太感謝了!,謝謝!謝謝!”

  丁文一笑,“小事,這副藥拿回去煎服。”,他從包裡拿出包好的一副藥,卻是最普通的甘草,只是被他用真力重新調理過。

  中年男子一路走一路沒口子地稱謝,路過丁圓身邊時還特意感謝:“謝謝靚女!”,丁圓一眼掃見他高高支起的小帳蓬,臉紅面赤地低下頭,暗啐一口,“缺德啊”。

  中年男子昂首挺胸地走在路上,渾然不顧小帳蓬引來路人的側目。他恨不得告訴全天下人:老子又是真男人了!

  他一回到家,迫不及待地把老婆一把按倒在沙發上,良久,他老婆氣喘籲籲,媚眼如絲地趴在他胸口,“好久沒這麽舒服過了,老公,你好厲害...”

  中年男子得意地點起一支煙,一手把玩著老婆胸前一對白兔,“神醫哪,今天碰到神醫了...”

  第二天下午,幾名居家主婦圍在一起打麻將。

  “陳太,今天臉色很滋潤啊。”,她湊過頭來,輕聲問道,“不是說你那位不行嗎,你不會在外面找了個吧?”

  陳太矜持一笑,“他找到位神醫,已經治好啦。”

  “真的假的?”

  “那位神醫隻給他扎了一針,馬上就好了呢…”

  ……

  “知道嗎,那個診所治那個,扎一針就好了…”

  “你男人不行啊?我聽說有個診所…”

  ……

  一德堂的名聲,就在這些茶余飯後的八卦中,漸漸有了點名氣,可是這麽傳出去的名氣卻是一德堂是一個專治男人難言之隱的診所。

  一德堂就這樣以令丁文哭笑不得的方式聲名鵲起,生意一天天好起來。丁圓也不像以前那樣坐在成天冷冷清清的診室裡。每天總要接待三、五個患者。丁文周六周日的時間也被安排得滿滿得。

  博士師兄彭喜慶隔三岔五的就會過到診所來幫助。還很謙虛地說是過來學習的。丁文也隨得他。

  然而此時丁文的心情卻好不起來,因為他的玄訣終於再次碰到瓶頸了。

  他現在已經達到涅磬境圓滿,體力真力已經固化修成另一個真力體,它的識海裡多了一個縮小版的丁文。要突破到下一個境界小乘境,需要將真力體與本身肉體完全合融合。形成完全真體。

  達到小乘境,真力與肉體合二為一,則自身可完全融於天地間,但現在丁文對於真力和自身肉體的融合,完全摸不著頭腦,不知如何著手。

  丁文歎口氣,沒有老師指導,完全靠自己摸索,真是考驗悟性啊。

  出乎丁文意外的是孟瑤,她還是堅持一有空就到診所裡來。現在的診所,每天都有病患前來掛號,問診的都是不挺不舉的男根病。孟瑤在經歷最初幾天的尷尬後,現在居然也能泰然面對,這讓丁文意外之余,大覺感動。一個大家閨秀,能為自己做到這一步,委實不容易。可是丁文經歷過和夏清雪的這段感情,對這種門戶之見的陰影揮之不去。委實讓人頭痛啊。

  眼看馬上要放暑假了,丁文在想,是不是應該到外面走走,成天待在宿舍和診所,對自己領悟小乘境沒任何益處。

  上次路易斯和他說的宇宙危機,讓他有了一絲危機感,就像頭頂上始終懸了一把劍,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斬下來。自他的玄訣修至涅磬境真力可出體後,已經習慣了凡事都在控制中,可現在這種頭上懸把劍不在自己掌控中的危機,讓他很沒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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