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瑤找的這個地方叫天河匯,不是對外營業的普通歌廳,只是花州富豪聚會時愛來的一個頂級會所。 丁文丁圓和黃騰等人第一次來這種場所,看著到處富麗堂皇的裝潢,不免心虛,連說話聲音都小了很多,王慧聰兩兄妹倒是神色自若,不以為然。
王慧穎小嘴微不可察地一撇,對這種只知道到處貼金的暴發戶裝修風格鄙夷不已。
這個會所倒是請的美國頂級設計師來設計的,奈何老板在設計的時候指手畫腳,活生生地把花費上百萬請來的設計師變成了一個繪圖員,最終造就了這個中西結合,處處貼金的天河匯。
可是這個時代最先富起來的這批人,還就是吃這一套。天河匯一出,花州甚至全省富豪趨之若騖,對這個傳說中連馬桶都要貼金的會所開出的百萬會員年費欣然接受。這個會所是限制名額的,好多沒能入會的有錢人,還要到處托人找關系,只求一張會員卡。
大堂經理看著孟瑤他們進了包間。拿起桌上的電話拔了出去,“羅少,孟小姐今晚過來了。剛到,在306包廂”
包間裡的丁文一樂,這又是哪家公子要追孟瑤,買通大堂經理來幫忙盯梢。
原來丁文自從知道用意不明的共濟會找上來後行事小心了很多,現在的習慣性防護措施是每到一個陌生地,必定要釋放真力查探動靜。這次真力就正好就看到大堂經理在通風報信。
黃騰已經很騷包地在賣弄他玉面小郎君的唱腔了。陳超海、袁浩和王慧聰三人在玩骰子,王慧穎則笑吟吟地拿了瓶紅酒坐在一邊,隨時準備給他們中的輸家倒酒。孟瑤則坐在點歌台前面,誰想唱就報歌名,很是賢惠的樣子在幫大家點歌。
此時,一名潮裝青年走入大堂,大堂經理一見,馬上迎了上去,“羅少,來得真快!”
“哈哈,謝謝勝哥了。”,羅少隨手扔了包煙給他。“下班後一起宵夜,我請。”
來人叫羅銘博,父親是花州市稅務局一名副局長,在中山大學讀大二,孟瑤的校友,也是孟瑤的追求者之一。
羅銘博來到孟瑤他們包廂,徑直推門進去。孟瑤見到羅銘博,大感意外,又不得不站起來打個招呼,幫眾人一一介紹。
羅銘博和眾人草草一笑,算是招呼過了。他對孟瑤笑道,“我和朋友剛到,聽服務員說你也在,就過來湊湊熱鬧了。不打擾你們吧?”
孟瑤為難地看看丁文,丁文微微一笑,“沒關系的。既然來了,就一起玩吧,人多也熱鬧。”
孟瑤無奈,隻好勉強笑道,“那就不要客氣啊,隨便坐吧。”
丁文如何看不出來孟瑤對自己的意思,可是他經過夏清雪一事後,對這種家庭背景相差懸殊的感情是敬而遠之。羅銘博過來找孟瑤,正好避免了他現在的尷尬。
羅銘博見孟瑤對丁文唯唯喏喏小女生狀,醋意之下,大感惱怒,什麽時候見高傲的孟瑤會對同齡男生表現過如此溫柔?
羅銘博毫不客氣地擠在孟瑤身邊坐下,孟瑤臉色一變,又不好發作,假意起身給眾人倒茶水,最後給丁文倒好的時候,把茶壺一放,順勢就在丁文旁邊坐下來。
羅銘博心下更惱,酸酸地和丁文搭訕道,“在這裡以前沒見過丁先生啊,請問丁先生在哪裡發財?”
丁文淡淡說道,“我從湘西一村裡出來的,現在還在讀書,這個地方是孟小姐帶我來見識面的。”。丁文的意思很明白,我和孟瑤不是一路人,你愛怎怎地吧,不要把我扯進來。
羅銘博一聽頓起鄙夷,當下不再理會丁文,專心和孟瑤搭訕去了。
見精心準備的一個聚會被羅銘博橫插一腳弄得氣氛尷尬,孟瑤心裡氣苦,不願意多理會羅銘博,淡淡地應付著。自顧自地點歌唱歌。
黃騰王慧聰等人早就注意到這邊氣氛有異,卻是幸熒樂禍地坐一邊看熱鬧,時不時擠眉弄眼的。由不得孟瑤心裡大罵,一幫沒義氣的家夥,過來把這討厭的羅銘博支開也好啊。
唱歌結束後,王慧聰自己打個車要送王慧穎回家。孟瑤還是把丁文等人送回學校,羅銘博自己一個離開。
天河區的高檔小區內,王慧穎邊收拾東西,邊問王百達,“爺爺,現在我也成功混到丁先生家裡去住了。有什麽要注意要交待的嗎?”
王百達頷首微笑道,“很不錯。你們倆表現得都不錯。比其它暗棋成員要強很多。”,他頓了頓。
“以後無在什麽情況下,都不要討論任務的任何事情,你們就是正常生活學習的普通人。忘記任務!進入沉睡狀態,潛伏!”
第三天晚上,中山大學一處空地上,羅銘博正和一人在小聲嘀咕。
“羅少,都查到了,孟小姐這段時間,只要一有空,就會去中醫大附屬醫院對面的一個中醫診所。這個診所,就是那個丁文開的。”
“哦,還開了個診所?這個診所的生意怎麽樣。”
“聽說還沒有開過張呢,那麽小一個門面,掛號費就要收1000,我看這小子是想錢想瘋了。”
“嘿嘿,有開店就好。看我怎麽收拾你。敢和我搶女人。”,羅銘博乾笑兩聲,從錢包裡抽出幾張老人頭,“辛苦了,和兄弟們吃宵夜去吧。我就不陪你們了。”
等這人走遠後,羅銘博走到一個公用電話亭,拔了個號打了過去,“程哥,我是阿博,有個事想麻煩你一下...”
第二天上午,課間休息時,丁文突然接到丁圓從診所打來的電話,“阿文,你現在方便過來嗎?稅務所的人過來查帳,說要核稅。”
丁文忽忽往診所走去,心裡納悶,因為診所掛的執照是個體的,每月是固定交定額稅,不牽涉到公司稅務申報之類,自己每個月的定額稅也交得很及時呀。
他的真力釋放出去,看到兩個穿製服的稅務工作人員正站在診所門口人行道上抽煙。
“程哥,這麽個小診所,還是個體執照,查不出什麽問題來呀。”
“嘿,診所查不出來,他老板開診所的錢哪來的?程哥告訴你,查個人所得稅,一查一個準。”,叫程哥的吐了個煙圈,一臉得意,“羅少安排的事,怎麽也要做得漂漂亮亮的。”
聽到這裡,丁文一愣,壞了,自己收了唐捷一百萬賣玉的錢,收了孟建德二百萬的診費,都沒交所得稅。可憐的丁文,哪裡想到還有個人所得稅這回事。關鍵是這兩筆錢一個是直接銀行轉帳,一個是支票入帳,都是通過銀行的,又沒有繳稅記錄。真是一查一個準。沒想到這個羅銘博心眼這麽小,自己和孟瑤還沒怎麽著呢,就來滋事了。
丁文摸出電話給黃永年打了過去,把這事說了遍,問道,“這是我的錯,壓根沒有交稅的意識,現在補繳來得及嗎?”
黃永年不以為然地說道,“沒事,我幫您補辦手續吧,否則傳出去偷稅漏稅名聲總是不好聽。對了,稅務局的人怎麽會盯上您的?”
“不小心聽到稅局工作人員說是一個叫羅少的人安排的,可能是羅銘博吧,聽說羅少父親是市稅局的一名副局長。”
“好的,我知道了,這事我來處理,您不用著急。”,黃永年寬慰丁文道。
放下電話後,黃永年拔了一個電話出去,“你好,我是2號工作組的聯絡人黃永年,我需要市稅局羅副局長的詳細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