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州白雲山腳下的一處莊園內,一片紅棉樹林拱護著當中的一片典型的嶺南風格中式院落。這裡是唐家莊。 在國家級自然風景保護區的白雲山腳下有這麽大一片私人莊園,這可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莊園裡工作的保姆廚師司機等人可都知道,過年過節的時候,不僅市裡省裡,就是中央都有電話過來問候的。
此時唐家老爺子唐新傳正坐在主廳當中的木椅上,微眯著眼,手裡把玩著一塊玉片,唐捷坐在下首,一臉緊張地望著唐新傳。
唐新傳是嶺南唐家當代族長,今年65歲,頭髮花白,面色紅潤,如果他去把頭髮染黑,那麽看起來最多40上下。
原來唐捷當初見到玉片,隱約覺得與自己體內所修內氣互有感應,可玉片內的力量太大,自己的內氣在玉片氣息前,就似瑟瑟發抖的小綿羊面對一隻雄獅,被完全壓製,因此迫不及待地買了下來,拿回家後反覆琢磨,卻不得其法,於是拿來向老爺子請教。
良久,唐新傳睜開眼睛,不怒自威,讓人不敢直視。唐新傳看著唐捷,緩聲問道,“阿捷,這塊玉,你是從哪得到的?”
唐捷欠了欠身體,恭敬答道:“老爺子,這玉我是從一個小青年手上買來的......”,唐捷把當日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唐新傳微微頷首,“阿捷哪,這事你做得對,我們習武之人,切不可恃強凌弱,更不可仗勢欺人,我們唐家祖訓......”
唐捷苦笑一聲,心道,又來了。這老爺子一說起教來,沒完沒了。他趕緊打斷:
“老爺子,您看這玉裡所含的氣息?”
“唉,這玉裡面,所蘊含的力量我也無法看透,這似乎是天地元氣,可天地元氣卻絕無如此精純,可惜這玉裡的元氣,我們無法吸收,否則,應該對我們練氣突破極有好處。”
“老爺子,為什麽我在其它的玉裡面,從來沒有感覺到這股氣息?”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了。”,唐新傳一臉沉思,“無論古玉新玉,從沒見過有哪塊玉裡所含如此龐大的氣息,最為關鍵的,所有玉塊裡的元氣,都是天地間元氣自然滲入而成,裡面所含氣息不僅微薄,而且毫無生機可言”
“可是這塊玉裡的氣息,極是古怪,似乎是被人生生灌進去的,而且,所含的氣息似有生命,生機勃勃,妙不可言。”
“噝......”
唐捷倒吸了口冷氣,做為唐家的嫡系傳人,他當然知道,能夠將元氣灌進玉裡所代表的含義。
從唐家有記載以來,隻有傳說中的上古仙人才有此法力,被仙人灌注元氣的玉,稱做仙玉,而仙玉只在傳說中,家族族譜中也隻是略為提起過,從未有人得見。
他駭然望向唐新傳,後者則是一臉凝重,緩緩向他點點頭:“此事重大,切記不可外傳,我和那幾位老朋友聯系一下,也許是我老眼昏花了也說不準。”
唐捷點點頭,唐新傳又說:“你所說的那位年青人是中醫大的學生?”
“我看和這塊玉擺一起的學生證上印的是中醫大,沒有打開看過。也不知道那個學生證是真是假。”
原來唐捷也把丁文當作騙子了。隻是他覺得玉片有古怪,此等機緣可遇不可求,問清楚丁文家中長輩是否同意出售後,買到手即急急切切的想盡快弄明白,哪顧得上丁文的是何來歷。
唐新傳說道,“找到此人,切記不可無禮。”
再說那天丁文被三人狠宰一頓,
美其名曰“鬥地主”。平生第一次進五星級酒店吃飯,自是小心翼翼,吃得滿頭大汗,拘束無比。總算記得下午還要去醫院做清潔,才擺脫三個極度眼紅導致心裡嚴重失衡的家夥。 三人無可奈何,丁文可是說了,你們趕緊修練啊,早日修成,就可以去白馬市場一麻袋一麻袋地批發岫玉回來自己做了,這個比印鈔機還快啊。
奈何三人卻是毫無氣機感應。心裡不平衡的三兄弟一哄而上,把丁文剩下的幾十塊玉片一搶而光。準備分贈各自親朋好友。至於是否會截留出售,那就不得而知了。
到了自己負責的清潔區域樓層,卻發現晶晶正探頭探腦地四處張望,似在找人。一見丁文,連忙揮手。
丁文忙快步走過去,“晶晶姐找我?”
“嗯,阿文你老實告訴我,這個手鐲是不是你背著家裡人偷偷拿出來的?”晶晶把手鐲取下來,盯著丁文問道。
原來為這個,丁文歎了一口氣,“晶晶姐,這個真是我自己做的,沒花什麽錢。”
“還不老實,阿亮都跟說了,這個手鐲可值錢了,不管怎麽來的,這個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晶晶就要把手鐲還給丁文。
“晶晶姐你聽我說呀。”丁文把雙手背在身後,不接晶晶遞過來的手鐲。“這個原料是我從白馬市場買的,自己加工打磨了一下,不信你問問我宿舍阿騰他們,你都見過的,就是他們三個人,陪我一起去白馬市場買的原料。”
“可是阿亮說......”,晶晶將信將疑,想起何亮的話,又把手鐲往前一推。
“唉呀,晶晶姐,玉這東西,水太深,幾塊錢的玉和幾十萬的玉,外表看起來一模一樣,說不定是何亮哥看走眼了呢。我還做了一些玉片,阿騰他們三個都有份呢,你下次看看他們的就知道了。”
“好吧,姐姐相信你了,先收下了。”,晶晶把手鐲戴了回去。
這時電梯一聲響,一女孩從裡走出來。丁文一看,卻是昨天用100元買了他一塊玉的女孩。今天她穿了件暗黃色的小風衣,皺著眉頭,有心事的樣子。
女孩一出電梯就看到丁文了, 雖然丁文今天穿著醫院清潔工的製服。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眉頭不禁皺得更深了。心想果然是騙子,還說自己是大學生,原來是醫院的清潔工。女孩皺著眉頭走了,再也不願多看丁文一眼。
晶晶把他倆的表情看在眼裡,看女孩走遠了,戳了戳丁文的肩膀,“你認識她?”
丁文應聲是,把昨天女孩花100買了他一塊玉的事告訴晶晶,隻是沒說後面一塊玉賣了一百萬的事。
晶晶聽完後,卻是咯咯直笑,笑得搖頭晃腦,“換了是我,也要把你當騙子。”
丁文看著女孩消失在走道,問晶晶,“她經常來這裡嗎?看起來好像她對這裡很熟悉的樣子。”
“是啊,她家裡長輩昨天來醫院做化驗了,可能她是來拿化驗報告的吧”,晶晶頓了頓又說,“她家裡好像有點來頭,她家長輩的主治醫生是陳教授,不過每次都是請陳教授上門出診的。除非是做檢驗才到醫院來。”
晶晶一副你懂的樣子,丁文知道,陳教授是另一位專家教授,看病向來是不分貴賤的,隻要是他的病人,都一視同仁,可是要請陳教授到家裡去診治,似乎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請到的。
丁文點點頭,他對這女孩印像極好,買他玉的時候,都沒多看一眼,純粹是把他當做家境困難的學生,想幫一把而已。要是有機會的話,丁文也不介意幫她一下。現在的丁文,可是對自已的醫術頗有信心,隻要不是斷肢重生,他相信,普通人身上,還沒有他真力治不好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