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曰:余聞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陰陽,呼吸精氣,獨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壽敝天地,無有終時,此其道生。 中古之時,有至人者,淳德全道,和於陰陽,調於四時,去世離俗,積精全神,遊行天地之間,視聽八達之外,此蓋益其壽命而強者也,亦歸於真人。。。。
軍訓已經結束了,已經正常上課了。現在正上的課是“中醫基礎理論”。
台上講師正在念的這一段,是“黃帝內經”上卷素問篇的開篇介紹“上古天真論”。
拿到課本後的第一時間,丁文就把黃帝內經通讀了一篇。他越看越驚,越看越疑。
因為他發現,這就是一部修真功法!而且像是在上修真課時做的課堂筆記!通篇都是和真氣運行和經脈疏通相關。極少關注人類肉體本身。
但是,如果說他自己現在的涅磬境初期修是大一水平的話,那麽黃帝內經就是小學一年級的學生做的上課堂筆記。
如靈樞篇,血絡論中的一段:黃帝曰:刺血絡而仆者,何也?血出而射者,何也?
岐伯曰:脈氣盛而血虛者,刺之則脫氣,脫氣則仆。。。。。。
如此對答隨處可見,丁文不禁腦海出現一幅畫面:台上一高階修士在講課,台下坐滿學徒,突然一個學生舉手發問“老師,我少衝穴堵塞,真氣不通,要怎麽辦呢”,高階修士說“用針炙協助真氣疏通即可”。
凡此種種,學生問得細心,老師答得耐心。而從這些筆記上看得出來,這群學生的資質似乎很不怎的,問的都是關於最基礎的真氣協調運行和絡脈疏通的問題。丁文想起自己啟蒙境養氣衝刷疏通經脈時,何曾需要以針炙來協助?而且他們所問涉及的經脈,都是主經脈,支脈都沒有幾根,更別談和毛細血管並列的微經脈。看來這些學生的修為都不高,根本連主脈都未打通,按玄訣的劃分,他們連啟蒙境養氣的初期境界都未達到。
讓丁文驚訝的是黃帝內經居然是一部修真功法,而讓丁文疑惑的,這部修真功法,似乎和玄訣法出同門。
難道上古時期就有人修練玄訣,而且還開宗立派,開館授徒了?徒弟非但資質一般,還把課堂筆記流傳出來了。
要知道修練心法是門派核心。要怎麽樣的疏松管理,或者要怎麽樣巨大的變故,才能讓這種心法筆記流傳在外啊。
看完黃帝內經後,丁文知道自己不需要再浪費時間去學這些理論基礎了。他現在只需多一點實踐體驗來印證自己的想法。
下課鈴剛響,台上的講師馬上合上書本,往腋下一夾,大步離開教室,毫不拖泥帶水,同學們一哄而散。
從第一堂課開始,丁文宿舍的4個哥們就都是坐在一起,看老師已走,並排坐的陳超海招呼了聲,“走,回宿舍換衣服打球去?”
黃騰和袁浩應聲好,起身就要走,一回頭,卻看見丁文坐在那裡沒動,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袁浩奇道:“阿文你不去嗎?”
“我不去了。你們去吧”,丁文愁眉苦臉的說道,“我想出去找找看,哪裡能找點事做掙點生活費,這樣坐吃山空,馬上就要斷糧了。”
黃騰他們知道丁文家境不是很好,看他平時換來換去就那三件洗得發白的襯衣就知道。在食堂打飯也總是撿最便宜的菜。三人早就想幫一把,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當然不能直接給錢了。這傷人自尊不說,丁文也不會接受。
“我知道學生會那裡有勤工助學中心,
專門幫同學聯系校外兼職的。比自己去外面找中介要安全很多。” 丁文眼睛一亮,“好!那我去那裡看看。”
陳超海說,“乾脆我們都陪你去看看吧,順便我也找找看有沒有合適的,有錢賺,咱也不能往外推呀,你說是不?嘿嘿”
“就是,我們都想要賺錢。哈哈”,黃騰和袁浩齊聲應道。
問清楚勤工助學中心的位置,四人嘻嘻哈哈地勾肩搭背直奔而去。
勤工中心辦公室現在隻有一位學生會的女同學在值班的,戴幅眼鏡,聽丁文他們說明來意後,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翻看登記用工信息登記本。
“上午剛來登記了一個,馬上可以上班的。”,女同學看了一登記本,抬起頭對他們說道,“在勝利廣場發傳單,一共要招10名,現在還差5人,40元錢一天,包中午盒飯。”
丁文四人面面相覷。黃騰他們三人更是大搖其頭,實在拉不下這個臉,跑廣場去發傳單啊。被熟人看到丟人死了
“還有別的可以做嗎?比如說我們學校的附屬醫院,需不需要臨時工什麽的。”
丁文小心冀冀地問道。他最想的是能在中醫院找點什麽活,能賺錢的同時,還有機會多學習中醫實踐。
“哦,那我再找找啊。”,女同學好脾氣地應了聲,推了推眼鏡,又低頭去翻本子。
“咦,這裡有一個,上周來登記的,一直沒人去。”,女同學興奮地叫了一聲。
“附屬中醫院門診樓,需要一名清潔工,800元一個月,不過隻能做2個月,原來的阿姨家裡有事,請假了。但是這裡只需要一個人,你們有人要去嗎?”
女同學看著他們。有點小期冀。用工信息粥少僧多,一般招工信息一出來,很快就招滿了。但這個信息登記了快一個禮拜了,一直沒有人願意去,還沒走出社會的學生,多少還是有點顧及面子的,要是做清潔工的地方遠一點還好,開玩笑,就在學校的眼皮子底子,來來往往的都是同校的老師學生,多難為情呀。
黃騰他們三人齊齊看向丁文,意思很明顯,哥們,機會讓給你了。
“好,就這個了。”,丁文心裡一喜,這個職位,就是給他量身訂做的嘛。至於面子什麽丁文倒不太看。就算是以前挖野菜賣,剛開始的時候,也要一家飯館一家飯館地挨個去問不是嗎,換了衣食無憂的其它同學,誰又能輕易拉下這張臉?都是生活逼出來的呀。
“好的,那這三位同學,你們要不登記一下,留個聯系方式,有合適的,我再通知你們”,女同學還是很負責的。
三人留下班級及宿舍地址,擁著丁文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