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
直升機的聲音吵醒了在林中沉睡的人。小雨下了大半夜,這些人身體本就透支的厲害,昨天一晚上又有兩個人沒挨住死了。
“這裡是華夏救援隊,林中的幸存者請原地停留等待我們的救援,不要過多耗費自己的體力,以免造成生命威脅。”
直升機上的擴音器以華夏語、英文兩種語言播報著。現在是清晨陽光剛出來,就算是在熱帶雨林氣溫也只有二十度。
陸晴被吵醒了,她抬頭看看:“救援隊來了嗎?”
“恩,要不你再睡一會兒吧。”張囂說。
“還是別了,我感覺還不錯,咱們還是快點兒出去吧,我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待了。”陸晴起身。
“那就走。”張囂起來把著了一宿的火踩滅,不容置疑地背起陸晴。
“我可以自己走。”
張囂揮手照著她屁股就是一下:“我不舍得。”
倆人向外走,其他聽到喊話的人都傻了眼,尤其是紅耳他們這邊的人,全都用異樣地目光看著兩個恐怖分子。
之前不知道自己還有救,迫於威懾給這兩個恐怖分子當牛做馬,現在華夏的救援隊到了,他們都獲救了。就算他們回到人類社會裡只是不起眼的小角色,但也好過這裡的野人生活。
紅耳的手還傷著,另一個同伴小聲說:“咱們本來就是要死的人,真主萬歲,應該先把這些人都弄死。”
“恩!”
兩個恐怖分子動了殺心,錢旭聽到了他們的話,嚇得變了臉色,二話不說起來就跑:“快跑,紅耳要殺咱們。”
他可不是講義氣,一個人跑很容易被抓回來,如果這麽多人都跑,自己未必是倒霉的那一個。
這群人被兩個恐怖分子折磨的早就怕了,尤其是那幾個女人,哪怕一件衣服都沒穿也不打緊,只要能活命,臉面算什麽。
起身就跑,紅耳的那個夥伴三兩下追了上去,把一個女人按住,上去就是一刀。
女人慘叫一聲,白皙的手腳掙扎了幾下就沒了動靜。可憐她忍受這麽多的折磨,這麽努力的活著,在最後關頭死了。
……
張囂背著陸晴走的很快,現在救援隊已經來了。整個島嶼並不是很大,在裡面兜圈子感覺無窮無盡,可如張囂這樣認準方向的人很快就出了叢林。他之前遠遠略過這座小島,知道只有一個地方能夠登陸。
沙灘上已經支起了臨時救援的帳篷,救援隊的醫生也準備好。
看到有人從樹林裡出來負責的小組長大喊:“快,有幸存者出來了。”
立馬有一群人拎著倆擔架過來。張囂把陸晴放到擔架上:“趕快給她救治。”
“你別激動,保持冷靜。你的身體同樣重要,快,躺到這個擔架上來。”這小組長說。
張囂上島是秘密,現在國家還是對外宣稱追逐失控靶機發現的飛機殘骸。
他揮揮手:“我哪有什麽事兒。你快點兒救我媳婦,她好,你們醫院缺啥我給你買啥。”
總指揮在遠處的軍艦的屏幕上看到了張囂,通過無線電下令:“聽他的話,先救治傷勢較重幸存者,他估計只需要簡單的檢查就行了。”
昨兒才上的島,能有什麽問題。戰鬥機的駕駛艙彈射是用來逃生的,結果他當成跳傘,真他麽奢侈。
陸晴的身體有太多的傷,醫生們緊張地為她做手術。張囂經過簡單的檢查確認沒什麽大礙,甚至連手腕上的傷口都已經結痂,
這完全因為他彪悍的體質。 沒兩分鍾,又有連個人出來了,是瑞塔跟喬,兩個人也近乎虛脫,身上的衣服早就濕透了。
喬看到白色的救援帳篷就暈了過去,瑞塔還好,沒用擔架自己走過來,只要了高熱量的食物補充身體。
看到張囂她揮手:“你比我們還早,怎麽樣,找到你妻子了嗎?”
張囂回頭看了眼帳篷:“她在做手術,應該沒什麽大礙。”
“老天眷顧好人,你跟你妻子一定會白頭到老。”瑞塔說。
“謝謝!”張囂說罷把一個戰術儀遞給她:“你記住了所有的幸存者,應該認識當中的恐怖分子吧。”
瑞塔拿過來翻了翻,把所有的幸存者都找了出來,說:“這兩個是恐怖分子,但我不確定還有沒有藏在人群裡故意裝作幸存者的。”
“足夠了。”張囂說。
瑞塔還是被強行拖去檢查身體,張囂守在外面等待媳婦手術結束。
“救命……救命!”
這時候一個胖乎乎的男子從樹林裡衝出來,跑了沒幾步就趴在地上。救援隊立馬衝過去把他救過來,張囂一看都樂了,是錢旭這人渣。
“還是祖國好,祖國強大。我們被恐怖分子劫持這麽遠都能找得到。”錢旭能拍馬屁估計是天賦。
張囂抱著肩膀冷笑:“你之前不是說國籍不重要麽,現在到唱起高調了。”
錢旭躺在擔架上歪頭看到張囂是露出驚恐:“怎麽是你!”
“可不就是我了。”張囂接了件T恤穿在身上,健碩的肌肉讓這件T恤衫顯得不是很合身。
錢旭指著張囂大叫:“他是個殺人法,他殺了苗超。你們快把他抓起來,他是個殺人犯!”
“你冷靜,我們要為你檢查身體。這裡是華夏軍隊的醫療組,什麽事都不會發生。”
錢旭這才漸漸冷靜,他害怕張囂,他親眼見到苗超被這家夥一拳轟斷了脖子,腦袋向後仰的畫面恐怖片裡都見的少。
“幸存者血壓70/100,心跳脈搏還算穩定,他的身體情況還算樂觀,比之前的那一位好很多。”檢查下來護士報告。
張囂遠遠站在外面冷笑:“能不好麽,給兩個恐怖分子溜須拍馬,吃好的睡的好,有精力玩女人,有精力追殺人。”
“你不要血口噴人,明明就是你殺了人!”錢旭激動。
“你不也殺了人麽。”瑞塔檢查從帳篷裡走出來。
張囂意外了:“你說他這個慫樣也殺了人?”
“稀奇麽,求生欲強大的人什麽事兒都做的出來。”瑞塔說。
錢旭還在狡辯,張囂懶得理他,看到媳婦做手術的那間帳篷裡醫生出來,他急忙衝了過去:“醫生,她怎麽樣?”
“不會有生命危險,但她的身體恐怕恢復不到從前的樣子了,以後可能會很虛弱,盡量休養,不要做勞神以及高強度的工作。”醫生提醒。
“好,謝謝。”張囂走向帳篷,這時候有人抬著陸晴出來,他不解:“這是……”
“去軍艦上,還有一艘軍艦要過來,你跟陸晴女士先上去,幸存的華夏公民都坐這艘軍艦回去,其他國家的幸存者需要去附近國家的國際港口。”
張囂點頭, 轉頭對瑞塔揮手:“有時間來華夏,我請你喝酒。”
“一定!”瑞塔其實很漂亮,給張囂一個笑容。
在軍艦上等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所有幸存的華夏公民全都上了軍艦,但凡有些體力的人都站到了甲板上,回想這幾天的經歷,這怕是他們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恐懼。
哢!
哢!
張囂坐在媳婦床前,但有人過來直接給張囂上了手銬,嚇得陸晴變了臉色:“你們要做什麽?”
“陸女士,您別忘了現在是什麽時候,張囂可是在監獄服刑呢。他這次越獄我們隻當作是特殊行動,但剩下的刑期他得繼續坐完。”
呃……
張囂白了一眼這人:“你們真無情!”
“我們真無情麽?”
這為艦長‘嘿嘿’一笑,別人不知道實情,但他作為這裡的最高指揮官破例知道了。
張囂立馬沒了底氣,看來上頭打算把這件事壓下去了。想想也是,堂堂華夏的軍事基地,被他一個人搶了五代戰機還開出這麽遠,最終不得已擊落。
傳出去丟人!
“我這兩天就在房裡不出來,等回了國看到我家人把陸晴接走我才放心。”張囂祈求:“拜托!”
“哎呀……我這軍艦最近要入廠大修了,聽說華鋼的鋼材不錯。”
“你早說啊,一千噸夠不夠?”張老師財大氣粗。
“摘手銬,回去值班,沒事兒瞎他麽跑什麽,閑的啊。大海這麽小,撞船呢!”
這位艦長把自己的警衛員罵的一愣一愣的,自個掉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