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著周前查缺補漏,將這部棋路完善的還算可以,沒有碰到職業高段位應該會勝多敗少。哥倆吃飯聊天很盡興,要不是張囂開了車今兒怕是得躺著回來。
小心開門,發現客廳的燈還亮著,只有胡媽媽一人。胡老頭畢竟年紀大了,這麽會兒早睡嗨皮了。
“怎麽才回來?我還以為你下午陪我們出去是找借口呢。”胡媽媽說。
張囂笑道:“我這體育老師不誤正事,出去跟一個朋友研究下棋去了,早約好的。”
“下棋能修身養性,可不是不誤正事。”
聽了胡媽媽的話張囂沒說什麽,咂麽咂麽嘴看看客臥,明擺著告訴她裡面那位可沒修到哪兒去。
胡媽媽歎息:“我等你來就是要說這事兒。你伯父其實原本不這樣,人雖然刻板些但心眼並不壞。可是自從退休閑下來後脾氣不知道怎麽的就開始變了,現在睡覺也輕,有時候半夜一兩點鍾就睡不著了,一夜夜的坐在書房裡發呆。”
“伯父怕是因為適應不了退休後的生活有些輕微焦躁症了,沒關系,明天我帶他去逛逛,介紹個朋友給他認識。”張囂說。
“還是別了,我們待幾天就走,他這脾氣別給你朋友惹不高興了。”
張囂笑道:“沒事兒,伯父的兩個愛好,玉雕跟下棋,我這位朋友也喜歡,他們肯定聊得到一塊兒去。”
“希望如此吧,這麽晚了,吃飯了嗎?”胡媽媽問。
“吃過了,您就別跟這兒耗著了,快去休息吧。明天小微要是知道您熬夜還不得撕了我。”
張囂衝了個澡後回房休息,第二天早上還是按時起床晨跑。許是昨天下午出去玩累了,胡小薇爸媽的客臥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跑了一會兒,手機突然響了,接通後聽胡小薇哭著說:“張囂,你在哪兒呢?我爸給我打電話說我媽病了,我現在往你家趕呢。”
“你別著急,打急救了嗎?”張囂問。
“打了,不知道到沒到呢。”胡小薇說。
“你別擔心,我這就回去看看。”
打了輛車趕回家,小區門口救護車剛好出來,胡維新看到張囂急忙喊停車,讓他上來。
“我伯母什麽情況?”張囂有些氣喘。
“初步診斷是中風,具體需要到醫院確診。”跟車的醫生說。
張囂看到胡媽媽昨天還完好無恙,今天一側的臉就偏了,嘴唇似乎被什麽力道向上扯,一隻眼睜著努力眨著,似乎想要說什麽。
張囂握著她的手:“伯母,沒事的,咱們很快就到醫院了。我讓小微直接去醫院,咱不怕。”
“呀…啊…呀……”
她說的話根本聽不懂,張囂看著揪心,胡維新花白的頭髮亂亂的,人好像呆滯了一般。
胡小薇趕到市醫院時已經完成了兩項檢查,基本可以確定是中風,需要入院治療。
“伯母沒事的,你別擔心。”
張囂安慰她,這姑娘突然抱住張囂大哭,這一刻張囂成了她的主心骨。
“小微,你要堅強點兒,伯母沒事。你不能在伯父面前軟弱,否則他的身體也該吃不消了。”
張囂拍拍胡小薇的後背,這姑娘抽噎著擦掉眼淚,“對,我不能這麽悲觀,我媽媽一定可以好起來的。”
一個多小時後所有的檢查報告都出來,醫生對兩人說:“病人是因為長期心情鬱結,加上從北方突然來到咱們江南省這種氣候悶熱潮濕的南方不適。
” “醫生,我媽的情況到底怎麽樣?”
“不好說,病人有輕微的腦溢血現象,雖然止住了但是部分血塊壓迫神經,導致她的語言功能出現障礙,行動神經也受到一定阻礙,需要長時間臥床休息才行。”
胡小薇生氣說:“肯定是我爸給氣的,老胡頭自從退休了就一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到處找茬!”
“小微,事情都是多方面的,這話你絕對不能在伯父面前說,他年紀大了,會撐不住的。”張囂提醒。
胡小薇點頭:“我也就在你面前發發牢騷。對不起,我不該這樣的。”
“沒事,你也是擔心伯母。醫生,你們這裡有什麽特效的治療方案嗎?”張囂問。
“這種病只能按照常規治療方案,具體的恢復還需要看病人的表現。目前看病人的出血量不大,不具備必須開顱的因素。但病人年齡不算小,所以自然恢復的話時間會很長。而且長久的壓迫會對神經造成一定的損傷,這些你們都要了解。”醫生說。
張囂點頭:“所以您的意思,我伯母的情況不適合做手術,但是不做手術會對她未來的身體恢復有很大影響。”
“張先生,開顱的風險更大。且不說病人出血的位置特殊,她這麽大的年紀而且又有心腦血管疾病史,術中很容易出現突然情況。”
說白了只能挺著,恢復到什麽樣全看自己的。
胡小薇聽後慌了:“張囂,怎麽辦?難道我媽以後就這樣了嗎?她怎麽會……”
張囂想了想,說:“先讓伯母住著,我去想想辦法。”
醫生搖搖頭,一般只有輕微中風才有根治的可能,像胡媽媽這種伴隨腦溢血的中風能生活自理的都是幸運,如果有特效手段大家都會嘗試。
“小張,微微媽的情況怎麽樣?”胡維新知道這時候該問誰。
張囂安慰:“沒什麽大礙,只是一般性的中風,在醫院恢復幾天就好了。伯父,您還沒吃早飯吧,我去買點兒。”
“我哪裡吃得下啊,肯定是我把她給氣得。”胡維新是大學教授,知道一些關於中風的原因:“等這次她病好了,我再也不耍脾氣了,不就是退休麽,能怎地。”
張囂歎息,人總是到了無法挽回的時候才後悔,索性現在的情況還不算太糟糕。
自從張囂得到道古仙藏後他隻使用過兩次,一次是給秦思瑤他們喝的淬體藥粥,第二次是幫助科超渡過難關。現在,怕是要動用第三次了。
醫理,是修煉者必須掌控的基本修煉因素。同藥理對煉丹師來說一樣,修煉者乃是逆天而行,運行天地靈氣於奇經八脈之中,如果對身體不了如指掌什麽時候走火入魔都不知道。
買早點的時候張囂不斷梳理腦中的知識,一下子調動太多的醫理知識讓他有些吃不消,感覺有些頭昏腦漲,說到底還是他的身體太弱了。
父女倆都沒吃早飯,張囂讓他們在走廊裡吃,他則自己進來,胡媽媽的一隻眼似乎閉不上,張囂走過去輕聲說:“伯母,您累了吧。”
胡媽媽另一隻眼緩緩睜開,眨了眨。張囂把手指搭在胡媽媽的手腕上,說:“您保持迅速呼吸,我看看您的病情如何。”
兩隻手都號過後張囂在胡媽媽的臉頰上揉捏:“您先休息,我保證您的病可以治好。”
隨著他手指按壓,胡媽媽兩隻眼緩緩閉起來,甚至偏歪的臉頰也恢復了不少。
這一切,都被胡小薇在門窗上看到,她震驚,張囂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這麽厲害。
他真的只是體育老師嗎?
張囂來到中藥鋪,把藥方遞上去,護士看後搖頭:“您的方子有太多烈性藥材, 這藥方上沒有醫師簽字我不能給你抓。”
“你們藥堂應該有坐鎮的醫師,勞煩請他看一看可行?”張囂問。
這護士點頭:“我去問問,您稍等。”護士進去足有三分鍾,出來說:“陳醫生想請您進去。”
張囂需要抓藥,沒有拒絕。進來後那位陳醫生估摸著快六十歲了,正看著張囂的方子。
“快請坐。”
張囂依言坐定,這醫生說:“這方子一般都是開給中風的人使用,但一下子用到這麽多的烈性藥病人身體會吃不消。小夥子,你能告訴我這方子是哪兒來的麽?”
“醫生,這方子不會有問題,是位來旅遊的老人給開的。”張囂開始扯皮。現在說實話不僅僅反遭鄙視還可能開不出藥來。這又不是裝逼開掛的小說情節,能拿到藥就好。
“看來是一位高手,這方子我可以給你抓藥,但我想做個備份,不知可否?”
“中醫醫理因人而異,您留下方子可以,但不能強行照抄。這當中有四味藥材需要根據病人體質來用才行。”張囂忍不住提醒。
“哈哈……”這位陳醫生大笑:“那位旅遊的老人是病人也說不定。好,我拍個照,你去抓藥。”
張囂覺得他猜到了開方子的可能是自己,沒點破就說明已經認可了。
那護士送走後被陳醫生叫到診堂,“那小夥子是不是還買了針具?”
“是,一共兩套。”
“咱們的針具針具一套是三十六針,已經滿足大部分針灸所用。兩套……有意思。”
陳醫生拈須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