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病是日積月累下來的,一旦發作起來迅猛難抵。
看著媽媽痛苦胡小薇只能默默落淚,醫院給出的也只是一般治療方案,說到底還需要靠病人自身恢復。
不知怎麽,她竟頻頻想到張囂,總覺得他有辦法治好媽媽。
拿著煎好的中藥,張囂回到病房。
“小微,我現在要給伯母治病,你相信我麽?”他問。
胡小薇有些猶豫。她覺得張囂是自己的救世主,可治病救人這種事情他真的可以嗎?
“你真的能治好我媽媽?”
“我可以!”張囂柔聲說:“相信我。”
“我……我相信你!”胡小薇決定試一試,如果讓媽媽這麽痛苦的躺著不如搏一把。張囂這麽厲害,或許真可以治好她。
按照張囂梳理出來的治療方案,先以針灸刺激穴位,從而讓身體快速吸收血塊,然後輔以藥劑,應該很快就能康復。
張囂打開買來的兩盒針具,一根根擦拭消毒,看得胡小薇有些害怕:“張囂,你真的會針灸嗎?不是說會針灸的都是老中醫麽。”
“小微,你待會兒只需要幫我扶好伯母就行,剩下的只需要看。”
張囂將七十二根針擦好,隨便拿起一根抖動,這不是真正的銀針,感受硬度後張囂有了底,說:“我要開始了!”
開始,就不能停止。七十二根在三分鍾內全部刺入穴位並非易事,張囂縱然有道古仙藏的經驗也耗費大量心神。
但現在還不是他休息的時候,他需要按照特殊的順序不住震蕩穴位上的針,來激發身體吞噬這些淤血。
“你們在幹什麽?”一個護士過來換藥,看到兩人停了胡媽媽的藥更扎了一身的真嚇得大喊,隨後轉頭出去。
外面發愣的胡維新聞聲跑進來,見後勃然大怒:“你們兩個簡直是胡鬧,快停下!”
“爸,你讓張囂試一試,我不想媽媽這麽痛苦的躺著。”
“這裡是醫院,怎麽治你媽媽有醫生。無論怎樣,他不是醫生啊!”胡維新氣得大叫。
“閉嘴,我感覺很好,小張你繼續,別理會這個老東西。”
說話聲音雖然還是含糊不清,總算能讓人明白是什麽意思。閉著眼的胡媽媽嘴巴艱難閉闔,讓胡小薇驚喜:“媽,您能說話了。張囂,我媽能說話了。”
張囂哪裡有心神說話,手指還在不斷在針尾上彈動。胡媽媽坐在床上,有時候上一根針彈動後下一根針需要轉到床的另一面。
走廊裡傳來走步聲音,主治醫生被護士叫來,進來後也是一驚:“你們這是幹什麽?知不知道貿然停藥很可能引起病人大腦二次出血!”
“醫生,我媽媽剛剛說話了,她說針灸的感覺很好。”胡小薇說。
“說得好聽,如果出現突然情況呢?我們醫院是要負責的,我老師是要負責的。”跟來的實習醫生說:“怎麽這麽無知!”
“醫生,你去準備免責聲明吧,我來簽。”胡維新突然開口,他相信妻子不是胡亂開口。
“你……”醫生氣得甩手:“你們怎麽可以這麽兒戲!”
張囂還在不斷震蕩針尾刺激穴位,剛剛胡媽媽開口說話說明這方法有效,他必須完成治療!
“張囂,還要多久?”胡小薇怕爸爸頂不住。
張囂額頭都是汗,一會兒的功夫繞著床跑了不少距離。沒說話,依舊在繞著床快速轉動,這位主治醫師無奈只能把院長叫來。
病人家屬想怎麽治療無所謂,但現在已經正式入住他們醫院,就不得不考慮可能引發的後續責任。 這種情況,就算是病人家屬允許,出現事故需要仲裁時他們醫院還是會擔責任,畢竟他們是醫生,危急時刻擁有專業的判斷。
“你馬上停下來,如果病人出現二次腦部出血會危及生命。”跟來的副院長大喝。
張囂不由自主喊道:“再給我三十秒,只要三十秒!”
“一秒都不行!”
這副院長上來伸手,可胡媽媽突然睜眼轉頭看的,中風病人幾乎沒什麽表情,但就是這麽嚇人。
中風的感覺差異很大,胡媽媽從覺察到自己不舒服到身體麻木失去知覺只有兩三分鍾的時間,然後頭就像針刺一般疼痛。入院幾個小時了,現在張囂的針灸讓她的頭不疼了,身體的知覺也恢復不少。
“媽,你別亂動,很可能影響張囂。”胡小薇提醒。
胡媽媽眨眨眼,比之前利索太多。場面就這麽僵持下來,三十秒很容易過去,張囂退後兩步靠著陪護床大口喘氣,“伯母,您說兩句話,試試怎麽樣。”
胡媽媽開口:“我說什麽?”
吐字隻帶著一點點的模糊,胡小薇高興:“媽,您的病情真的見好了。”
“恩,我自己有感覺,頭不那麽疼了,身體也不麻木了。”語速不是很快,卻讓在場的醫生們震驚。
病人中風的情況主治醫生很了解,剛剛叫院長他們過來時也簡單扼要的說了下情況。腦部有血塊無論怎樣都是大事,尤其壓迫神經後更加棘手。
張囂稍稍平息後說:“伯母,我要拔針了,您再忍一下。”
拔針也是有順序的,張囂不得不再次兩邊跑,七十二根針跑了七八趟,悉數拔掉後胡小薇把一旁熬好的中藥端給母親:“媽,這藥您也得喝了,已經不燙了。”
“這不行!”
允許他們針灸已經是最大限度,再喝來歷不明的要,如果病人真的出了什麽事故他們說不清了。
“有什麽不行的?”胡小薇跟隻發威的母老虎:“你隻說讓我媽養著,恢復怎樣只能看自身。這都好幾個小時了我媽一點兒起色都沒有,要不是張囂我媽現在連話都不能說。”
胡媽媽微微低頭,胡小薇幫著她把藥喝下去,又漱了漱口,說:“醫生,我相信小張。我的身體他一定可以治好,如果你們不放心可以為我辦理出院,我們回家去治。”
這……
醫生們都猶豫了, 胡維新說:“你確定要出院?”
胡媽媽點頭:“我確定,你給我去辦手續,咱們現在就走。”
“行,我這就去辦。”
胡維新轉頭就向外走,院長、主治醫生都無可奈何。
打車回到張囂家,胡媽媽竟然已經能自己邁步走路,雖然還需要人扶著。
“張囂,我不放心我媽媽,我今天想睡在這兒,我在沙發上睡就行。”
張囂說:“你去我房裡睡吧,我睡這兒。”
“那怎麽行。”胡小薇搖頭:“我們一家今天已經夠麻煩你的了,怎麽可以讓你睡沙發。”
“我以前經常熬夜看球的,有時候困了就在沙發上睡,早習慣了。”
張囂笑的陽光。
以張囂的推斷,再有一次施針就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藥物跟推拿按摩了。
晚上胡媽媽喝了一碗粥,張囂為她推拿後就睡了。胡維新守著妻子,胡小薇坐在沙發上看著張囂的側臉:“今天沒有你我真不知道怎麽辦。張囂,謝謝你!”
她突然在張囂的臉頰親了一下,紅著臉跑開。
張囂不知所措,他不想這樣,就算胡小薇換成學校的任何一個老師這些事他還是要照做。只是,胡小薇越是感動他越是不安。
陸晴怎麽辦?
胡小薇跟陸晴,他到底喜歡誰多一點?
按道理,陸晴跟他雖然領證,但少了他跟胡小薇之間的朝夕相處。但……他們陸晴是發生了關系的,這就另當別論了。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張囂糾結了,他很想享受齊人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