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囂不管什麽時間,跟媳婦打起電話沒完沒了。現在龐大的科超控股有專業的團隊,加上有隋雯雯坐鎮,連陸晴這個董事長都閑了下來,每天簽簽字,跟張囂打打電話。
咣咣咣!
“老師你在不在,出事了!”外面詹恆大吼。
張囂心頭一驚,說:“媳婦,我先掛了,那邊有點兒事兒。”
“恩,別忙起來什麽都不顧,注意點兒自己的身體。”陸晴叮囑。
“放心啦,前兩天沒領略夠你老公的風采?這體格子妥妥的倍兒棒。找機會飛回去讓你再嘗嘗滋味!”張老師開著葷段子,視頻掛斷後臉當即冷了下來。走過去打開門,外面詹恆呼哧帶喘的跑來:“老師,顧源的腳又出問題了。”
“慢慢說,到底什麽回事兒。”
“測試的時候詹恆踩到了別人釘鞋掉下來的釘子,又摔倒了。”
原來是這麽回事兒。
張囂眯起眼,看來所謂的故技重施就是這麽來的。這次人多不可能大張旗鼓的擺礦泉水瓶,竟然選擇這種方法。看來這個人對顧源的習慣還真了解,甚至比顧源自己都要了解。
“顧源傷的怎麽樣?”張囂問。
“醫生檢查過了,皮外傷,沒有大礙,就是腳被扎破了。”詹恆說。
“事情發生多久了?”張囂稍稍放心,事情還沒超出可控范圍。
“大概半個多小時了,我也是聽張盟說的,他們是下午測試,上午就跑來看我倆的測試。”詹恆說。
張囂道:“去告訴顧源,檢查完後沒什麽事兒就申請退出後天的考核,放棄參加奧運會。”
“什麽?老師,這是不是太過了。他已經完成測試了,就算不參加後天的考核,以他平時的成績也會獲得機會。他的腳一定可以在奧運前恢復的。”詹恆說。
“他的腳傷幾次我都能幫他治愈,但這接二連三的算計是無窮的。這次是考核前,下次是什麽時候?”張囂道:“事情都發生半個小時了我還不知道消息,姓陶的真以為這麽做就能大事化小麽。”
張囂不是善男信女,一次,他不在乎,兩次,他可能會選擇小小的報復一下。但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張老師不打算息事寧人。
華夏不缺拿金牌的運動員,但是缺少為短跑改寫歷史的實現突破的人。有他在,顧源完全可以換一種活法,沒必要在這裡受氣。
詹恆會意張囂的意思,點頭:“老師,我明白了。”
“我待會兒讓人訂機票,你讓顧源收拾好東西,我們先回知濱玩兩天。”張囂拍拍詹恆的肩膀:“你在這裡好好訓練。”
“我明白老師的意思。嘿嘿,我就在這裡給你們當個眼睛,隨時匯報情況。”
……
“顧源,你要想清楚,你的傷並不是什麽大事,修養幾天就沒事兒了。你這時候退役,分明就是衝動。”劉安看到顧源的退役申請很激動。
顧源搖搖頭:“劉指導,我身體的傷不重,但我真的太累了。這幾天我防賊一樣的訓練,哪怕是剛跑過的賽道都要再檢查一次。撐不住了,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絕不會再繼續了。劉指導,謝謝您的教導,再見。”
拎著行李的顧源沒再給劉安說話的機會,看著他的背影劉安也是心酸。一個真正有能力的人卻被排擠成這般,這裡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他沒有第一時間上報,這件事先壓下來,等一等。回到辦公室他也敲了一篇辭職報告,
仔細檢查後放到了抽屜裡。 第二天,劉安敲響了陶琛的門。
“進來。”
劉安進來,陶琛抬頭看時劉安笑著站起來:“劉指導,你怎麽過來了。”
“我是來遞交辭呈的。”
“劉指導,做的好好的為什麽要辭職呢?”陶琛問。
劉安搖頭:“不勝任。您看看這是什麽。”他把顧源的退役申請遞了上來:“我再三勸說無果,沒能留下他。連我自己親自帶出來的弟子都無法勸說,有什麽資格留在訓練營。陶主任,謝謝您的抬愛,告辭。”
“等等。”看到報告陶琛的冷汗都下來了,顧源要退役,這事兒很棘手。
“劉指導,顧源的傷又不是什麽大事,昨天他也是完成了測試才摔倒的,成績有效。雖然錯過了明天的考核,可我們還是可以在他康復後給他單獨測試的機會,這些你都沒跟他說麽。”
劉安道:“說了,但是沒用。這孩子說他怕了,從興奮劑栽贓到礦泉水瓶再到這次的鞋釘,他說一直以為自己的對手是國外的那些短跑名將。”
這話沒有結尾,但顧源想要表達什麽已經呼之欲出了。陶琛沉默,他不是為顧源感到惋惜,而是在努力的想辦法解決。
短跑隊缺了誰都行,獨獨不能缺了顧源。他的訓練情況上面一直關注,現在因為這件事被迫退役,上面必然要追查結果。
他突然回想到了張囂的那句話,“相信我,你會說出真相的。”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呢。現在想想,恐怕就是沒有這次事故也會是這個結局,顧源明顯得到張囂的授意在威脅他們。
張囂可以輕而易舉的安排顧源今後的路,不做運動員又能怎樣。可顧源的出現讓國家看到了短跑崛起的希望,當然不可能就這麽放任一個天才白白浪費。
“飯桶,你是幹什麽吃的?事情有再一再二,第三次了你還想著捂下去,你是腦殘嗎?”局領導氣得大罵,這件事陶琛沒有上報,現在除了問題才想找他解決。
“我們之前為什麽要把這件事壓下去?”
陶琛回答:“為了國家榮耀,放棄個人得失。”
“也是因為之前顧源的腳沒能給我們希望。現在他已經痊愈了,並且這次的傷也不重,你為什麽還是以之前的態度做事情?你動動腦子好不好,誰才是短跑隊的希望。”
“我知道自己的決策錯了,我馬上去辦,做個態度給顧源看。”陶琛說。
“不是做態度,而是必須落實。誰的責任必須嚴懲!”
……
“乾杯!”
馮蕭權兩人湊在一起小喝一杯,雖然明兒正式考核了,但知道顧源退出他們都很高興,之前還在為他沒傷多重遺憾,轉眼劇情就按照他們預估的上演了。
“權哥,這次咱倆可算是穩定住了在國家隊的地位,未來的廣告代言、身份地位一定都不少。”柴樸新道。
“不錯,這件事咱們做的漂亮,解了我心裡的氣,來,乾杯!”
馮蕭權滋嘍一口喝了下去,酒杯還沒放下手機就響了起來。他低頭一看是自己老子,“爸,你找我。正要跟你說呢,這次我辦成了。顧源退出了,從此短跑隊就是你兒子的天下了。”
“白癡,飯桶!”馮江作為江南市體育局的副局長氣得臉青:“你腦子裡裝的漿糊嗎?上次他受傷我就提醒過你不要再搞事情了,訓練營不是江南省,你老子的手還伸不到那裡去。”
“爸,你幹嘛罵我啊。他走了,我是絕對主力,陶主任也幫我把事情壓下來了。”
“放屁!我在總局裡的朋友都通氣兒了,上頭要嚴辦這件事。”馮江說。
馮蕭權傻眼了,“爸,他們不想要獎牌了?”
“廢話,就是因為想要獎牌才會選擇調查這件事。顧源在奧運會前一定會恢復,他是有為國家爭奪金牌的實力。你怎麽跟他比?”
馮蕭權徹底懵了,“那我要怎麽做?”
“找個人,無論話多大代價都要讓他把責任攬下來。說實話你個人項目得到獎牌的機會渺茫,最大的可能就是4*100米借助顧源的速度爭奪一枚獎牌,這樣也算是圓了你多年的短跑夢。馬上去處理,不要等陶琛從總局回來,那時候就來不及了。”
“是,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馮蕭權看向一臉懵逼的柴樸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