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能訓練館。
“張盟,最近恢復的不錯啊。”楊華走來,剛剛結束一組臂力訓練休息。
張盟坐在器械上有節律地呼吸,從胸口到手臂的肌肉全都繃緊著。一直做了四五個才向上松開,松了松護腕:“還行,多虧了張老師的治療,我的肩膀跟脊椎基本痊愈了。”
痊愈?
其他人聽了不覺笑了。他們都是運動員,深知自己身上的傷是怎麽來的。若只是軟組織受傷或許還有恢復的可能,骨骼的硬磨損根本不可能。
“六十公斤,好家夥,你竟然這麽瘋狂。”有一個人同是標槍組的選手,今年都是三十歲的老將了,今年無論選不選得上都要退役了。
“這我都感覺輕了,要不是害怕加的太快身體承受不住,我直接八十公斤。”
張盟起身動了動肩膀,“我今兒的體能訓練結束了,還有事兒,明兒訓練場見。”
大家互相看看,眼中都閃爍著不明色彩。張盟之前的情況大家都清楚,誰都不會將他視為對手。因為就算他突然爆發通過考核也沒用,醫療組那邊的醫療評定也肯定無法通過。
但,現在情況似乎變了。
張盟小跑著來到訓練館,今兒張囂要給他跟詹恆重新講解呼吸法。那一日過後他在也沒能用出來,詹恆的情況似乎也差不多,好在張囂答應再度給他們講解。
詳細講解了十幾分鍾,兩人不住點頭,張囂道:“現在你們可以再次嘗試,要細細體味那個過程。”
詹恆突然舉手:“老師,我要怎麽準確的判斷自己成功透支了潛能?畢竟只有兩三秒,稍稍愣神就過去了,過後的虛弱期對發揮是致命的。”
“腦,古稱靈台,神識匯聚之所,心,萬力源泉。所以你們在透支體力的時候要注意自己的心臟。在呼吸中你的心臟跳動如果瞬間加速了三倍不止,那麽基本就要進入潛能激發狀態,在心臟速度變緩時就正式進入。記住,你們只有三到四秒的時間,必須抓住。
詹恆點頭,拿起一個鉛球握在手裡,抖了抖肩膀,開始猛地呼吸三口,接著憋氣,然後突然長喘氣出來,他的臉色突然變得一白,眼眉抖動,隨後突然舒展。
“快看,詹恆要進入狀態了。”
站立的詹恆猛地睜眼,手中的鉛球衡然飛了出去。隨後他便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額頭布滿冷汗,看樣子好似剛跑完馬拉松。
鉛球飛出的角度比平時高了幾個角度,人的眼睛有預判功能,甚至已經能預料到鉛球的落地距離。
砰!
鉛球在草地上留下個深坑,張盟已經目瞪口呆了。不用測量,他用眼睛都能看出距離絕對超過了24米!奶奶的,世界紀錄才23.12米。
平時測試不乏有人超過了這個距離,但像張盟超過這麽明顯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詹恆自己也懵逼了,他最好的記錄也才20.45米,一下子提升了4米多的成績,這就是所謂的潛能透支。
當然,獲得這個成績的代價就是詹恆脫力了足有十幾分鍾。可對於他們來說,如果能夠得到奧運冠軍,脫力一天都心甘情願。
張盟好奇的來到準備區,他明顯感覺自己的身體恢復的越來越好。起跑,甩臂,松手。
先嘗試來一槍。
兩米多的標槍隻以很小的角度飛出去。按照物理學解釋,初速度越大,上升的角度在范圍內最小,標槍投擲的距離就會越遠。
砰!
標槍從容扎入草坪裡,
目測距離八十二米上下,這樣的成績在過去兩年裡並不算好,甚至可能連預選賽都無法通過。 擱在過去張盟會很沮喪,他最好的成績是九十一米多,因為多年傷病,他成績下滑的很嚴重。
隨手又拿起一杆標槍,這一次他在起跑區域停下來,一如之前詹恆似的嘗試進入潛能激發狀態。
一分鍾,兩分鍾……
詹恆幾乎已經快恢復體力了這家夥竟然還沒能進入狀態。
張囂在遠處看了一會兒,拍拍手:“張盟,停下來。你的心態亂了,這樣是進不去的。”
“對不起張老師,我著急了。”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心臟,萬力源泉。你要做的是用過呼吸來讓心臟跳動起來,不是在那裡冥想。我看你剛剛的狀態都要入定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得道高僧呢。”
噗嗤……
詹恆在忍不住笑了出來,張囂橫了他一眼:“你笑個屁,今天只是僥幸,我看你三天后多久能用出來。”
張盟休息了一會兒再度走向起跑區域,今兒他務必成功,三天一次,距離奧運資格選拔還有十五天,他只有五次甚至更少的練習機會。
這一次,他沒讓張囂失望,調整心態隻用了不到二十秒就成功進入狀態,起衝的速度非常快,一系列動作順暢做出,盡管標槍的角度有些大,可飛行的高度驚人,竟然比他平時訓練高出兩三米。 依照這個趨勢,距離應該不短。
張盟已經脫力地趴在地上,兩隻眼死死地盯著標槍,直至落地。他強撐著站起來,感覺兩條腿都在打顫,原來這就是脫力的感覺。
這距離……應該超過九十米了吧。
他在這裡看的不是很真切,張囂他們在側面倒是大致能看出距離不短。詹恆已經恢復的差不多,屁顛兒屁顛兒的跑了過去。
呵!
九十米開外,大跨步走了大跨步走了五步,詹恆回頭大喊:“張盟,具體多少不知道,肯定超過了九十五米!”
什麽?
張盟心驚,他對標槍項目的歷史很清楚,標槍改革前的記錄是一百零四點八米,但因為擔心投擲偏離傷到觀眾而進行了重心前移,至此就很少有人超過九十四米。
可以說,如果他這個成績是在奧運會上投出來的,基本可以鎖定金牌!
“這兩天你們可以正常的項目訓練,但絕不能再進入潛能爆發狀態,透支的潛能必須靠時間來恢復。”張囂叮囑:“如果短時間兩次進入這種狀態,對身體的損傷是不可逆的,甚至有可能讓心臟爆開。切記!”
兩人點頭,張囂看看時間,說:“今天就到這裡,我會找安然組長商量你們的藥膳安排。”
張囂走後張盟不解:“我怎感覺依照張老師的性格後面的話很刻意呢?難道是跟我們顯擺去找安組長了?”
“我估摸著是害怕師母誤會,說給我們做證據。看來這趟回家老師的火不好滅啊。”
了解張囂的詹恆掀了張囂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