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孟薑女坐在那個陰暗的角落,聽見一個腳步聲停駐在了裁縫鋪門口。
“我。”一個蒼老的聲音答到。
孟薑女皺了皺眉頭,仔細打探著這個語氣平穩,氣息內斂的老人。她很奇怪,這個人,不像普通人,普通人不會有這麽穩健的氣息;可也不像覺醒者,覺醒者她能看不出來?
“找我有什麽事嗎?”孟薑女問到。
“跟你談一筆交易。”老者笑著說到。
“跟我?談交易?”孟薑女也笑了。
“恩,就是跟你,談交易。”老者肯定的點了點頭。
“嗯,那你說說看。”孟薑女隨口說到。
“你幫我救一個人,我幫你殺一個人。”老者淡淡的說到。
“呵呵,我只是個裁縫……”孟薑女正說著,“鏘”得一聲,一柄寶劍橫空出世,立在了她的身前。
“龍泉寶劍?!”孟薑女一驚,抬起了頭,雖看不見,卻認認真真的感知了眼前之人一番:“你,你竟是……”
“交易,可以談了吧。”老者說著,也不見動手,寶劍再一次消失了。
“嗯。”孟薑女苦笑到:“我想殺而又未得的人,想必你已經打聽清楚了。”
“鬼谷子。”老者一字一句的說到:“殺他,不難。”
“我感興趣的是,什麽人能讓你出面請我去救?”孟薑女好奇的問到。
“霸王。”老者生生吐出兩字。
“霸王?”孟薑女微微一動心:“他因奇門遁甲的壓製導致神智不清,此事,我無能為力。”
“這點次神大人不用擔心,可令其恢復神智之人,我已找到。”老者平靜的說到:“但霸王覺醒了奇門遁甲後,實力非同凡響,再加上神志不清,想要令其俯首聽命,配合治療,或許,只有次神大人可以做到。”
“連你也做不到?”孟薑女不相信霸王實力已到如此地步。
“殺他容易,但要控制他,我做不到。”老者實話實說。
“嗯……”孟薑女點了點頭:“你來找我,就為此事?”
“是。”老者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了。”孟薑女鄭重的說到。
“多謝次神大人。”老者抱了抱拳:“老夫告辭。”
“先生稍等。”孟薑女突然說到。
“次神大人吩咐。”老者緩住了腳步,說到。
“吩咐不敢,我只是好奇想問問,當年,他的傳說是真的嗎?”孟薑女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的傳說。”
老者抬起頭,望向了明月:“傳說,就是傳說。真假,有那麽重要嗎?”
孟薑女聞言想了又想,最終輕輕點了點,不再說話。
老者歎了口氣,舉步離開了。
“滕老大,外面有個老頭找你。”小警員走進滕毅的辦公室,說到。
“恩,知道了。”滕毅正皺著眉頭坐在辦公室發呆。早上,領導把他叫去辦公室劈頭蓋腦罵了一頓,不為別的,還是因為這幾樁命案。
自打北礦四殺以來,夢都又連續上演了多莊離奇命案,地點散布夢都各處,受害者身份也互無關聯,行凶者手段各異,可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毫無線索。此事,已引起了夢都高層的高度關注,滕毅的領導也背負著沉重的壓力。
雖然,滕毅對案情的了解,對事態的把控和對信息的跟進,已無可挑剔,但關鍵問題依然存在——破不了案。
現在,夢都高層已傳出聲音:若是在年底之前,再破不了案,就要將相關人等一律革職。
這些命案裡的多數,滕毅心裡自然比什麽都清楚,可奈何他無法控制,更無法破案,難不成還能告訴他領導,這是“覺醒者”作案,跟夢都普通民眾沒有關系?
“唉……”滕毅掐滅了煙,走去了接待室。
“怎麽是你?”滕毅見到訪客後一愣:“舒老爺子,你痊愈出院了?”
“呵呵,我這個老病啊,好不了咯。”舒懷山笑著,看了眼接待室頂上的攝像頭:“這個,可以關掉嗎?”
滕毅想了想,直覺告訴他舒懷山主動來此找他,必定有事。於是從抽屜裡翻出一個遙控器,摁了一下:“已經關了。怎麽,老爺子有什麽要緊的事找我?”
“滕警官最近很愁吧?”舒懷山笑著,問到。
“唉……”滕毅揉了揉鼻梁:“最近太多案子破不了,上邊又催得緊,實在是有些不好過。”
“呵呵呵呵。”舒懷山捋了捋頭上沒剩下多少的頭髮:“警官莫愁,我正是為此事而來。”
“哦?”滕毅故作驚訝的問到:“老爺子有線索?”
“哈哈哈哈。”舒懷山搖了搖頭:“滕警官,明人不說暗話,我們,都是一類人。”
“一類人?”滕毅心下一驚:他不會是說……怎麽可能?青青的父親也是覺醒者?!之前怎麽一直沒發現?連一點跡象也沒有!
“呵呵,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舒懷山說著一揮手,屋頂的監控“嘭”得一聲,碎了。看來,他還是不放心。
“老爺子,你也是……”滕毅瞪大的眼睛。
“是。我是覺醒者。”舒懷山坦然說到:“你們這些破事,我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比你們更清楚。”
“可是,你……”滕毅不敢相信舒懷山瞞了眾人這麽久,甚至連他女兒也一直被蒙在鼓裡。
“唉……”舒懷山歎了口氣:“其實,能平平淡淡過日子,是最幸福的事了。我實在不願卷入到這些是非之中。”
“可怎奈青青喜歡上了小帥,不知不覺中,也被卷入到了這場戰爭中。”舒懷山無可奈何的說到:“我勸了她幾次,卻都沒有用。現在,是實在沒辦法了,這才來找你,希望能做一個和事佬,結束這場沒有意義的戰爭。”
“結束這場戰爭?”滕毅終於聽到了一句暖心的話:“老爺子,你這句話真說到我心底去了。其實,這些案子,破與不破,我這警徽,丟與不丟,都沒什麽大不了的,但這殺戮,再不能這麽無休止的繼續下去了!”
“所以,我這不來找你商量了嗎。”舒懷山說完又呵呵笑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