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文不是未卜先知,也不是心血來潮視察下級工作,一切都是因為之前王欣已經給他打過招呼了。
“小欣啊,剛才你也不說為什麽,怎麽讓我打到派出所來了,沒出什麽事吧?要有人欺負你就和我說,看我不打斷他們的腿。”
渠鵬飛不由自主的摸著自己的大腿,皺著眉頭,冷汗連連,好像自己的腿已經被人打折了一般。
“姨夫,沒什麽事,我就是想我二姨了,想和她說說話。”
“嗨,你不是才從省城回去嗎?你二姨還說讓你好好在醫院乾,沒事別瞎跑。”
“我知道了,姨夫,先這樣吧,我要回醫院。”
安靜,詭異的安靜,屋子裡所有人都不發一言,似乎誰先說話就會受到懲罰一樣。
王欣沒有說明打電話的真正原因,這讓所有警察包括渠鵬飛都松了一口氣,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渠所長,沒什麽事,我們就走了。”王欣推開因為驚呆還抓著塗斐的兩個胳膊,笑眯眯的看著渠鵬飛。
如果不是手下人都在,自己還要顧忌臉面,渠鵬飛都有跪下來感謝王欣的心,人家沒有在市局局長面前說自己的壞話,這和送自己一條命沒有什麽區別。
有時候,壞事也能變成好事,渠鵬飛想著借這次誤會搭上市局的線,那自己以後不飛黃騰達就是自己沒本事了。
剛想說幾句場面話,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屋子外面忽然傳來了急促的警笛聲,眾人剛放松的心又被緊緊的提了起來。
等到屋子門被大力踹開,渠鵬飛看到了自己最熟悉的臉,想死的心越來越重了,如果說羅德文的電話,還能安慰自己說鞭長莫及的話,那胡澤民的出現,已經基本可以肯定,自己今晚這是犯了大錯了。
他內心裡已經把趙天寶罵了個底朝天,要不是這混蛋調戲人家小姑娘,能惹出這硬茬嗎,老子能被你牽連進來嗎。可世上最缺的就是後悔藥,一切解釋都已經無濟於事。
胡澤民心急火燎的趕到派出所,心裡一直企盼書記的那個什麽侄子不要出事,只是看了渠鵬飛一眼,馬上就移開視線去找正主去了。
“誰是塗斐?”除了渠鵬飛,他還真不認識其他人,朝著一個沒穿警服的小青年試探的問道。
到現在塗斐總算明白了,先前的電話終於起了作用,這位就是朱振朝派來的救兵無疑了。
“我是。”他笑眯眯的站出一步,伸出手去。
胡澤民上下看看他,如獲至寶,雙手握著他說到:“小塗同志,你受委屈了,我沒來遲吧?”
一句話,讓渠鵬飛最後的希望破滅了,果然,這大佬是來替別人出氣站台來的,渾身再沒有一絲力氣,順著牆滑坐在地上。
“您是?”不管是不是朱書記的面子,人家能在大半夜第一時間趕過來救自己,這份人情要領的,日後報不報答是另一回事。
“你看看我,都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縣公安局局長胡澤民,比你偏大幾歲,你就叫我胡大哥吧。”
胡澤民發誓這是他迄今為止最平易近人的一次。
塗斐忙說:“原來是胡大哥啊,今天多虧了您能及時趕來,要不然,我可就戴上免費手鐲子了。”
說著,他看向身後的兩個小警員。
“咣當當。”兩人手裡的金鋼手銬再也捏不住了,相繼掉在地上。
胡澤民臉黑成豬肝色,朝著渠鵬飛吼道:“到底怎麽回事?”
渠鵬飛不由自主的躲開他殺神一樣的眼神,
看向門後的始作俑者趙天寶,此時那小子正打算趁亂溜掉,惹了事就跑,真有你的。 “報告局長,接到群眾報警,我們來處理警事,正準備到派出所去詳細問詢。”
“你們憑什麽什麽都不問就要拷人,還有,要調查為什麽光調查我們,為什麽不帶走他,他也是當事人。”王欣一個手指頭指著已經跨出去一條腿的趙天寶。
所有人都看向門口,趙天寶彎著身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的擠出一個哭一樣的笑容。
“我,我還得去車站值班。。。”
胡澤民瞪著渠鵬飛,嘿嘿冷笑:“好啊,你們辦的好案啊,真不愧為人民的公仆。”
渠鵬飛哪裡不知道,他這是說的反話,臊紅了臉,自己這張老臉今天算是丟盡了,以後在派出所還怎麽混?
王欣懶得管他們的破事,拉著塗斐的胳膊說:“胡局長是吧,要是沒什麽事,我們就先走了,至於這事怎麽處理,你們看著辦吧?”
胡澤民哪裡能讓他倆就這麽走了,自己必須當著他倆的面,擺出態度來,要不然怎麽向那位交代。
“小姑娘,別忙走,這事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他看向渠鵬飛的眼神裡已經有了殺氣,“人民警察不能為人民服務,那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他又指向門口的倒霉蛋,怒喝到:“還有你,車站恐怕已經留不住你這尊大佛了,你先說說,是誰給你的權利控制受害群眾的,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知道嗎?”
趙天寶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衝到胡澤民身邊來,早被恨透了他的渠鵬飛一腳踹在肚子上。
趙天寶跪在地上,捂著肚子半天才抬起頭來:“您看看,我承認我是留下這女的了解情況,可是這小子也打了我了。”
眾人這才看見趙天寶面門上紅紅的一片,依稀還能看出膠鞋底子的紋路來,哭笑不得。
“渠所長,該怎麽處理你自己看著辦吧,明天給我寫一份詳細的報告,哼。”
看著胡澤民大義凜然的訓斥這群宵小,塗斐崇拜之情溢於言表,要當就要當大官,有了身份才能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才有幫普通群眾正理的底氣。
胡澤民以為塗斐對自己的做法不滿意,忙摟著他肩膀,邊往外走,邊問道:“小塗同志,你覺得我們的處理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提出來,人民警察為人民嘛。”
塗斐忙客氣的說:“胡局長,我沒什麽問題,還是那句話,再次謝謝您今天趕過來。”
外面的同學早圍了上來,看著塗斐被一個警察摟著肩膀的親熱狀,都很好奇,心說這小子什麽時候有這麽大能量了。
後面擠過來一個風衣男,朝著王欣說到:“王欣,你沒事吧,都說了讓你走了。”
王欣懶得搭理這個怕事的男人,塗斐卻明鏡似的,要不是這個王亞磊報信,王欣還真可能被那趙天寶欺負。
“謝謝了,你很好。”塗斐拍拍王亞磊的肩膀,露出兩個人才懂的頷首,換來的是後者的落寞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