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寇大海的大狼狗突然就像瘋了一般,把自己的主人咬了個七葷八素,等他醒過來才從村民嘴裡知道,救自己的居然就是那個文質彬彬的小青年。
要說刁民就是刁民,寇大海並沒有因為被塗斐救下一條命而心存感激,反而以腿傷作為鬧事的由頭,在打完狂犬疫苗後,抬著狗拉著橫幅殺回了鄉政府。
這一次他們準備的比上次更為完備,除了自發而來的超生婦女外,又來了二十多個壯勞力,浩浩蕩蕩的衝進了鄉政府,這一次老李頭壓根沒敢出去攔,偷偷給塗斐辦公室掛了電話。
江黎黎接完電話也是驚的不輕,朝著正看報紙的塗斐叫到:“塗主任,大事不好了,寇大海他們又來了,看樣子就是來找你的。”
“笑話,”塗斐合上報紙,咂麽一口茶水,“那天那麽多人都看見了,他寇大海是被自己的狗咬傷的,和我有什麽關系?”
看塗斐滿不在乎,江黎黎忙又勸道:“塗主任,你可不知道咱們這地方,圪僚溝民風彪悍,不會和你講什麽道理的,之前的計生主任就是。。。”
“哼,反了他們了還。書記,鄉長在不在,你去通知一下。”
“都不在,準是去忙活學校著火的事去了,怎麽辦,要不然您藏起來吧,他們找不到你自然也沒辦法,等他們走了,再。。。”
塗斐被她氣樂了,想自己堂堂醫聖的徒弟,何曾受過這種氣,再說還受過槍王的指點,對這些沒有武功底子的普通人,更是不放在眼裡,讓自己當一個縮頭烏龜,那是門也沒有。
“給派出所打電話,”塗斐說完這句話,人已經走到了二樓樓道,背著手看著不遠處的人群。
江黎黎知道攔不住他,隻好再次撥通了派出所的電話,裡面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不是說過已經派人去看了嗎,一直打什麽打,有完沒完?”
江黎黎瞅了一眼樓下,暴民手裡均拿著武器,什麽耙子,鐵鍬,甚至還有擀麵杖之類的東西,想想自己的工作還要仰仗塗斐,可不想他步前任的後塵。
“你是什麽人?鄉政府被人圍攻,國家重要工作人員要是被打傷,你能負的了責嗎?真要是出事了,你們一個也跑不掉,你看著辦。”
江黎黎說完也不等對方回話,啪的一聲把電話掛掉,看看周圍也實在沒什麽能用的武器,等看到牆角的洗臉盆時,眼前一亮。
塗斐背著手,看著人群衝到了政府大院中心,這才朗聲說到:“你們是不是不知道什麽叫衝擊國家機關,我還和你們說了,不要存在法不責眾的僥幸心理,法律是什麽,就是為了約束那些頑固不化的犯罪分子的。”
下曲村的村民還真被他的幾句話唬住了,後面的婆姨們更是退到了大門外面。塗斐的嗓音並不高,可就是能準確的傳到每一個人耳朵裡,偏巧他說的還都是村民心裡正想的。
“別聽他的,咱圪僚溝的爺們怕過哪個?”寇大海仰著脖子朝二樓吼道。他被四個壯漢用竹竿撐著的椅子抬著,一條腿沒有褲腿,整個大腿用紗布包裹起來。
寇大海見自己的話沒什麽效果,忙朝著拉橫幅的男人使個眼色,對方馬上會意,邊晃著橫幅邊朝人群吼道:“大家不要被這小子嚇著,以前的主任怎麽樣,還不是被咱圪僚溝治的服服帖帖的,再說了當官的打了咱們村的人,咱們一樣要討回公道。”
塗斐心說,這是看自己好欺負了,睜眼說瞎話,
想想自己的身份,再不能像以前一樣暴力,忙反駁道:“說話的敢不敢站出來。” “站出來就站出來,怕你不成?”男人得到寇大海的眼神鼓勵,走出人群看著塗斐。
“飯可以瞎吃,話可不要瞎說,昨天多少雙眼睛都看到了,他寇大海是被自己的狗咬傷的,怎麽又賴到鄉政府上了?誹謗國家工作人員也是要受到法律的製裁的。”
男人明顯弱了幾分氣勢,可又不肯罷休,忙狡辯到:“不管是不是你們打傷的,人是在你們鄉政府傷的,你們就要負責,再說,那狗是被你踢死的,這總沒錯吧?”
塗斐知道這廝在胡攪蠻纏,也知道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被這群人圍毆,雖然自己有信心把他們一個個都製服,自己也毫發無損,可對此帶給自己的影響卻是極其不利的。
正思索間,身後的江黎黎沙啞的嗓子吼起來:“要不是我們塗主任踢開了狗,那寇大海早被狗咬死了,不感激就算了,還倒打一耙,你們還是人嗎?”
塗斐回頭看著這個文弱的小姑娘,心裡暗讚她有勇氣,本想誇誇她,可看到她頭頂的臉盆卻怎麽也說不出誇獎的話來,嗤嗤笑幾聲,順著樓梯走了下去。
“賠錢,賠錢。”那男人在空中邊揮舞著大拳頭,邊鼓動鄉民情緒,果然人群又在他煽動下, 變得激憤起來。
塗斐三兩步走到了男人身前,右手手指頭指著他鼻子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男人本能的後退一步,色厲內荏的說:“寇二柱,怎麽滴?”
“小江,寇二柱家有幾個孩子?”
聽著塗斐沒來由的問題,江黎黎一時沒反應過來,待想明白了以後,又有點猶豫,都是一個村子的人,知根知底,自己要是說了,到時候免不了被他們打擊報復。
江黎黎不說話,寇二柱卻已經笑著答到:“老子有兩閨女,你一個計生主任能把老子怎麽樣,實話和你說,一直生到有了男娃老子才罷休。”
塗斐也不生氣,一如開始的笑彌勒樣,“還真不巧,我這個小主任,剛好能管到你這種超生的人,按照法律,你超生應該被罰一萬塊。”
寇二柱瞪大了牛眼,愣愣看著塗斐,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這小子的矛頭對準了自己。
“計劃生育乃國家大計,超生就是違法。”
“違法就違法,你能怎麽樣?”寇二柱說完就後悔了,自己這不是鑽到了這小子圈套裡了嗎?
果然塗斐一腳跺在地面的磚塊上,磚塊應聲碎成渣沫,一陣無形的氣浪呈扇形朝著人群蔓延過去,每個人無一例外的朝後退一步。
“違法還敢這麽囂張,我就是上級專門派來治理你這種犯罪分子的。”
寇二柱還沒回嘴,身子已經被塗斐一拳打的騰了空,之後狠狠撞在抬竹椅的人身上,淒厲哢嚓,哎呦,伴隨著一連串的怪聲,七八個人已經倒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