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風!趕緊把你的豔陽訣給我運起來!”
還沒等對方進門,林曦就朝他們大叫了一聲。
伊風聽聞,大手一揮,炎熱之氣瞬間燃起。鞏固了入天境界的他,已不需專心便可即刻釋放。
然而地面上的閃爍反而更加劇烈,陣法消失的速度加快了。
“過來握住她的手!”林曦知道,這是靈魂遇到至陽氣息的正常反應,雖然能力會被削弱,但抵抗的烈度卻會被加強幾倍。
而此時若遇到外力,身體得到了適當的靈氣補充,便能啟動修複,安撫躁動的靈魂。
伊風與握著伊縷的雙手,雙眼緊閉,一點點根據林曦的指導,將靈氣傳給對方。
伊縷的玄力器甚至連防護都沒有,林曦輕易就拿了出來。
翻轉過來,背面赫然出現了好幾道裂縫,這或許就是導致此次事件的原因。
玄力器是靈氣的中轉站,它出了問題,修煉者不可能感覺不到,尤其是入天這個級別。
每次運功都需要大量的補充,而重複運功則是必不可少的鍛煉。
這個階段如果得不到充足的靈氣,別說鍛煉,透支太多甚至會一頭栽倒,暈幾天起不來。
幾個不起眼裂縫所導致的靈氣泄露,換到別人身上頂多就是運功失敗。
但在伊縷身上,很可能就成了她激發體內詛咒的引子,如同人免疫力不好時,病菌趁虛而入。
玄力器這種東西又不值錢,以修煉者身份,想買多少就能買多少,出問題了換一個就是。
林曦想不明白她為何不換,即便不想換,那把詛咒可能被激發的事,告訴自己不就好了嗎?
本來以他的正常流程,只要處理完手邊事,就會立刻幫她解決詛咒。
只要說一句,林曦有的是辦法幫她往後拖延時間,幹嘛要忍到現在,甚至還險些因此送命?
這一切只有伊縷本人清楚了,而她現在能活下來都是擦邊的,就別提蘇醒了。
伊風的身體表面緩緩出現幾道金線,逐漸纏繞了伊縷的手腕。
不知從何而來的緩緩微風,拂過林曦。
靈氣被帶動起來,那風吹起了所有人的衣衫,直朝伊縷而去。
這金線便是靈氣實質化後的表現,林曦能感到那風的源頭,是從伊風的腰間而來。
那裡應該就是他放置玄力器的地方了,靈氣被有意引出,而金線便是路標,指引其前進方向。
這還是林曦頭一次親眼看到這種場面,上次由於自己也是參與者,必須時刻集中精神,沒有目睹,他還為此可惜了好一陣子。
誰能想到這麽快就又看見了。
突然,一對耳朵從拐角處探出,西恩正趴在牆邊,似乎仍在害怕。
她只露出了一點藏在後方的雙眼,好奇的朝這邊望著。
獸族對靈氣天生敏感,他們的族群中也不乏特異者,上次林曦在商會遇到的便是其中之一。
這些特異者有些可以修煉,有些是成倍激發自身的感官能力。
有些甚至會覺醒像超能力一樣的東西。
他們不可能得到玄力器,自然不會像人類這樣利用工具來修煉,那些獸族修煉者們,只能完全靠著自身對靈氣的敏感,到處尋找充沛之地,在森林各處流轉。
至於這個天生對靈氣敏感的能力,百科上沒詳細說明,只是提到獸族曾經出現了一個突變。
這麽久以來林曦也逐漸發現了,百谷並不是自己所想的,
什麽都能查到的萬能引擎。 越是深入,越是那種口口相傳,沒有任何記錄的東西,它就越查不到。
反之,像門派失傳秘籍這種曾經有過記載,卻因意外丟失的東西,倒是能任由他隨便查。
一想到自己剛發現百谷那時,還想著要靠秘聞要挾帝國或聯盟高層,讓他們給自己辦事......
那時的他可真是太天真太幼稚了。
先不說會不會因為太過弱小,直接“被消失”,這種秘聞誰會閑著沒事兒記下來啊。
林曦剛順著余光朝西恩那邊看去,她就瞬間像地鼠似的縮回了拐角,隻留下一雙耳朵。
西恩好像沒發現這一點,似乎還認為自己躲得很完美。
忽然,一直無言,沒什麽存在感的的大漢伊清,拉了下林曦的衣角,示意他來旁邊。
林曦眼中疑惑,但還是順著過去了。
“抱歉,林先生,給你添了這麽大的麻煩。”剛過來他就開始朝林曦道歉。
“麻煩總是有,這倒不是問題。知道你是關心伊縷的情況,我這邊也一樣,別心急。”
他能看出伊清的焦慮,安慰著對方。
“林先生,大姐她......已經沒事了嗎?”伊醉不知何時跟了過來,也是滿臉關心。
“誰讓你過來了?回去看著你哥,萬一他要幫忙怎麽辦?!”伊清有些慍怒,朝他低聲吼道。
“我怎麽就不能過來了?咱們三個就我最廢物,你倒是說我能幫上什麽忙!”
“你!哎......算了......林先生,不瞞你說,我最近有些焦急了。看著你天天在忙著別的事情,我心中甚至出現了些不該有的想法......抱歉。”伊清歎了口氣, 隨後朝向林曦。
“人之常情,到是我,最近確實忽略了伊縷的情況,她在旅館時我就該發現不對勁了。”
回想著伊縷下樓時的異樣,林曦無比後悔,自己當時應該朝她了解下情況才對。
只會馬後炮沒什麽用,關鍵還是現在的解決辦法。
他看著那邊,面色從有些發綠到漸漸慘白的伊縷,思考起之後的事。
“那......林先生覺得這該怎麽辦呢?多虧了你,伊姐他才能撐到現在。但......請恕我直言,只靠外部的靈氣輸送,恐怕撐不了太久......”伊清看著林曦的臉色,仔細斟酌著,朝他問道。
“求您救救大姐!”伊醉聽完大哥的話後,臉色突變,直接跪了下來。
“無禮!給我起來!林先生早說過,身為他的徒弟絕不能跪,你再給我這樣,信不信我就......”
還沒等伊清說完,林曦便開口了。
“沒事兒。”他朝對方說道,隨後一把拽起了伊醉。
“伊縷是我的徒弟,我自然會救她。還有,我並不是很喜歡突然就下跪的人,徒弟跪師傅這種禮節一開始有就可以了,你這個習慣可真得改改。”林曦搖著頭說道。
“謝謝林先生,謝謝......師父。”伊醉突然又哭了起來,邊抽泣邊說著。
而此時,房間那邊外放的靈氣,也在漸漸衰弱。
林曦和伊清對視一眼,隨後拉起了還在哭的小家夥,朝回走去。
微風漸漸停止,而那站立在風眼中的人,也緩緩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