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拉現在掌控著這個世界,什麽都逃不過她的注視。
小女孩的噩夢又持續了一個半月才結束,這期間她試圖努力融入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環境中。
她曾嘗試將前世的物品在這個世界再現,比如語言...它能被說出來,但聽在耳朵裡卻完全不是那回事,有些類似於文字上的亂碼。
可能是為了彌補上一世的痛,又或者是其他的一些東西,讓小女孩有著強烈的欲望。
她特別的上進,上進的都近乎瘋魔。
學習文字、大陸的歷史,一有時間就到花園認真的練習某人教她的動作...
她過的是很充實,但卻並不是因為這麽做會使她快樂,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在驅使著她。
如同孤獨的小綿羊,在這個近乎陌生的世界上漂泊著,企圖能快點登上希望中的彼岸。
“我記得你以前沒有摸腰的習慣。”莉莉絲看她每換一個動作,都會下意識的揉腰,嚴肅的問道。
小女孩僵了一下,手慢慢的收回來,低著頭,沒敢用眼睛看她,“我會改的。”
“嗯,我相信你。”莉莉絲走過來捧起她的臉,看到她的眼睛還向眼角飄,噗嗤一聲笑了。
“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嗯...最少現在是這樣,作為貴族家的小姐,你必須要注重自己的儀表,這不僅是為你,更是為了你的父親、母親、家族......”
“嗯...”她敷衍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你不想聽我講大道理,不過我還是要強調一下,榮譽、禮儀、家人才是你力量的源泉...這個?”
莉莉絲甩了甩手中的硬木劍,“只是個玩具而已,一個人裝備再好,技巧再厲害敵百人已經是極限...”
“可你用它保護了我和母親。”小女孩瞪大了眼睛。
“這是事實...”莉莉絲聳了聳肩,抱著她坐到一旁的座椅上,對那些仆人擺了擺手,讓他們離開,“不過可惜的是,你在這個方面沒什麽天賦。”
“為什麽?我可以努力,我可以每天...”
莉莉絲把食指放在她的嘴唇上,“有的孩子天生就是戰士的料,有的人天生就是學者...後天的努力可以縮短其中的差距,但人的時間是有限的...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小手,將來像個農夫似的又寬又粗糙吧?”
萊絲再次低下頭,捏起了裙角。
“當然了,你學還是要學的,最少可以應對一些不可避免的危機。”莉莉絲將手中的木劍放到一邊,接著不知從哪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你比較適合這個。”
鏤空的紫藤,閃著寒光的刀刃...
“它好漂亮...”她眼中透露著渴望,小手探出想要觸碰,但又因為什麽又選擇放下。
“我希望你在乎的不是這個...”莉莉絲指了指紫藤,一甩手,便扎進十多步遠的假人腦袋上,“而是這個...”
“......”
“厲害吧,我練了很久的。”莉莉絲回想起那時的辛酸露出了苦笑,心裡誹謗道,“芬妮那家夥絕對是在報復我。”
回過神的小女孩,將莉莉絲的手攤開,感受著它溫潤的觸感,“姐姐...”
“不像常年練習的樣子吧...天生的,羨慕吧。”
“......”
看到她再次無語的模樣,莉莉絲使勁的揉起了她的頭髮,“要是以前,你絕對會耍小脾氣。”
小女孩張了張嘴,發現她揉的越發過分後,一股久違的情緒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爆發出來,張開小嘴照著她胸口的凸起,就咬了一下。
莉莉絲愣住了,摸了摸刺痛的部位,眉毛一挑。
“好哇,你這隻小饞貓,不會是想喝奶了吧!”這麽說著,就在小女孩的腋下抓起了癢。
“...哈哈...哈...我才...不想,我已經...長大了。”
“你告訴我哪裡大了?”繼續笑著跟她鬧做一團。
......
海莉的弟弟,在前些日子就被格蘭堡的騎士送走了,回到了他以前的故鄉,這個世界的交通可不發達,再加上途中土匪、強盜猖獗,雖說沒有西天取經那樣艱難,可也不是說走就走的。
失去魔法對人們的影響比莉莉絲想象中的輕很多,畢竟魔法複蘇也沒多久。
其中最不適應的當數古斯城,不過它也在最近徹底穩定下來。
魔法師們是無法使用魔法了,可他們依舊有著普通人無法匹敵的知識儲備,因此他們大部分成為了教師一類的學者。
小部分為了尋求恢復的辦法,專研起了藥理,把魔藥學用比較另類的辦法延續了下來,並逐漸融入到醫者的行列。
法師聖殿現在已經變成了學者和醫者的搖籃,與它相比,職業聖殿僅僅算的上是微調。
最近古斯城出現了一些謠言,不少年輕氣盛的孩子,到格蘭堡尋找起一位‘美女’劍士。
“據說她的頭髮幾周都不洗一次,蒼蠅落上都粘的飛不起來,臉上布滿雀斑,口大如盆,滿嘴齙牙...”
“喂,朋友,我們在吃飯,請你不要說這些惡心人的話。”旅店鄰桌的男人站起來,語氣中帶有幾分不耐。
“怎麽?我說錯...”年輕人的大臉同伴,搖了搖頭,站起來道,“不好意思,我們不說了。”
“哼,這樣才對嘛。”
還好南域這些大城的人,大多都是從古斯城分出來的,不然...肯定得打起來。
別院內,某人看著手中的情報。
“哈哈...這是在形容怪物吧,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這種人...”她笑了好一會兒,才看向不知該怎麽回答她的老者。
“小姐,散播這個消息的人是科爾?哲維。”
“這個名字我好像聽過...”
“...就是你上次用木劍刺傷的那個騎士。 ”老者提醒道。
莉莉絲愣了一下,再次看向那張紙條,“不洗頭,滿臉雀斑......我有那麽醜麽?!”
老者低下頭,沒敢回話。
“好吧,確實談不上好看。”鏡子中的她,除了皮膚、頭髮外,還真沒有值得稱道的地方。
塌塌的鼻子,小小的眼睛,扇風耳......
“當初我是怎麽狠心將自己偽裝成這樣的?”她無奈的想到。
過了好一會兒,老者看她還在鏡子前‘擺手弄姿’,小心的道,“小姐,他們已經找上門好幾次了,您說該怎麽處理?”
“都叫到訓練場。”莉莉絲將手捏得哢哢直響,“我要會會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