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局長,你確定要抓我?”任白冷笑著問道。
葉雄一愣,面色鐵青。
別人不清楚,可他卻深知任家在黑白兩道的能量。房地產隻是任家洗白之後的產業,他們本就是混黑道起家。
葉雄的妻子死得早,所以他更是將女兒看成心頭肉。或許任家在明面上無法將他怎樣,可若是暗地裡想對他的家人下手,他還真的毫無辦法。況且任家在白道上,也是有人罩著的。
而這任白就是一塊滾刀肉,平日裡便是驕縱無比,仗著是任家的唯一繼承人的身份沒少惹事。他剛才稱其一聲任少,本想著釋放出一些善意穩住他,卻未曾想反倒滋長了任白的狂傲。
“爸,就是他指使人打傷我的同學。”葉靈汐道。
聞言,葉雄內心進退兩難,他當然想把任白抓起來。可這塊燙手的山芋,真的動不得啊。他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女兒的安全考慮。
“女兒啊女兒,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啊。”葉雄心中無奈地想道。
可沒想到,這任白真是驕狂的沒邊了,竟是要得寸進尺!隻聽他道:
“呵呵,葉局長。我也不想什麽事都勞煩那幾位叔叔。但您能否給我個機會,讓我與這兩位同學單獨談談。”任白指向了秦風和方元。
任白隱晦地指出任家在官方上的那幾人,無疑是在對葉雄施壓。
他今天剛去了學校,未曾想滿世界都在講述那一天秦風暴打任家打手的光輝事跡。以他的性子,怎能忍受別人踩著任家的臉皮去風光,於是立馬帶人趕到這裡,迫不及待地想把秦風收拾一頓。
但這一次,葉雄沒有給他面子。只見他話音剛落,葉雄立馬毫不客氣地回絕了他。
“任白!不要試圖挑戰警察的威嚴。”葉雄憤怒地呵斥道。
笑話,若不是怕收拾了任白會引起任家對葉靈汐的報復,早讓你牢底坐穿了。還想著在老子眼皮底下對這兩個學生下手,做夢吧你。
“葉局長您在想什麽呢?我們醫院隻是想跟他們兩位討論一下方同學的病情罷了。您有什麽好擔心的?”楊永杏嬉笑著說道。
“放屁!誰不知道你們想把秦風他們單獨留下來整治!”
“就是,咱們要走一起走!”
“要走一起走!”
同學們紛紛反對,誰也不是傻子,怎麽不知道任白的想法,在這個時候他們隻有緊緊地聯合在一起,才能撐過這個難關。
“話已至此。”葉雄面露不滿,“走吧!任大少...”
“葉雄,你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麽?”任白冷冷地說道。
如果葉雄插手的話,那他便隻能再尋一個機會暗中動手了。在光天化日下襲警,他還擔不起這個責任。但背地裡嘛...
“我隻是在履行一個人民警察的職責。”葉雄堅定地說道。
“好,希望你不會後悔。”任白憤怒地站起身來就要離開。
眾人松了一口氣。
“等一下。”就在這時,秦風突然出聲。
“你要幹嘛,快點回學校。”葉雄示意道。
而秦風卻是尊敬地朝葉雄鞠了一躬,道:“多謝葉叔叔,不過我兄弟方元受的是內傷,我確實是想和楊院長討論一下他的病情。”
任白陡然停住腳步,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個姓秦的小子,真的是很傻很天真啊。
“說什麽呢,快點回去。有我在,他們不敢動你。”葉雄生氣地說道,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怎麽就你這個當事者傻了吧唧的。 “不急,我先和他們討論一下病情。”秦風輕笑道,目光堅定。
“秦風,他們就是擺明了要對付你和方元,你怎麽就看不出來呢?”葉靈汐也急了。
“葉叔,請你相信我。”秦風朝葉雄說道。
“你太衝動了。”葉雄頹喪地搖頭。
“好了幾位,還請不要耽誤我們討論病情,先去大廳裡坐坐吧。”楊永杏說道。
醫院裡的保安紛紛趕來,將所有人請了出去。
在葉雄臨走前,秦風叫了他一下,“葉叔,等下不管動靜如何,都不要進來。”
葉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由歎了口氣走出去。
這是在醫院裡,秦風一口咬定他是要與醫生溝通病情,那他有什麽理由阻擋呢?
他曾聽葉靈汐講過秦風在校門口的那場搏鬥,所以現在自然將秦風認定為是自恃有幾招把式便目空一切的狂人。
“或許讓任家的人教訓一頓,亦是有利於他的成長吧。”葉雄喃喃道。他相信有他在場,任家不敢下重手的。
既然說是溝通病情,所以任白自然也未留在病房中。
此時的病房裡隻有楊永杏,幾個保安,還有秦風與方元兩個難兄難弟。
秦風看了方元一眼,這廝好像一點都不緊張,甚至樂呵呵地看著他,一臉猥瑣相。
“呵呵,既然他們都出去了。那我便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們得罪了任少,那自然是少不了一番皮肉之苦,現在乖乖的受刑,我們還能讓你們輕松點。”楊永杏道。
秦風沒理他,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然後靠著牆壁翹起二郎腿,再悠閑地從口袋中掏出一盒兩塊錢的香煙,抽出一根點上,眼睛微眯著,像一個老煙民。
良久,吐出一個煙圈。
楊永杏冷冷地看著,“你有完沒完。”
方元莫名其妙地笑出聲來,連秦風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這死胖子在想什麽呢?
“知道我為什麽叫他們出去嗎?”回過頭,秦風笑著朝楊永杏問道。
楊永杏懶得理睬他。
“都是一些小孩子,未成年的。”秦風一隻胳膊拄在大腿上,另一手兩指夾著煙,懶散地說道:“見不得那些血淋淋的場面。”
“你倒很有自知之明。”楊永杏冷冷地說道,“不過你放心,電棍不血腥。”
“沒有沒有,你誤會了。”秦風擺擺手解釋道,“我是怕揍你們太狠,影響我在學校中的形象。”
“哼,牙尖嘴利!”楊永杏揮一揮手,幾個保安獰笑著提了電棍上前。
此時的病房外擠滿了人,同學們焦急地看著那一扇大門,想進去,卻又被任白的人攔住,好幾次差點就爆發了衝突。
“嘭!嘭!”
“轟隆隆!”
就在這時,病房內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聲響,似乎有什麽東西被不斷地砸到了牆上,然後又是一陣陣痛苦的哀嚎不斷傳來, 一想到肯定是秦風他們在裡面挨揍,幾個女生無助地哭了出來。
“衝進去,衝進去!”一個同學喊道。
這次他們再也忍不住了,發瘋地衝擊前方的封鎖線,前面任白的人拚命攔住。
此時的葉雄哪裡理會得上秦風曾叫他不要進去,他見場面如此,馬上掏出槍就要衝入病房中。
可就在這時,病房的大門忽然打開,所有人停下了手中動作。
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人步履蹣跚地走了出來。
眾人望去,沒想到那人竟然是楊永杏,他此時的一身長白製服已經被撕裂成布條,面上鼻青臉腫的,一道道血流從臉上各處淌淌而下,看起來十分嚇人。
“那個...任少,他叫你進去。”楊永杏大著舌頭說道,嘴裡在漏風。
“怎麽回事?”任白吃驚地望著他。
“嗚...嗚嗚嗚”沒想到楊永杏竟然嗚嗚哭了起來,“任少,他打我,他打我!”
“噗!”有個同學忍不住笑了出來,緊接著便是哄堂大笑。
“任少,他叫你進去。”楊永杏再次說道。
任白憤怒地給了楊永杏一巴掌,厲聲道:“廢物!”然後在一群保鏢的層層保護下走入了病房之中。
楊永杏委屈地捂著臉剛想離開,裡面忽然又傳來了那個惡魔的聲音。
“我讓你走了嗎?楊院長...”
楊永杏的腳一顫,差點摔倒。可他實在沒膽量跑了,隻能顫抖著轉回身,再次走入了病房中。
病房外,眾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