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是義父他老人家有事吧?”左二把已經猜出來了,他於是對哈芬說,“哈大人,您看這事鬧的。本來是要等結清鏢禮之後,重重地感謝您,您看這身在江湖,我等身不由己。”
“都是自家人,用不著客氣。”哈芬也挺對左二把感興趣,“諸位有事,盡管先去忙。這鏢禮之事,盡管讓你的家人兄弟子侄們結算便可。”
“有勞哈大人關照!”
於是,結清鏢禮之事全部托付昌永昌泰二人。
左二把辭別哈芬等人,急馳回文水。一回到家。身犯老毛病的翠蘭就把蘇州來信交給左二把,“當家的,你看這信”
原來,是蘇州來信,說張德茂身染沉屙,不久於人世,急喚左二把回去,安排後事。
張翠蘭見此信大驚,一時間,頭暈目眩的老毛病又犯了,剛看完信,就昏厥過去,人事不省。左安民沒經見過這種事,隻知曉母親不好,是因為蘇州那邊出大事了,便叫人看著母親,自己找了三叔,一齊來到太原府找左二把。
“夫人,你感覺如何?”左二把擔心地看著張翠蘭。
“為妻不礙事,你盡管走就是。只是蘇州那邊,不知有否趕得上。”張翠蘭明白左二把的心,她忍著病痛,叫左二把一行人趕緊走。
“夫人,實在顧不上你了,叫家裡人照顧你吧。我這就打點行裝,趕往蘇州。”左二把隻好做此安排,趕忙叫人照顧張翠蘭,自己準備走。
“爹,讓兒子跟你一起走吧。不論路上,還是到了蘇州,都有個照應,有個幫手。兒子已經長大了。”左安民十分誠懇地請求父親帶上他。
“帶上你,能行嗎?我說你還是安安靜靜,本本分分,在家照顧你娘為好。”左二把有些煩躁地對左安民說。
“娘在家,有大娘三嬸照顧,爹還是帶上兒子吧。兒子已經長大了,能幫爹做事情了。”左安民不服氣,一直要左二把帶上他出去。
因左安民一再要求父親能帶他遠行,再者,左二把看著自己的兒子能識分從勢,從小便流露出一種難得的悟性,便帶上了左安民。
“當家的,你真的要帶安民走嗎?帶上也好,我也能放點心。”
臨行,已經蘇醒過來的張翠蘭,看著已將行囊背負身上的父子倆,不由得一陣心痛。左家又一輩人又將踏上這條充滿血腥的江湖之路!她早就明白了婆婆的苦處,她心裡的苦處無以言說如今,再添一痛,兒子也要遠走天涯!可,這不正是自己經常教導的,好男兒志在四方。事到臨頭,還是痛徹肺腑,不由得緊閉雙目,任淚水打濕枕被。
“兒子,過來。”
左二把明白女人的心思,他一臉平靜,拉過左安民,耳邊輕輕叮囑幾聲,推推他,下頜示意他跟母親道別,安慰母親。
左安民懂事地走到張翠蘭身邊,說,“娘,放心吧,兒子會很快回來看娘的。”
張翠蘭抹了一把淚,點點頭,說,“到了蘇州那邊,聽爹的話!要諸事多心疼你爹。”
“娘,兒子知道。”左安民點點頭。
張翠蘭說,“義父待咱們恩重如山,如今他老人家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本該妾身奉湯侍藥,卻”
左二把說,“有我呢,你就安心養病吧。再說路途遙遙,家裡還需要你呢!”
張翠蘭歎口氣,眼淚又下來了,說,“雖說是義父義母,可畢竟是父子名份,竟然不能見他們老人家一面,真是憾事一樁哪!”
左二把也歎口氣,說,“世上之事十有八九不如意,哪能事事遂意!一切隨緣而定!”
張翠蘭也就聽從了左二把的安排,不再堅持要去蘇州看望重病的張德茂夫婦了。
因昌隆鏢局在山西的分號全部移歸文水左昌永、左昌泰二兄弟管理,如果有生意,就暫由他們接攬。
“少東家,我們也要一起回。好見老東家最後一面。”
曲老三和周一槍呢,一聽說張德茂身染重病,多年的情義自然親如兄弟,當然也急著回去,所以,他二人也急著返回蘇州,與左二把父子同路。四人與眾人依依惜別,踏上了歸往蘇州之路。
心中有事,心急如焚,眾人自然快馬加鞭。
一路上,左二把不住地責怪自己,“在文水耽擱的時間太長了,竟然沒有想到義父會突然生病,親生母親沒有見上最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