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這些都是些無辜無奈之人!放他們走吧,不必傷害他們!人與人之間,何必要結更深更大的冤仇呢!不值得。”
哈芬從地上爬起來,見曲老三意欲追趕,阻攔曲老三。
“其實,我也沒想著真的追趕他們,就是嚇唬嚇唬他們。這位兄弟,看起來,你眼下沒什麽危險了。那是你的馬,繼續趕路吧。”
曲老三點點頭,收了刀,挽了韁繩要走。
“英雄,道個名姓吧。在下哈芬,前往山西任巡撫,路遇長毛余波,多蒙英雄相救!敢問英雄尊姓大名!”哈芬上前一抱拳,對曲老三說。
“喲,看來,你還是個當官兒的,還是個什麽巡撫大人呢。”曲老三回身打量著哈芬,滿臉驚訝,說,“在下活了五十多歲了,從沒見過像您這麽走馬上任的,到山西任巡撫?倒是見過的七品縣令,都比你威風得多!”
“那是。人人喜好不同!”哈芬揶揄著說,“英雄是此去哪裡?”
“啊呀,莫要英雄英雄的。在下姓曲,因排名老三,人稱曲老三。蘇州原玉永鏢局,早換作昌隆鏢局的鏢師。你就叫我曲老三好了。因我少東家左二把是山西文水人,在太原府文水開著昌隆鏢局的分號。老朽此去便是找他。”曲老三一口氣說了很多,也交待得很清楚。
“噢,昌隆鏢局,鄙人倒是聽說過。是不是還受到道光先帝爺嘉獎,賞黃馬褂和禦賜鏢旗呢!”哈芬眼睛裡閃著敬慕說。
“是啊。看來此事江湖上知道得人很多。但我們少東家從不人前炫耀,一則怕銼了實力,二則怕招至江湖上的忌恨。”曲老三說。
“其實,你們少東家這樣低調做人行事,對著哩。要是給了一般淺薄之人,還不知如何顯擺呢。”
“我們少東家不是那樣的人。”
“看來曲師傅是前往山西太原府方向吧?咱們相跟一程,如何?”
“那有何妨!上馬吧。看來,這也是緣分。”
哈芬自然對曲老三感激不盡。他問明白了曲老三此去太原府的由頭,曲老三也知道了這是新上任太原知府哈芬哈大人,一路上的照應,自然更是無微不至。
不日,便到了太原府。
“曲師傅,我到任了,咱們就此別過。如果再有事,再相約。救命大恩,我哈芬不會忘。”哈芬自回府上任,不提。
“區區舉手之勞,不必記掛在心。我也就此別過。”
曲老三辭別哈芬,先回文水。
“我回來,你們怎麽也不歡迎我呀?一個個都愁眉苦臉的,怎麽了?有什麽難辦的事兒嗎?說不定我曲老三有通天本領,能幫你們呢。”
曲老三見左二把等人皆愁眉苦臉,問明緣由。
“唉,人走債空!想不到,那個胖知府說走就走,眼看咱們好大的一筆鏢款,就要石沉大海了!”周一槍歎口氣說。
左二把咬著嘴唇不吭聲,跟這群人打交道,真沒辦法。
原來,左二把與周一槍屢次交涉索要鏢禮,卻不想山西知府說走就走了。二人以為這筆鏢禮已成死帳,再也要不回來了,將此事說與剛進門的曲老三。
沒想到曲老三哈哈大笑,說:
“哈哈,原來為這個!告訴你們吧,新上任的哈芬哈大人,我不僅認識,還救了他一命呢!找他說明情由,說不定事情還會有轉機。”
曲老三遂把如何遇到哈芬,如何救他之事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湊巧。看來,上天不絕你我。曲老三,你怎麽不早說。”
“我這還遲嗎?剛進門就說。你們那一張張烏雲籠罩的臉,差點嚇壞我。”
“既然如此,咱為曲師傅治酒接風,老曲是咱的財神爺呢。來來,喝酒,過幾日,咱到太原府找新上任的哈芬哈大人,保管能結清鏢禮。”
眾人大喜。說好幾日後便再訪太原府。
“曲師傅,說說你那裡的情況!”左二把說。
“也是,不好好做你的生意,怎麽如從天降,跑來做什麽!”周一槍也說。
左昌永、左昌泰都上來問了好。大家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兄弟們多日不見,自然分外高興。
“少東家,我們收手吧,那邊的生意確實不起色,很難做起來的呀!”曲老三一臉無奈地說,“民不聊生,商道不暢,生意凋敝,民心不振,這生意是真的沒法兒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