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事情,我想警官您已經調查的很詳細了吧?”沈柏潤他話鋒一轉,對褚志說道。
褚志他沒有回答直接回答他這個問題,反而是因此沉默了下來。
“呵呵呵。”沈柏潤見褚志的樣子,笑出了聲,說道:“怎麽,難以啟齒?這有什麽不好說的?我想您應該已經見過很多這樣類似的事情了吧。”
褚志依舊沒有說話,沈柏潤則自顧自的繼續說道:“人這種生物啊,總是喜歡用聖人的標準衡量別人,而用賤人的標準衡量自己,這樣他們就會覺得自己,才是獨一無二的高尚,而我呢,則是用聖人的標準衡量自己,用賤人的標準衡量別人。”
“以此而得出的結論是,我真是個垃圾。”沈柏潤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但是別人,卻又正好符合標準。”
“你說這是不是很有趣。”
這一刻,沈柏潤的臉上充滿了理想主義者的光輝。
“所以我怎麽會去殺阿彩呢,她分明是一個很好的女孩,我殺的是眾生……!”沈柏潤看著兩人,問道:“你們明白嗎?”
“你所謂的幫她殺眾生?難道就是讓她去死嗎?”褚志說道。
“死有什麽不好?她自己沒辦法下手,我就幫她一把。”沈柏潤回答道。
後輩很想反問一句那你為什麽不去死,可礙於身份卻無法說出口。
“那既然你當時你已經掐死她了,為什麽還要對她的屍體……進行肢解?”褚志靜靜的聽完了沈柏潤的話後,才出聲問道。
“她既然厭惡自己的這副身體,而我反正也已經動手了,那就順道幫她處理一下唄。”沈柏潤說著,表情上還有些遺憾:“不過可惜,我還沒有弄完,你們就來了,看來房東先生當時確實是被我給嚇得夠嗆啊。”
“你這個瘋子……!”後輩才剛一開口,就被沈柏潤給出聲打斷了:“瘋的可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只有懦弱者才會仰仗瘋狂,我可比瘋狂要高上一個維度。”沈柏潤在笑,壓抑不住的笑。
“請你不要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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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台上,溫淳安看完了這一幕,同時他對於工作的布置也一直沒停,進行了最後的影像檢查,而後他出聲說道:“各部門注意,第二幕!轉場!”
“是。”劇組中的所有人聽到後,都立馬忙碌起了屬於自己的工作,袁洽此時也正在根據當前劇情發展進行修整劇本模板的工作。
因為真實電影的特色,劇本本身就是一直處於一個不穩定的狀態,每個演員的口語習慣,性格特征等不同的原因,導致他們對於劇本的理解也不同,那種能完全一個字不差的照著劇本讀的演員,可謂是少之又少,而像此時在拍攝中的齊耳,更是已經不知道暗搓搓的改掉了多少原劇本中的台詞了。
袁洽雖然對此感覺頭疼,但是他也早就已經適應了,只要不脫離劇本,那就還在可調整范圍之內,只是對於演員之後的對話方面,需要時不時的做出調整,以保證劇情的順利發展。
因為大家都配合了好幾次拍攝了,這方面的工作也已經很熟練了,所以轉場的工作保持著有條不紊的狀態進行了下去。
電影中。
這已經不是齊耳他第一次在劇本中經歷轉場了,之前拍攝《楚定風波》的時候,那種時間跨度很大的劇集中,就經常會出現劇中轉場的情況。
大體就是把有關於時間跨度記憶導入到意識劇本中,
而後進行的快速鏡頭切換。 對於演員而言,大概就是眼睛一閉一睜,然後就天翻地覆了。
不過雖然已經有了不少經驗,但是每次轉場後的第一個瞬間,他還是會在原地愣一下,這就是他的在劇本中保留著自我意識的壞處,因為如果要是其他的演員,雖然意識投入不同,契合度不同,但是卻能夠在轉場後的瞬間就進入到自己的角色之中,根本不會有這種停頓。
而他終究是個凡人,做不到這種瞬間切換。
愣神大概也就半分鍾左右,他就已經抬起了頭,此時的他,身上穿著一身藍色工作服,從審訊室來到了一個碼頭上,而因為他呆愣的功夫,身後的人推了他一下,說道:“嘿,怎麽停下了。”
兩人此時正在共同搬運一件沉重的貨物,齊耳的突然停下,讓他也無法繼續前進了。
“沒事,天太熱了,剛才有點晃神。”齊耳說話的功夫,臉上就換上了一張笑臉,樸實,憨直,又有些羞澀。
“走吧,趕快趁著現在還沒那麽熱的時候一口氣乾完吧,不然等會脫到吃完午飯,碼頭那可就更熱了。”
“嗯。”齊耳他在前邊點了點頭,也不知道後邊那人能不能從背影中看到他這個動作。
所有碼頭上的工人大都抱著這樣的想法,所以他們接下來的就加快了各自搬運的速度,終於,是趕在午飯之前把貨物都給卸完了。
雖然現在他們是在碼頭,但是卻沒有多少海風吹來,反而讓在這工作的人們覺得每一口呼吸都帶著潮濕的感覺,再加上這揮之不散的悶熱對他們的包裹,更是讓人覺得連呼吸都顯得有些奢侈了。
“胖子,你女朋友又來啦!”大家剛剛休息了沒多一會,就有人對著齊耳喊道。
齊耳聽到這聲後馬上抬起了頭,四處尋找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一個穿著碎花長裙的女人向這邊走過來。
他的臉上立馬就露出了笑容。
“胖子,一看到女朋友來你這立馬就變臉了啊,我可還從沒見你對我笑的這麽開心過呢。”有人見狀,立馬笑著喊道。
“我上次見他笑的這麽開心,還是前天他女朋友來到時候。”又有人跟著附和上了一句。
胖子被眾人調笑,也並沒有生氣,而是直接起身向著女人跑了過去。
女人走的不快,可是胖子卻跑出了一個完全不符合自己身形的速度,飛快的跑到了女人的身前。
“阿彩,你怎麽來了。”胖子出聲說道。
阿彩她的頭髮很長,黑亮的頭髮順滑的披散在肩上,鼻梁挺翹,眼睛好像會說話一樣,看起來永遠都那麽明亮。
“來找你啊,你幾點下班啊。”阿彩聲音很俏皮,一說話,兩個酒窩就顯露出來了:“去遊樂園玩吧。”
“我這塊今天得乾到下午呢,上午才剛剛卸了一艘船。”胖子一看到阿彩的樣子,就感覺身上的疲憊都被驅散了一樣,瞬間又變得元氣滿滿了起來,出聲說道。
“哼。”聽到胖子的話後,阿彩有些不高興的皺起了眉。
“你別生氣啊,我晚上回去給你帶禮物。”胖子他連忙說道:“這樣總行了吧。”
“你說的,不許耍賴。”於是阿彩的表情立馬就陰轉晴了。
胖子他點了點頭,伸手揉了揉阿彩的頭髮,說道:“我騙誰也不能騙你啊。”
“就你還騙人,撒個謊都臉紅的家夥。”阿彩聽了他的話後,立馬笑著說道。
胖子神情一窘,因為阿彩說的確實是事實。
他確實不擅長說謊。
等到送走了阿彩,胖子還特地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漸遠,直到看不見了,這才走了回來。
“呦,大情聖,還能回來啦,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會直接私奔了呢。”一個人出聲說道。
“呵呵。”胖子他笑了笑,他已經被大家調笑習慣了,自從阿彩第一次來到碼頭讓這幫家夥看到之後,這幫家夥就總是會時不時的說上兩句,權當做一個枯燥生活的一個調劑了。
胖子對這些倒是也無所謂,大家都是在一起工作的人,互相之間開幾個玩笑,很正常的一件事。
回到了自己剛才的陰涼處坐好,再休息一會,就要繼續工作了,每到這個時候,他們這幫因為學習不好才會來這裡做著苦力工作的人就愈發理解課本上的那句一寸光陰一寸金。
這每一寸的陰涼,那都不單單是金了,那起碼得是白金才行。
“為啥是白金?”有人問道。
“廢話,白金比黃金貴啊。”眾人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都充滿了不屑。
雖然不論是白金還是黃金,對他們而言都是奢侈品。
“胖子,你說阿彩她這麽漂亮一個姑娘,跟你是到底相中你什麽了啊。”有人問出了大家都好奇的問題。
“呵呵,我們比較聊得來吧。”胖子的回答那是千篇一律日複一日的糊弄。
這個答案當然不能讓大家滿意了,所以大家就都開始討論了起來。
“你說胖子他要錢沒錢,要顏值,他還沒我帥呢,我怎就沒對象呢?”有人說道。
“可能是你不會說話吧。”習慣性補刀的人在這時露出了頭角。
“嘿,你怎麽說話呢。”那人一挑眉,不樂意了。
“就是,瞎說什麽大實話。”有人附和道。
胖子身旁,那個剛才跟他一起搬貨的人就這個時候歪過了頭,問道:“今天怎麽沒跟阿彩一起走啊,一般她來找你的話,你不都直接就撤了嗎?”
“手上沒錢了。”胖子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羞澀。
“阿彩她不有錢嗎。”那人顯然跟胖子他們這一對很熟悉了,所以接著說道。
“她的錢那是她的錢,我總不能用她的錢啊。”胖子回答道。
“得,您這思想可太崇高了。”那人翻了個白眼,說道:“我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