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導?”齊耳一愣,最近這段時間他每天都在忙著籌備《楚定風波》這部劇的拍攝,都險些忘了溫淳安那邊的事情了。
“今天要進行二次試鏡,我看你一直沒回郵件,所以給你打個電話告訴你一聲。”溫淳安的說話聲音依舊是那種波瀾不驚的狀態。
齊耳聽後一愣,他這兩天壓根就沒去看過郵箱,每天從劇組回來就直接去睡覺了,更別說知道關於這部電影二次試鏡的事情了。
“這個……。”
“怎麽了?”溫淳安聽到了齊耳話語中的猶豫,出聲說道:“你今天有事情嗎?”
“溫導,實不相瞞,我今天有拍攝。”齊耳最後想了想,還是決定如實相告,於是他出聲說道:“是一部最近我一直在拍的電視劇,今天正好拍到最關鍵的幾集了,我實在走不開。”
“哦。”溫淳安聽後應了一聲,而後說道:“那看來是很遺憾了。”
他不可能讓準備好的試鏡停下來來配合齊耳一個人的時間。
齊耳也不是那種夠資格讓整個劇組配合他時間的大明星。
“對不住了,溫導。”齊耳聽出了溫淳安話外的意思,不過他倒是不覺得後悔,出聲說道。
“沒事。”溫淳安說道:“好好拍。”
“好的。”
剛掛斷了和溫淳安的電話沒多久,齊耳的手機就又響了起來,這次打來的是徐林峰。
“大哥,你不是吧!”
還沒等到齊耳這邊開口說話呢,電話那點的徐林峰聲音都已經飛速的傳了過來:“你剛剛把溫導給拒了?!”
“你又是怎麽知道的?”齊耳愣了愣,這消息傳得也太快了,就算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可這壞事的傳播介質也未免太誇張了點吧。
“當然我朋友告訴我的啊。”徐林峰說道:“再怎麽說你也是我介紹過去試鏡的,這麽大的事他當然得知會我一聲了。”
“不是什麽大事。”齊耳出聲說道:“只是溫導告訴我今天要進行二次試鏡了,不過我這邊有拍攝的日程,時間上撞了,我走不開。”
“不算什麽大事?!你知不知道我劇組的朋友剛才告訴我,溫導總共就給你一個人親自打了電話。”徐林峰聲音有些激動的說道。
“什麽?”齊耳愣了一下,這他可真的沒想到,溫淳安那人說話就跟沒有情緒波動似的,他可還真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這待遇。
“你啊你啊。”徐林峰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出聲說道:“你說你現在這部劇拍的才是男幾號,男二號都不算吧,而且還是部電視劇,那溫導雖然拍的只是翻拍片,可他再怎麽說也是個大導演……。”
“這跟這個沒關系。”齊耳打斷了徐林峰的話,認真的說道:“我既然正在拍攝這部劇,那我就得把他給拍好,這與它是電影還是電視劇,導演是誰都沒有關系。”
“當我開始演這個角色的時候,這個角色就是我的。”
“我不能去放棄自己創造的這個角色。”
“……。”
徐林峰沉默了下來,他也是個演員,當然能夠明白齊耳話裡面所說的是什麽意思,他只是替齊耳有些可惜,溫淳安既然主動給齊耳打電話了,那多多少少就表達了一些溫淳安有看好齊耳的念頭,這麽好的一個機會啊,就這麽浪費掉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剛聽朋友說完,就立馬給齊耳把電話打過去了。
但是此時聽到了齊耳的這番話後,
徐林峰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他也曾經很享受拍戲帶給他的那些快樂,但是當他發現這份快樂只能在精神領域出現,而永遠無法照進現實的時候,他便漸漸改變了。
他會去拍攝一些自己根本不喜歡的電影,扮演一些自己並不喜歡的角色,在無數個夜裡,他有時候會想,自己為什麽要拍這些像屎一樣的東西。
但是等到第二天,他也就會繼續重複下去,他跟自己說,這是身為一個演員的職業素養。
只有當自己真正走紅了,成為萬眾矚目的大明星了,才可以有挑選自己喜歡角色喜歡的戲的余地。
在無數個這樣那樣的夜裡,他一直都是這樣對自己說的。
但是這樣……真的對嗎?
“不好意思。”徐林峰緩緩出聲說道。
“你有什麽好不好意思的。”齊耳笑了笑,說道:“你也是為了我好。”
“我……。”徐林峰還想說些什麽,不過被齊耳接下來了的話給打斷了。
“不過聽你這麽一說,突然就後悔了起來,你說我現在給溫導打電話還有機會嗎?”齊耳說這話的語氣,感覺比之前那番話還要認真的多。
“哈?”
…………………………
…………………………
當齊耳來到劇組的時候,整個劇組明顯就像是進入了暴走模式一樣,因為今天要一口氣拍攝三集,這準備工作就相當於多了平常工作量的二分之一還不止。
索性的是,隨著齊耳關於人物角色的完善做的愈發多了之後,他需要參與劇本創作的工作量也就越來越少了,或許可以說,到了這個時候,賀風爐這個角色已經有了自己的發展軌跡,反而並不需要編劇們過多的介入了。
等到準備工作終於全部做完之後,幾名演員便都就位在了表演艙前。
吳文走上觀察台,罕見的產生了一些驕傲與自豪的情緒,雖然說拍三集這個計劃是他昨天臨時決定的,劇組裡的人雖然私下裡嘴上會抱怨說自己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但是卻還是在他們的計劃之內完成了前期準備的工作。
想到此節,他也情不自禁的產生了些許自豪的情緒。
他挺想驕傲的大聲喊上一句,這是老子的劇組!
不過為了維持形象,他也只是在心底裡默默了說了一遍,而後他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一如無數次那樣的出聲說道:“各部門做好最後設備調試……拍攝準備……3、2、1。”
“!”
當時節入了秋,葉子就變得枯黃,生機勃勃終究也會變作泥土。
這一日,賀風爐獨自一人來到了京城最大的花柳巷子,他的臉上已經戴上了一副他專門找京城工匠所製作的面具,用來遮擋自己那猙獰的面孔。
一踏入這裡,胭脂、酒氣、風花雪月在詩人的嘴裡總能配上極美的畫面與豪情,但是落到賀風爐他這樣的粗人眼裡,就簡單的多了,曼妙都在女人身上,豪情都在酒葫蘆間。
但是快意飛揚與腐朽枯爛,隔得距離可沒有春與秋那麽遠的距離。
商女坊,京中最負盛名的一座銷金窟。
甚至有人戲言,國庫銀子每次到貪官手裡,也就只是走個過場,最終還是全都流進了這商女坊裡,你就瞧國庫上多少,商女坊就能掙多少,不多不少。
雖然這終究只是一句玩笑話,可卻也大概能顯露出些許商女坊在京中煙花場所中的地位。
而今日,賀風爐就來到了這裡。
雖然說這裡的姑娘們都是紅袖善舞多年的老手,但是當看到賀風爐這樣一個帶著面具的怪人出現的時候,她們還是沒敢在第一時間就衝上去施展自己一騷二嬌三妖嬈的看家本領。
“大爺,來玩啊?”最後,還是一半老徐娘樣子的女子最先鼓起了膽量湊了上來,用柔的發嗲的聲音說道。
“我來找人。”賀風爐的聲音透過面具來聽,就顯得有些甕聲甕氣,怪異無比。
“呦,看來大爺已經心有所屬了呢。”那女子立馬反應過來,出聲說道:“不知是看中那位姑娘了,大爺您說,奴家去給您叫來。”
“不是姑娘。”賀風爐繼續說道。
“嗯?”女子的腦中產生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我找半柱香前來的那位大人。”賀風爐則繼續說道。
女子聽罷,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那一瞬間,她還差點以為自己的樓裡什麽時候開展新的業務了呢。
不過她搖了搖頭,說道:“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麽呢,我們樓裡每天要來的人可多了,我哪能每一位都記住呢。”
“你總不見得希望我去挨個房間找吧。”賀風爐也不介意對方跟自己的推脫,而是繼續說道:“你可以選擇先去跟那位大人通傳一聲,就說我帶來了他想要的東西。”
“大爺,您還是不要為難奴家了。”
“我要真的想要為難你,我此時早就已經闖進去了。”賀風爐緩緩說道:“難不成你覺得,憑你們還能攔得住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