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看了一眼賀風爐,可是卻並不能從賀風爐那面具底下看出他的表情,沉默少許,她應了一聲,讓賀風爐稍等片刻,而後便轉身上直接上了二樓。
房間中,此時房間正中,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兩撇胡子精心修飾,眼如黃豆般大小,著華貴衣裳,此時手舉著一杯酒,一滴不剩的倒進了他身旁姑娘的嘴裡。
他的兩側,坐著數人,有男有女,放浪形骸。
那女子湊到當中那人的耳邊,說了樓下賀風爐的話後,那人皺了皺眉頭,問道:“你是說那人帶著一副面具?”
“是的。”
“賈大人,怎麽了?”在他的旁邊,有一人見狀出聲問道。
“賀風爐來了,說要見我。”
“賀風爐,他來幹什麽?難道是曹源服軟了,讓賀風爐來送個信?”
“還不清楚。”當中那人想了想,而後對那女子說道:“你帶他上來吧。”
“是。”
於是這女子便又下了樓,來到了賀風爐面前柔聲說道:“我帶您過去吧。”
賀風爐點了點頭,而後便跟著她上了二樓,進了二樓左邊最深處的那間房。
看到推門而入的賀風爐,當中那人他那黃豆般大小的眼睛轉了一轉,神態似笑非笑的說道:“原來是賀都尉,不知賀都尉你來這麗春閣找我,是所謂何事啊?”
“聽聞賈大人喜歡來這麗春閣,所以我特來拜訪您一下,也正好順道讓自己長長見識。”賀風爐緩緩出聲說道。
“拜訪,我可不記得我給你賀都尉有過什麽交情,你來拜訪我?”被稱作賈大人的男人聽到賀風爐的這句話後,笑著說道,同時手也緩緩的探到了身旁那女子的衣衫之下。
“難道賈大人忘了之前您和徐大人幾個,陷害我跟我大哥曹源的事情了。”賀風爐聲音上並沒有太大的起伏,似乎只是說了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那件事情,可是把我們弄得很慘啊。”
聽了他的話後,賈馳卻是面色一變,猛然一掌拍在桌子上,把身旁幾個女人都給嚇了一跳,只聽他沉聲說道:“賀風爐!注意你的言辭,你可不要在這裡栽贓嫁禍本官!”
“就是,你知道你這是在說些什麽嗎?”他左邊一人也接口說道:“往大了說,你這可是陷害忠良你知道嗎!”
“是是是,賈大人說的極是,是我說話不過腦子。”賀風爐拱了拱手,出聲說道:“畢竟我是個粗人,沒有賈大人你們那麽聰明,很多時候說話總是容易得罪人,還請賈大人你千萬不要介意。”
賈馳放下酒杯,抬頭看向賀風爐,而後出聲說道:“你到底來找我有什麽事?”
賀風爐走到他的面前坐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酒香四溢,他卻沒急著喝,而是一下下的晃動著酒杯,同時也保證著杯中之物不會灑出來。
“賈大人,你是讀書人出身,有文化,我之前聽過一句話,是說人生在世,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你幫我解解,這話是對還是不對?”
賈馳皺了皺眉頭,心裡也琢磨不定這賀風爐究竟是大的個什麽主意,不過還是出聲說道:“對也不對。”
“哦。”賀風爐聽到這話後,來了興致,出聲問道:“賈大人這話何解啊?”
“人生在世,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這句話對,但是還差半句,如意的事也是十之八九。”賈馳繼續說道。
“賈大人這句說得妙。”還沒等賀風爐張口,身旁就已經有人出聲應和了一句。
“賈大人不愧是讀書人。”賀風爐也跟著出聲說道:“就是比我這大粗人要有文采的多。”
賈馳不置可否,出聲說道:“行了,你也別兜圈子了,你到底找我所謂何事。”
“賈大人,這麗春閣的酒真能一醉解千愁?”賀風爐卻還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舉起了手中的酒杯,出聲問道。
“你自己可以試試。”賈馳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那賈大人,不知道你能否陪我來喝上一杯。”賀風爐說著,就端起了酒杯,敬向了賈馳。
“賀都尉!”自己的話又一次被無視,這讓賈馳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他一把推開了賀風爐伸過來敬酒的手,沉聲說道。“你今天過來找我,難道就是為了給我說些沒意義的胡話嗎!”
酒水被直接推翻,灑了滿桌。
賀風爐看了看手中的酒杯,杯中之物已經所剩無幾,他歎了口氣,說道:“真是可惜了這好酒。”
賈馳正要繼續說話,可就在這時,賀風爐突然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酒杯,這動作把在場眾人都給嚇了一跳,而後的下一刻,就看到賀風爐伸出另一隻手一把就掐住了賈馳他的脖子。
酒杯趁著這個功夫被強行塞進了賈馳的口中, 碎裂的酒杯剛一入口,賈馳就感覺到了口中出現的猩甜感。
定然是嘴裡被酒杯給劃破了。
他想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可是卻又被賀風爐給死死的捂住了口鼻。
他拚了命的掙扎,但是早就被酒色給掏空了的身子,又怎麽能敵得過賀風爐這久經戰場殺伐拚殺才得來的力氣。
血液順著他的嘴向外流出,他無法吐出,也無法把口中的這些東西給咽下去。
身旁幾個人雖然被賀風爐的動作給嚇了一跳,但是看到賈馳的慘狀,急忙就要衝上來扯開賀風爐的手。
“誰敢動,我就掐死他!”幾個人直接就被賀風爐這一句話給搞得投鼠忌器了起來。
就這樣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在他而言,這段時間可能是他人生中最漫長的一段時光了。
而後,賀風爐緩緩的松開了手。
剛一松開,賈馳就急忙把口中的碎酒杯給扣了出來,動作過於激烈了些,所以連帶著讓他乾嘔了許久,血水與胃液混雜著被嘔了出來。
“賈大人,你沒事吧。”卻在這時,坐在一旁的賀風爐聲音關切的問道。
賈馳緩了許久,才打起了一些精神,嘴巴裡不知道被刮出了多少道口子,他猛然指向賀風爐,厲聲說道:“賀風爐,你竟然想謀殺朝廷命官!”
“我只是來找賈大人喝酒談事,怎麽賈大人就給我扣了這麽一頂帽子。”賀風爐出聲說道:“這我可擔待不起。”
“但是敬酒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就只能給您罰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