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小葵再得到蘇玉對楊小星參加合唱的許可以後,就起身告辭了,原本打算去楊遠山家看看情況,但又覺得以他現在的狀況,兩人溝通起來未必就會順利,還是得等到多掌握一些情況以後再作打算。
至於融合區的事情,現在都由花川在主導。調查分析、戰略研判、發展定位、開發時序……各種事情千頭萬緒,即使有自己公司人員的幫忙,也是忙得不可開交。而李啟儀優異的組織和文案能力,也讓她越眾而出,一下子成了花川最得力的助手。至於張萬福則正全力奔走,四處遊說村民。因為想要立項成功,那就必須得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村民支持。
一些地產開發商也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開始頻繁地接觸花川他們,打探項目的具體內容,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當然這一切對於小葵來說,就如同數學老師黑板上的奇異符號一樣,讓人摸不著頭腦,但作為最初的發起人之一,她還是得時時關注項目的進展情況。
小葵離開楊小星家,還沒走出多遠,就見到許多村民圍在一起,沸沸洋洋,甚囂塵上,裡面似乎發生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小葵忍不住好奇也湊了過去。
“二郎,二郎……”
“三郎,三郎……”
……
這些人明顯分成了兩派,都不停地在喊著一個人的名字。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好像誰都不願意輸給對方一樣,熱鬧的場面都快趕上灣灣國會上吵架和全武行了。
“不知道這些人口中二郎、三郎是誰?聽著好像楊門虎將一樣。”小葵不由暗自嘀咕。但現在這群人早就把裡面圍了個水泄不通,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小葵此時恨不得化身成為一隻土撥鼠,好把前面的這些人都扒拉開,但現在水潑不透,針插不進,小葵隻得點起腳尖,在外面翹首張望。
站在小葵前面的人根本沒有注意到小葵的靠近,一時興奮得有些得意忘形,一不小心踩中了小葵的腳尖,小葵吃痛驚聲尖叫了出來。那人才察覺到身後的異常,趕緊回轉身體,看著正蹲在地上揉著腳尖的小葵,不由連聲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
“沒關系!”小葵齜牙咧嘴地站了起來,這一下踩得著實不輕,“對了,老鄉,這裡面倒底什麽情況?我看大家都圍著好不熱鬧的樣子。”
“這個啊!……”那臉上突然露出怪怪的表情,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沒什麽,沒什麽。”那人憨憨一笑道。
“有古怪!”小葵見對方欲蓋彌彰,更堅定了自己一探究竟的決心,“你不告訴我,我自己進去看。”說著小葵就像開足了馬力的推土機,埋首向裡面拚命擠去。
“哎,哎!姑娘,……姑娘,……”那人見小葵奮不顧身的樣子,連忙出聲想要阻止,但為時已晚。小葵這時的破冰行動已經深入了圍觀群眾的中央。
村民們原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裡面,不想背後突然多出一個蠻橫不講理的家夥,無所不用其極地想要擠到隊伍的裡面去,甚至還用上了一些見不得光的卑鄙手段:撓咯吱窩、踩腳尖、突然在耳邊大聲叫嚷……
小葵就如同一條鯰魚進了魚群,所過之處叫罵聲不斷。待對方看清小葵以後,又都紛紛主動讓開,這倒是讓她後面的路程輕松了許多,幾乎毫不費力的就達到人群的最裡面。而且這些村民還主動地將最好的位置讓給了她。
小葵頻頻與大家互動,點頭表示感謝,但等她看向場子中間的空地時,立馬就傻眼了。只見兩個身體健碩的男子,正光著身子背對著自己,身上僅余一條免可遮羞的大褲衩。
“他們到底在幹什麽?我是不是來了不該來的場合?”一連串的疑問在小葵腦中冒了出來,讓她感覺有些不知所措。原本拚了命的擠進來想要看看裡面的情況,現在卻不由想立即離開這裡。
小葵滿臉鮮紅欲滴,可等她轉身時才發現,人群又再一次合了起來,比剛才進來時還要緊密,猶如鐵桶一般。小葵到這時才發現,原來這裡圍著的都是些大老爺們,此時都一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有幾人臉上還掛著玩味的表情。
小葵剛想發動“獅子吼”,卻不想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誰脫光了誰就贏!”
眾人轟然叫好!
小葵被這流氓的話臊得渾身發燙,忍不住想要衝上去將那好事之人暴打一頓。可就在這時,身後再次傳來一個聲音:“憑什麽?那場賭約贏的人本來就是我,你們也都看見了,難道這還有假。”
“也有可能是事後跑到巷子裡的呢,你們說是不是?”站在小葵面前的那人突然道。
現在圍觀的群眾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場中唯一的女性——小葵身上,至於賭約倒底誰輸誰贏,他們可一點也不關心。一幫好事之徒就想看看小葵的窘相,還有打賭兩人回身時的表情,所以一個個唯恐天下不亂,拚命地鼓動雙方,想讓這兩人鬧得越凶越好。
小葵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眼前那人,還恨恨地舉起自己的拳頭,對著對方揮舞了兩下。那人見小葵如此動作,也立馬偃旗息鼓,懾懾地縮回了自己的脖子。
“三郎,你不要忘了,我們當初的賭約是,那條狗倒底在不在竹簍下面。如果在,你贏了,如果不在,那麽算我輸。我們這麽多人追著那條狗跑了半天,難道大家都瞎了嗎?”楊二郎一臉得意地道,“你問問大家,有沒有看到那條狗。”
楊三郎哧笑一聲,“眼睛多有什麽用?誰要是真看見拉菲了,我立馬把我這對眼珠給他挖出來下酒喝。誰!誰敢站出來說他親眼看見了,而不是聽別人說的?”
“你看見了嗎?”
“好像真沒看見,我就一直跟著大夥跑了。”
……
原本還等著看好戲的眾人都不由開始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起來。但問來問去才發現,沒有一人親眼看到過那條狗的身影,大多都是道聽途說,人雲亦雲。
小葵一聽始作俑者居然是自家那條該死的拉菲, 不由對牠恨得有些牙癢癢。自己這才離開沒多大一會,牠就又惹出這麽多麻煩來,看來對牠的訓練還是太輕松了,以後不把牠練得像狗一樣趴在地上,絕不能放了牠。但是小葵還是第一時間聯系上了拉菲,問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等明白事情原委以後,小葵自是少不了一通教訓“我不管你什麽理由,反正偷人家東西就是不對。現在立馬去張傳勖那裡給我認錯道歉,哪怕對方要把你燉來吃了,那也是你咎由自取。”小葵當然不會真的想要拉菲就這樣被別人燉來吃了,雖然表現上看起來一幅大義滅親的樣子,實際上已經暗中囑咐喬望,讓他有空先去跟張傳勖他解釋一下。
“道歉就道歉,我還怕了那老頭不成!”拉菲十分硬氣地道,但想起楊三郎,不由又放低姿態軟語相求道:“小葵,那楊三郎是我剛認識的好兄弟,你無論如何也得幫我救牠出來啊,就當是報答牠當時助我脫困吧。”
小葵不由被拉菲氣得一樂,這個前倨後恭家夥,翻臉比翻書還快,也不知道跟誰學的,“知道了,快去!你要敢偷奸耍滑,看我不剝了你的皮。”
“汪汪!”拉菲對著小葵不滿地叫了兩聲,就果斷切斷了與她的通話,氣得小葵一腳就踢了出去。
原本站在小葵面前的那人自然成了受害者,無緣無故地受了無妄之災,還沒等他來得及開口,就被小葵狠狠一眼瞪了回去。那人隻得把剛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