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湖西路132號。
雙慶市北面有一片風景秀麗的湖泊,名叫興隆湖,名字很吉利,前幾年是市民們郊遊踏青的好去處。
可隨著這幾年城市發展,北郊這一塊成了市政開發的重要目標,隨之興建起了不少高樓大廈。
甚至為了支持市政建設的需要,不少政府機關搬遷到了這邊,以促進北郊新城區的開發。
武禁辦就在此列。
不過武禁辦搬來這裡,可不是為了支持市政建設的,而是看中了當初北郊這裡地廣人稀,能夠滿足日常訓練。
環湖西路132號就是武禁辦的總部地址,除了有辦公樓之外,還有臨時關押武者的拘押所,負責武禁專員裝備研發的研發處,甚至在大樓裡面,還修建有大大小小功能不一的訓練場。
葉衝此時就背著背包,手裡拿著當日李莫分發的集訓信封,站在武禁辦的總部大門口。
三天的時間過得很快,特別是對於沉浸在修煉之中的葉衝,就更快。
用了三天的時間,他終於完全熟悉了易筋經內功對身體造成的改變,同時,雖然沒有再升級,從而學到更多的少林武功,但在將內功心法與江湖篇的三門武功結合之後,其實力也有不小的提升。
今天便是集訓報道的日子,葉衝自己一個人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便依照地址過來了。
他並沒有叫上杜軍。
這幾天杜軍並沒有聯系過他,想來是他報考武禁辦的事,家裡父母並不讚成,這幾天估計一直在抗爭之中。
雖然葉衝對杜軍跑去陪他報考武禁辦的行為很感動,但說實話,打從心底裡,他並不想杜軍也成為武禁專員。
雖說雙慶市這裡很少碰上武者,武禁專員的危險系數相對沒那麽大,但也不是說就一定是安全的,總歸還是有危險。
葉衝不願自己這位好友為了幫助自己而發生什麽意外,這樣他會更加感到內疚。
所以,杜軍如果不能來的話,或許反而是一件好事。
這麽想著,葉衝抬頭看了一眼氣勢恢宏的武禁辦大樓,眼中劃過一抹厭惡,隨即便很好地壓下了自己的情緒。
在大門口向保安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證與集訓信函後,便被放了進去。
進去之後是接待大廳,沒多少人,前台那裡立著一塊集訓報道處的牌子,他走過去,同樣將自己的證件與報道信放在台面上。
職業裝的前台美女對他示以禮貌性的微笑,接過證件很快辦理好了手續,跟著將證件交回給葉衝時,另外還有一塊長方形的銘牌。
“葉衝先生你好,這是你的集訓銘牌,同時也是你能在武禁辦裡走動的身份標識,請務必佩戴在胸口。”
見葉衝打量那枚一指粗細的銘牌,又微笑道:“同時,這也是你在武禁辦臨時房間的門禁卡,你的房間是學員樓的五樓三號房,進入需要掃描身份銘牌。”
葉衝點頭,拿起那塊銘牌,見上面有著一個字母加數字的代號,寫著Z75,並沒有多問,隨即佩戴在了自己的胸口。
“需要提醒你的是,你現在只是屬於培訓人員,還不是武禁辦的正式成員,所以身份銘牌的權限有限,在走入那道門後……”
她指了指大廳右側一道類似安檢的小門,“走進那裡,便會激活身份銘牌,那麽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內,除非你自動退出,否則便只能在學員樓與相配套的訓練場地活動,一旦逾越,便會引發警報。
” 頓了下,確定葉衝聽清楚了之後,才又道:“所以希望你不要隨意走動,一旦觸發警報超過三次,一樣會被取消集訓資格的!”
“清楚了麽?”
前台美女一臉鄭重地再向葉衝確認。
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覆後,她的臉上才重新露出笑容,“那麽,就祝你成功通過集訓了!”
這個笑容……葉衝怎麽看,怎麽覺得有一種幸災樂禍,甚至是看好戲的意味。
看起來對方並不認為自己有著通過集訓的能力吧?
葉衝也無所謂,道了聲謝後,收好自己的東西,隨即也不遲疑,直接往那安檢門處走去。
果然如前台所說,他剛一邁進小門,佩戴在身上的銘牌便發出嘀的一聲輕響,想來是被激活了。
從現在起,一個月內,他要麽棄權,要麽通過集訓,只有這兩個選擇,能夠讓他再從這門出來。
進門之後右拐,跟著便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前面還有兩三個同樣背著背包或是拉著行李箱的人,想來是比他早一步辦理好集訓手續的學員, 算是他這一個月內的同學。
而兩側的牆上,每隔幾米便掛著一幅照片,有男有女,全部身著武禁辦的製服,胸口上也佩戴著如葉衝一樣的銘牌,只不過上面的字母大多是D或C,偶爾會看到一兩個B,想便是他們在武禁辦的等級了。
不過,這些照片全都是黑白色,看起來很像是……
照片下方還有文字介紹,凌易掃了一眼,卻是相中人物的生平簡介,這些人之所以被掛在這裡,乃是因為他們都……犧牲了!
這條走廊兩側懸掛的照片,都是雙慶市武禁辦歷年犧牲在禁武工作前線的武禁專員!
照片掛在這裡,一個是對烈士的緬懷,而另一個,卻也是提前將武禁專員的危險性警示給前來參加集訓的學員,算是給了他們最後一個改變主意的機會。
葉衝一幅幅看了過去,這些人最大的五十多歲,胸口的銘牌乃是不多見的一個A字打頭,應是實力強大的A級武禁專員。
而年齡最小的一個,才十八歲,比葉衝的年紀還小著五歲。
他站在這幅遺像前,看著照片中那少年朝氣蓬勃的開懷笑容,心情突然變得沉重。
即使他是抱著報仇的打算加入武禁辦,即使其實在他的心中,對於武禁辦也同樣沒有好感,可當看著這些照片時,胸口還是像被壓上了一塊大石,感覺有些堵得慌。
沒來由得,他腦中突然冒出在沒穿越到這裡之前,最讓他深受感動的一句話:
哪有什麽歲月靜好,不過有人替你負重前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