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5點起的最早的基本都是上學的孩子。在罵聲中和穿著單衣母親的催促中,在每天早起的痛苦中,穿好衣服提拉著鞋,背起書包開始了新的一天。順道去廚房拿了個有成人拳頭大的冰冷饅頭,摸著黑、啃著涼饃,去喊李聖炎一塊上學去。黎明前的黑暗,伴隨著坑窪不平的路,還要堤防隨地製造化肥的牛、豬的貢物。黑不溜秋的絕對不能踩。
隔著院牆喊著李聖炎起來了,不大一會脖子上掛著書包的他,就揉著眼開門出來了。無精打采的打著哈切,哼哼,昨晚肯定又偷看電視了。
“昨晚偷看到啥時候”
“沒有看,回來我就睡了”
“黃蓉和郭靖演到哪了”
“黃蓉開始和郭靖去桃花島了”
“然後哪”
“然後他們在島上打起來了”
倆人摸著黑,聊著亂七八糟的話題,就匯流在通向學校大路上得人群中,同時聽著旁邊同學們嘰嘰喳喳關於射雕的劇情。他要當黃藥師,他要當洪七公,你沒我厲害,我是你師父的爭辯中進入了2層樓房的學校。
學校坐落高高的坡頂。每天的跑操必不可少除非下雨下雪,圍著不大的操場跑步確實能提神,反正幾圈下來就會出汗,睡意暫時的壓了下去!在黎明時刻學生們的朗朗讀書聲,伴隨著晨風,飄蕩去好幾裡地。
早起上地的勤勞人們在清涼的晨風中聽著斷斷續續讀書聲,臉龐被冉冉升起的朝陽照在在臉上,喜悅的笑臉映照出別樣的紅。扛著鋤頭,牽著牛、羊和碰到的鄉親聊著農活,討論著今年的莊稼長勢,各自忙碌在自家的田地中。
早課老師檢查作業,發現和往常一樣李海的課文抄寫依舊是沒有完成,隻是抄寫了一大半,被老師罰站和一頓竹板加肉片。
在朗朗的讀書聲中,李海和另外兩個罰站的同學竟然還小雞吃米般的打起了盹。早課結束被老師要求留班補寫作業,幾人打鬧一陣後就安靜的抄寫這昨晚未完成的作業。
今天看來是不能回家吃飯了,幸虧早上上學時候拿的乾糧還沒,剛好能填下肚子。啃著涼饃饃抄寫這未完成的作業,已經是這個學期的家常便飯了。
上午四節課餓著肚子在想著中午的吃食中度過,根本就無心聽課。放學鈴聲響起,老師在宣布下課聲剛結束就比老師先衝出了教室。後面伴隨的是同學們歡呼尖叫聲,衝出校門的學子們猶如衝出羊圈的群羊,按照每天固定回家路線三五成群嬉戲打鬧返回自己的家園。
後面傳來了李子東、耀祖的喊話聲。
“慢點,他們仨人去廁所還沒出來”
“哈哈哈,要不要去廁所找他們”耀祖回話道。
“走”李海轉身就往院內廁所跑去,在經過花壇時,撿起了個土坷垃。其他倆人見後,壞笑著互望一眼,同時也撿起了土坷垃,跟在李海身後跑向了廁所。
蒼蠅飛舞的學校旱廁,老遠就能聞到刺鼻氣味。三顆圓圓的腦袋,賊笑著伸出頭看著蹲坑連排三人組
隻聽“噗通、噗通”幾聲,糞池濺起了“浪花”。伴隨著大頭綠蒼蠅和三人的驚叫聲音打破了靜氣的茅坑三人組。
門外的三人扭頭就跑,擔心發現作案的三人。衝出校園的三人躺在操場籃球架上哈哈哈哈哈哈的大笑著。轉眼身傳來了李聖炎的聲音,“你仨人壞球裡很,連我們也害,不給你們完了”“走回家去,不和他們完了壞裡透頂,下午告訴老師去”李明志、明同兄弟兩人接口道。
懵逼的李子東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沒有說話,迅速攆上前面的李聖炎三人。“開個玩笑,你們不是還沒掉糞坑嗎,玩玩的”李海首先開口道。“哼”了一聲,明同沒有在說話。
耀組首先轉移話題開口道:“星期天我們還去戳蜂窩嗎。”
“不去了。天都開始熱起來了。進去衣服掛爛了,回去要挨打”李海接著回應
“哪我們玩什麽,要不還去逮黑鱔”李子東突發奇想立即得到了大家一致讚同。
每周上課六天,隻有星期日學校才能徹底安靜下來。所以周日玩起來是最瘋,常在一起玩都會商量玩耍內容,人多自然可選性也就多。
本次決定是出奇的一致,原因就是常年大家家裡面都一樣,一年中難得吃幾次肉。隻要是關於吃的話題基本就能一致通過。
星期六放學格外的早,因為都是下午隻上2節課,所以撒歡狂奔是學校大門口的一道風景。甩著書包,蹦蹦跳跳向著自己家走去。難得放學早自然就是先去子東家寫作業,完事後直接看動畫片。隻要不偷懶基本都能3個小時內完成假日作業。
動畫片《黑貓警長》一直是那麽吸引人,貓和老鼠鬥智鬥勇總能吸引大家,這兩者在村裡常見的東西,警長機智勇敢和一隻耳的狡猾一直是我們那會爭辯的話題。
今天天氣不是太好,空氣中溫度一天比一天的熱,夜晚活動就陸陸續續的開始。做為晚睡的一群人,自然就開始了晚飯後的活動。
看大戲,這個大戲不是過年過節的大戲,是喪戲!那家很有錢的家裡老人去世然後就請來了很多演奏樂器的,重點是有洋鼓隊,平時難得一見,所以眾人摸著黑朝著斷斷續續音樂傳來的地方摸去。
老遠就看到燈火通明大門外的聚集地,圍了很多人。左邊是敲鑼打鼓吹嗩呐吹笙的,右邊是演奏西洋樂器的,被人們叫做洋鼓隊,這東西在我們鄉下很是少見到,所以來得人不是一般的多。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人們就連最前面正在唱的棒子戲都不顧了,人煙稀少就站著幾個老人。
穿著洋禮服地一隊人整齊的坐成一排,銅光發亮的西洋樂器在燈光下顯得更加耀眼,就從氣勢和外表上就首先得到大部分不懂樂器的村們喜愛!喜悅的交響曲衝淡了頭上、身上帶著白布的人,主家還在給周圍的人都搬來長條板凳和散著香煙。
嗩呐隊和洋鼓隊互相進行著熱烈的對抗賽,一會這邊腳踩在凳子上仰頭閉眼吹出的嗩呐猶如百鳥鳴叫,一會那邊的演奏著流行歌曲伴奏,不時引起身邊年輕人跟著哼哼或者小聲唱著。兩邊的表演一直感覺都沒有爭出個勝負,他們爭鬥也是周圍看熱鬧的大家喜聞樂見。都會不時地惹來幾聲叫好的歡呼聲。結果就是爭鬥更加激烈,也惹得忙碌一天的人們全部都流連忘返。新與舊的爭鬥也算是徹底拉開了劇幕,一直都在爭出高低勝負為止。
我們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新奇東西,平時隻能從電視和課本中看到的東西,現在就出現在眼前。真是覺得很是不可思議,那長長的管子和笛子差不多一樣,但是發出聲音完全不同,還有那洋鼓也是和我們平時見到得差不多,就小了點,掛在脖子上敲怎麽就只會咚咚的聲音哪,完全充滿了好奇!一群人聽著大人們對這種樂器的評價和如何的好聽。孩子們也在自己的腦海中想著各種看法。深夜熱鬧的演奏也全部開始收攤,看著他們彼此拿斜眼看人就知道彼此沒有分出勝負,也不知道後期有沒有分出勝負!
李海開了眼界,同時也對新事物打開了新大門,一直認為這種東西隻能在電視了看到,現在眼前的表演者演奏的樂器給造成了心靈的震撼。